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教训我吗?”王红问。
“谈不上,只是忠告罢了。”井田说。
“忠告,笑话。是否在你的世界里,只有弱肉强食,只有钱和智商,只有玩弄人性,鼓捣阴谋?”王红死死的盯着井田,问。
“哼,难道这些还不够充实我的吗?”井田轻蔑的看着王红,回答道。
王红摆了摆手,说:“你走吧。”
井田站起身来,笑着说:“你要明白,当这一切都撕开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你还剩点什么,或许连街头**的**,都比你高尚几个档次。再见。”
门重重的关上了,王红站在原地,慢慢的蹲了下来,一头长发垂在地面,她开始痛哭,大声的痛苦。
其实,一个情字,在女人心里的位置,那是……
老古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去找路叔,他怕,他怕整盘计划会崩只一溃。他从市西边,上了一条车辆极少的高速公路,疾驰着,车里的顶级音响震耳欲聋,他随着节奏,不停的摇摆着,摇摆着……
井田推开公司的门,一片忙碌的样子,只有路叔,傻乎乎的坐在厕所门口,摆弄着已经磨出黄色的自行车钥匙。井田四处看了看,走到路叔面前,坐下。
路叔还是无动于衷,继续摆弄着,井田低下头,看了看这把钥匙,说:“有点年头了吧?”
路叔头也不抬的说:“是啊,跟了我好多年了。”
井田问:“你说这个世界什么最残酷?”
“那要看站在什么角度了。”路叔说。
“比如,比如啊,站在你的角度,什么追残酷?”井田问。
“那还用说吗?”路叔反问道。
井田仰头大笑,说:“你的意思是,站在你的角度,我最残酷?”
路叔把钥匙装在上衣口袋里,说:“我承认我是个失败者,但是你也不需要隔三差五的来找找满足吧。”
“我这是找满足吗?我这是在帮你,尽我所能,以一个胜利者的角度,告诉你什么是正确。”井田得意的说。
“看起来你是胜券在握了。”路叔点道。
井田双臂交叉,夹在桌上,把脸凑在路叔的脸前,严肃的说:“不,我喜欢变故,我期待变故。但是这么许多年来……”说完,井田摇了摇头,意思是自己根本没遇到过没有料到的事情。
路叔也换上一脸严肃的表情,说:“哎呦,那我是幸福的,我应该感谢你才对。这么多年来,你给我带来了变故,谢谢!”
井田干脆的说:“不客气。”说完就走,路叔看着他的背影,微微的摇了摇头,继续掏出那把钥匙,摆弄了起来。
博弈,从古至今都是一个高残酷的游戏。整个博弈过程,惊心动魄,暗藏杀机,平静似水,走投无路等等都是像生活中柴米油盐酱醋茶一样平常的事情。
几个男人,几个女人,几个团队,几种立场,以及连带死人都处在高压之上,谁先崩溃,谁就输的一败涂地。
变天,寒冷,几天前还阳光明媚,没几天只天寒地冻。馨海集团老板的办公室里一片凌乱,老古斜着身子坐在椅子上,浑身散发着难闻的烟味,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一脸的疲惫。王红身穿一件黑色的高档裘皮大衣,化妆的异常精致。她的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合同书,老古的面前则是放着手机,计算器,支票本。在老古的身旁,站着自己的财务总监。气氛十分的严肃,老古看着王红,王红的表情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说:“钱我准备好了,咱们开始吧。”
王红点了点头,把合同书递到老古手里,老古习惯性的点燃一支烟,抽了一口,开始仔仔细细的看,看几行,就会抬头思考思考。
四十多分钟过去了,老古才看了四五页,他捏了捏眉头,不耐烦的使劲往后翻,一目十行的看。没几分钟,合同书看完了。
老古拿起笔,说:“那就这样吧。”
王红依旧点着头,不说话。
手机的震动声打断了老古和王红的思维,震动声来自王红的LV皮包了。王红拿起手机,看了看屏幕,紧张了一下,还是接听了。
不用想,电话那头的是井田,王红问:“怎?”
“顺利吗?”井田问。
“嗯。”王红应付的回答道。
“股份我不卖了,现在拿着合同书回来。”井田说。
“你再说一遍。”王红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问。
“我说,股份我不卖了,你现在拿着合同回来。”井田又重复了一边。
“对不起,已经成交了。”王红耍了个心眼,说。
“别逗我了,拿着合同下来。”说完,井田挂断了电话。
老古看着王红,王红镇定的说:“对不起,他改主意了。”
老古一阵冷笑,冷笑过后换上了一脸阴险,手指指着王红,从王红的方向慢慢的划到门的方向,说:“你是女人,我不和你计较,拿着东西滚蛋。”
王红没有还嘴,从凳子上站起来,拿起合同装进包里,推门走了。
听着王红的高跟鞋声音渐渐没了,老古说:“关门。”
财务总监慢慢的把门关上,老古把脑袋靠在椅背上,重重的松了口气。
王红下了楼,也点上一支特制的女士香烟,手指不停的颤抖。使劲抽了几口之后,把香烟扔掉,钻进车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井田的电话,井田接了电话,还没说话,王红说:“我要九千万。”
井田笑着说:“合同拿回来没?”
“拿回来了。”王红说。
“你今天做的事情,超过九千万的价值,我给你个整数。”井田说。
“您真大方,慷慨。谈谈吧,为什么这样?”王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