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想,汪涛肯定误会了这一下的含义了,他们永远不会是一个战壕的战友。
我也在思考路叔究竟是怎么想的?现在这个样子,让他们进翁、谈何容易,不是谈几句哲理的话就能实现的。太难了,也太被动了。
汪涛得这招破釜沉舟,确实有力量,反正股票我也买了,也跌了,反正公司本来就不是我的,只要你能看着老邢尸骨未寒公司就被撤资关门的话,那就来吧。他这是要逼着路叔救他,在套住路叔。
路叔没有选择,不救,那等着他的就是无尽的挨骂,人缘也会散尽。
汪涛看透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事不宜迟,他买了,然后逼着路叔救他。
其实就这么简单。
但是汪涛听说路叔要用股份抵押才能借来钱的时候,汪涛应该迷茫了。这旭日投资的股份有什么用,真金白银才是最实在的,那这个借钱的人是怎么想的?要股份。
汪涛一夜未睡,也没回家,在他的办公室,用最原始的吃法,小葱蘸酱,花生米,外带点烧酒,两盒烟,去思考这个问题。
最后他想明白了,很简单的道理,如果用股份抵押,那么路成功了,分利润给他,皆大欢喜。如果路失败了,他入驻公司,平仓之后,他就能和路联手。因为路本身还有股份,以及种种关系,他怎可能离开公司?
很简单的一个关系,汪涛明白了路后面人的高明,一个电话,仅仅几秒钟,这个人就把事情考虑的如此周全,这人该有多厉害。
汪涛决定给日本人下个套,顺便也能试试这个日本人真的那么厉害么?
想明白了,汪涛醉倒在了办公桌边上的地毯上。
三天以后,路叔约了汪涛,在我家见面,汪涛到的时候,路叔还没到。
汪涛问我:“你说路哥会不会帮我?”
“估计难吧。”
“哎,我就知道。不落井下石我就知足了,做这行的……”汪涛自言自语的说道。
我也没理他,等了十几分钟,路叔才来。
“汪总,我迟到了吗?”路叔问道。
“没有,是我来早了。”这话其实是路叔的一个陷阱。
“哦,咱们长话短说。我想了想,也看了看那只股票,侧面的调查了一下。可以做,而且必须要做。”路叔说道。
汪涛盯着路叔,点了点头,说道:“谢谢。”
“但是我有个要求,这要牺牲你一下。”路叔继续说道。
“你说。”
“我计算它到十块钱左右,你卖股票。”
“我卖股票?那不赔更多?”
“你卖股票,诱它下跌,在跌十几个百分点,我买进,怎么样?”路叔说道。
“哦,你这套在这留着呢。行,我配合你。”汪涛说道。
“那好。这事,我还是和你面谈比较好,你俩等会,我去接个人。”路叔说完,转身又走了。
汪涛琢磨了半天,说道:“他办事就这样?”
“怎么了?”
“没事,怎么感觉那么虚无缥缈,这就出手了。”
“呵呵~但愿你们这次能有个好结果。”我说道。
“应该没问题,你说他去接谁了?”
我看着他,说道:“应该是邢哥吧。”
“你别吓我,欧阳。”
“你怕邢哥活了?”我盯着汪涛问道。
“那到没有,你这话说的,欧阳,没意思了。”
“哈哈,抽一根吧。”
“抽一根,抽一根。”汪涛掏出烟,用打火机点着了。继续问道
“你说会不会是那个要抵押股份才肯借钱的人呢?”
“管他们的呢,一会来了,就知道了。”
没几分钟,路叔带着一个和他岁数相仿的男人来了。
这人乍一看,像个书生,不像生意人。
“来,我给你们介绍,这是我的朋友,宋义。这是欧阳,这是汪涛,欧阳是我战友的孩子,后来跟了我了。汪涛是我兄弟公司的副总,后来我兄弟不是出了点事么,汪总暂时把公司接管下来了。”路叔故意给汪涛之前的职位加了几级。
“你好,宋叔。”我伸了一只手过去。
汪涛也说道:“宋哥好,以后有需要帮助的尽管开口。”
宋义一直没有说话的机会,这才说道:“不错,谢谢,我就喜欢有礼貌的人。晚上请你们吃饭。”
路叔说道:“坐,坐。”
几个人围着茶几坐下,宋义和路叔坐在沙发上,我坐在宋义对面,汪涛则对着路叔。
路叔说道:“老兄,出了点事情,不得不找你帮助,你那天说的条件,我答应。”
宋义点了点头,说道:“这是规矩,咱们是朋友,别因为点小钱,伤了和气。”说着话,宋义从自己的包里拿出几页已经打好的纸,问道:“那天你说需要多少?”
“1亿1千万,我用五个月左右。”路叔说道。
“时间你来算,咱们老朋友了,明天给你打过来,签字完事。”宋义拿出签字笔,在下面几栏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递到了路叔面前。
路叔大概扫了一遍,说道:“你这东西多少年没变过了。”
“哈哈,我就是把大写金额的空改大了,和以前一样。咱们兄弟就不弄那些麻烦事了,什么公证,找律师。真是需要那些手续的,我也不借给他了。”宋义笑着说道。
路叔也很爽快,刷刷几笔,把自己的那份留了下来,令一份递到了宋义手里。
宋义看也没看,就塞到自己包里了。又掏出两张名片,递到汪涛手里一张,给了我一张。我一看这名片,心里第一个感觉,假的吧,这么简陋,几毛钱一张的。
再一看电话,座机还是七位的,自己拿圆珠笔加了一位,不禁想笑,但是一种敬佩的情绪又从心里升了起来。
确实不容易,多少人每天在做撑面子的事,可是这宋义恰恰相反,这个人很不一般。感觉的出来,有些和姜野差不多。
“好了,以后到北京一定找我,听见了没。那行,老路,我的任务完成了,剩下的你来安排吧。”宋义很诚恳的和我俩说道,他这么聪明的人肯定看出来我对他名片的诧异了,但是他没解释,什么都没说。
其实这才是这个人与众不同的地方,与众不同的,细节是最真实的。
宋义的钱很快到账了,汪涛买的股票也开始下跌,三周不到,已经11块钱了。
路叔开始通知汪涛卖出股票,又是四个交易日,十块了。
汪涛根据路叔的指示,开始大批量的卖出股票了。
果不其然,卖就跌,玩命跌。
汪涛每天做的事就是撤单,低价挂,卖不出去,那股票根本没人要,全都几十手几十手的单子,卖给谁去。
路叔在电脑前,看着价格刷刷的往下走,自言自语的说道:“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只表演给咱们一家看的,要真是这样,咱们可太有面子了。”
“叔,七块七了。”
“差不多了,也该给他留点余地,咱们赔的少,他怎么玩呢?”
我已经拨通了汪涛的电话,递了过去。
“汪涛,别卖了,停手。”
那时是下午一点十八分。
路叔挂了电话,我看着他,问道:“咋办?”
他笑了,看着屏幕,悠悠的说道:“看表演得买票啊,过几天开始买,折磨折磨他们。如果是汪涛害死的老邢,故事这样就可以结束了。可惜不是,那咱就让他汪涛尝尝整夜整夜失眠的滋味,也让他明白明白当初老邢是什么感受,可是还不能把他给逼死,最好逼个半死。”
对啊,这路叔这时候要撤退了,袖手旁观了,汪涛的后果可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