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田顺利的拿到了旭日投资,当然,他也付出了代价。可是,这代价在馨海集团的大蛋糕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井田非常清楚股市中的风险是多么的可怕,这些年,他一直在想着转型,不想再拼搏在这个战场中,因为他明白。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什么时候被卖了,都不知道。但是苦于一直找不到机会,所以他的状况,虽然是个强者,但是也是再挣扎。
井田当然不会选择信任路叔,更不会让路叔参与什么决策上的制定和讨论。路叔铁定是被架空的,汪涛和大家撕破了脸皮,任旭日投资的总经理。
安艳带着雨涵几个人,收拾着汪涛留下的烂摊子,之前的股票账户密码在汪涛走的时候都被改了,重置之后看见那跌的剩下的可怜的余额,不禁苦笑道,什么都没说。
“900多万了,汪涛这个王八蛋。”
“不说他了,整理整理,咱们要振作起来。”安艳安慰着说道。
几公里之外的民政局的办公室里,两个人正在办理着离婚手续。
“签了吧,我什么都不要。”江敏对着对面已经变得不认识了的她曾经的丈夫,汪涛说道。
“江敏,你可想好了,我现在可不是那个小马仔了,你觉得你和安艳,这帮女人能有什么出息。”汪涛说道。
“签了吧,别浪费时间了。”江敏继续说道。
汪涛带着嘲笑的摇了摇头,轻松的离婚协议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两个人没说几句话,结束了这段婚姻。
“你去那里,我送你,中午一起吃个饭吧。”汪涛说道。
“不必了。”江敏觉得现在多说一个字都是多余,她把离婚证,照片,协议塞进自己的包里,跨着包,出了门,站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走了。
汪涛钻进自己新买的奔驰S600中,重重的关上车门,上了主路,轻轻的点着油门,不费吹灰之力的从江敏的出租车旁飞快的超了过去。
两个人得感情,就此结束了,江敏靠在出租车后排的枕头上,颜面朝天,默默的抽泣,脸上缓缓的划下眼泪,她不是为了汪涛,而是邢哥。
井田是一个不会轻易和任何人撕破脸皮的人,这也是个人精,他对路叔,是充满的尊重及热情。
每天中午他都会约路叔一起吃饭,两个人还会喝点小酒,说说之前的事情。没几天,两个人就打成了一片,之前的不愉快,好像根本就不存在了。
两个人都喜欢吃川菜,市里有家有名的川菜馆就成了他们总光临的地方。
老古知道了这事,也断绝了和路叔的来往,并且放出话去,路叔就是邢哥的仇人,就是老古的仇人。
可是这冤家总是路窄,今天井田和路叔两个人吃饭,雅间的磨砂玻璃,能模糊的看见人得轮廓。
结果老古也来吃饭,路过这个雅间的时候,他看这个轮廓就十分的面熟,几秒钟之后就认出了这是路叔。
二话不说,打电话,两台车,四个保安,几分钟就来了。
老古推开雅间的门一看,果不其然,路叔和井田正有说有笑的,你一杯,我一杯,喝的不亦乐乎。
“路宏旭,我X你妈,你还是人吗?”老古指着路叔毫不客气的骂道。
路叔看着老古,也呆住了。
井田看着他俩的样子,很是镇定,倒了一杯,轻轻的喝了一小口,看着老古,说道:“你像一个失败者一样愚蠢。”
井田很聪明,如果今天他替路叔出头,不管后果怎么样,他都会和路叔形成联盟。如果不帮着路叔出头,能跑的了么?
今天迅速就抓住了这个机会,挑衅着老古的底线。
井田话音刚落,老古指着井田骂道:“你就是那个日本人,你妈的。”冲上去将桌子掀翻,十几根保安用的黑胶辊落在了井田和路叔的身上。
几十秒之后,老古喊道:“停了停了,走。”
路叔爬在被掀翻的菜汤上,井田则是一副护着脑袋的样子,僵硬了一般,躺在桌子下面。
“你没事吧。”路叔诺了诺,低声问道。
“没大事,就是疼。”井田勉强的动了动身子,回答道。
“都是我连累了你。”路叔很抱歉的说道。
“真没想到,这老古也是一代莽夫啊,不长脑子的货。”两个人说了几句话之后,井田带着嘲笑的口气用中国式的流行语说道。
“咱们报警吧。”路叔爬了几步,半蹲着说道,好像一动就会很疼一样。
“快算了,馨海的老总,丨警丨察能拿他怎么样,没意义。不过路啊,你也要明白老古现在的想法,他是想把咱俩置于死地。”井田说道。
“就凭他?不可能的。”
外面聚集的脚步声传来,路叔说道:“医院再说吧。”
服务员,经理都跑了进来,他们认识路叔,赶紧先过来将路叔扶起来。
“路哥,这是怎么了?”饭店的老板问道。
“摔了一跤,所有损坏的我们赔。”路叔看着这一片狼藉,说道。
“不是摔的,我刚才明明看到馨海的古哥带着保安来的。”其中一个服务员说道。
“妈的,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滚一边呆着去。”酒店的老板回头冲着服务员大声的咆哮着。
路叔和井田被送进了市第一医院的外科特护病房,两张床,路一张,井一张。这井田才开始套路叔的话:“这古老板,也是挺厉害的人,怎么还这样。”
“你不知道,这老古,其实就是个莽夫,不能说他成功了,他就是个智者。馨海目前旗下有几十家洗浴,有三家高档会所,有一个四星级酒店,还有一个五星级酒店的管理权。在鄂市还有矿山,还有馨海之家,房地产等等。馨海的成功是因为这个老古遵循了一个规律。”路叔慢慢的说道。
“什么规律呢。”
“馨海必须要控制这些洗浴,会所,产业的管理权,没有管理权,它们就是一盘散沙,和外面那些没有服务,坑诈客人的地方是一样的。”路叔说道。
井田接着话茬说道:“那就是说,馨海必须要控股的。”
“对的,比如你是某市一个比较厉害的人,你能有一块地方,开一个浴场。你找到馨海,馨海就会告诉你,你投百分之七十,他们投百分之三十,然后他们还要百分之三十的管理股份,你按照馨海的要求,装修,定制广告,设立价格,推广,等等。简单的说,你投钱,分钱就行了,别的你不用管。但是如果干半截,你不想干了,想撤资,它只退你你占股份的那部分钱,也就是百分之四十,你投一千万,到退的时候,成七百万了。这是个霸王条款,但是馨海这些年,做一个火一个,基本投钱的,也就不在乎这个了,默认了。别看这个,馨海自己现在就有管理的培训班,他一旦合作之后,控股了,就会让培训班毕业的管理人才进驻,套用他的体系和制度。所以虽然你都是投了七十,但是馨海是真正的控股方。反过来说,馨海不控股,这生意就没法干了。”路叔说道。
井田点了点头,说道:“真是比较巧妙,怪不得它能这么快就发展起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