“等等。”井田说。
路叔笔直的站在门口,井田走到路叔身旁,斜着眼睛,旁敲侧击的问:“你的任务完成了?”
“希望你可以拉着我陪葬,再见。”路叔干脆的说道。
路说完,转身离开了。
井田站在原地,许久过后大声咆哮道:“他什么意思?懦夫,失败者敢和我这么嚣张。”说完,井田一步冲到王红面前,剧烈的摇摆着王红的肩膀,质问道;“骗子,一群大骗子。”
许波说:“不管他们骗不骗,馨海现在在咱们手上。咱们还怕什么?”
这井田才算冷静了一些,他用双臂撑在桌上,说:“许波,下午开始查帐,算算咱们赚了多少。”
大家离开馨海,去了墓地。邢哥的碑前摆着两束鲜花,而且还被打扫的十分干净。显然已经有人来过了,不用说,大家心里都明白是谁。
这是冯哥第一次来看他的兄弟,他呆呆的站在墓碑前,默默的读着碑上印着的熟悉名字。慢慢的,慢慢的,他泪流满面。
然后,冯哥向前走了一步,轻轻的抚摸着,一遍又一遍。
许久许久许久许久之后,冯哥擦干泪痕,说:“值了。”
井田靠在老古硕大的老板椅上,左手夹着一只已经燃尽的香烟,睡着了。这些天的较量,虽然自己一直在上风。但依旧是精疲力竭,终于轻松后的休息,也是最从容甜美的。尽管从秘书到下面的员工,副总,各部门主管都已经罢工了。许多人都在伏案写辞职报告,许多人都在骂他。但是这依旧挡不住井田的美梦。
但是残酷的是现实是平淡的,而总是噩梦。但是最残酷的是梦是美的,而现实却是噩梦……对于井田,此生最噩的梦,就要发生了。
审计账目的时候,人力资源办公室的两个大保险柜及一个文件柜引起了许波的注意。他在移交的手续里,找到了钥匙和密码。打开之后,里面没有现金,而是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合同书。文件柜的第一页是一张用圆珠笔画的笑脸,看起来这张笑脸上很阴险,狡猾。一种不详的预感立刻涌上心头。他拿出合同书,上面几个大字,劳务派遣合同。派遣两个字,吓傻了许波。他翻开之后,第一页上赫然写着,甲方:馨海酒店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乙方:某某某。他又翻开保险柜里的合同,甲方变成了某某某,乙方变成了馨海酒店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甲方授权乙方…………。
许波一下明白了,他抽出几份,重新上锁,故作镇定的走出办公室。一出门,飞快的跑向井田的办公室,敲门进来之后,许波急促的说:“我们上当了。”
井田推了推眼镜,直起身子,许波把几份合同放在井田面前,说:“那些连锁店,并不属于馨海,馨海只是一家酒店管理公司。”
井田一阵心悸,转而是心疼,快要窒息的感觉充斥着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许波的样子,像慢动作一样,一笔,一画的展现。不知道许波说了多久,他深呼吸着,才缓过来,说:“这些我早就知道,你继续去忙。”
井田傻了一样望着桌子上的合同书,猛的一阵难过,死呕似崩溃的感觉从嗓子眼里迸发出来。一口鲜血,掺杂着发黑的血点,直喷在两份合同书上。这才算真正缓过来。
“我,都做了什么。三十亿,买了个空壳。”
自语之后,井田燃起一支烟,拨打着黄先生的电话,电话那头:“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您核对后再……。”井田还没等提示说完,啪的挂断了电话。
接着说:“骗子,都是骗子。”
然,拿起手机,发送了一条短信,发送之后,又把汪涛的照片用彩信发了过去。发送成功之后,井田紧接着拨通了汪涛的电话,故作开心的说:“兄弟,玩完没。”
汪涛在电话那头说:“很开心,馨海的事怎么样,拿到手了吗。”
“哈哈哈哈,当然,我现在就坐在馨海董事长的办公椅上,你功不可没啊。”
“就老古那个笨蛋,能成什么大事。”汪涛轻蔑的说。
“你还要去给我帮个忙,额,这事非你莫属,事成之后,我给你个整数。”井田说。
“您说,老板。”汪涛立马换上一副奉承的语调。
“先去南宁,再去越南,下午就动身,我的老师在越南,他想见见你。顺便我要从他手里讨个治理馨海的办法。”井田说。
这汪涛早就对井田的老师仰慕已久,有这样的好事,巴不得呢,立刻应承道:“好,好,我这就去安排。”
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井田起身站在窗边,手握着木质窗台,随之而来的是嘎嘣,嘎嘣,啪啪的声音。井田的指甲盖,一个一个翘了起来,血顺着指尖,一直流到地板上。他低声说:“路,还有你,我死,你也别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