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想,老邢有老邢的性格,价值观,人生观,底线,自尊心,处事的方法,角度,思维方式。这跟咱们都不一样,所以老邢做的事,不理解。”路叔说道。
“哎,这上面,还是嫂子做的到位,尊重他的选择。”
“安艳是个好妻子,但是更是个聪明人,行了,我走了,你吃完了睡会吧,我估计汪涛后半夜喝点酒有可能会到你这闹事来。”路叔看着我说道。
“闹吧,看他还能跳几天。”
果不其然,半夜四点,重重的砸门声,踹门声把我叫醒,不用想就知道是他。
“汪总,是什么愁心事让你半夜敲我的门?”我打开门,看着依在门框外的汪涛说道。
“欧阳,你不够意思…………”汪涛看着我,拉长了声调说道。
“邻居睡觉呢,你小声点。”
这么一说,汪涛得声音更大了:“我就这样怎么了,楼道又不是他们家的。”
“那你喊吧,楼上就是看守所的陈管教,你喊吧。”
“我管他是谁呢,我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你和老古都是一群王八蛋,白眼狼。”
“汪总,你喝醉了,我给江敏打电话,叫她接你回去。”
汪涛听了这话,歪着身子,手指着我说道:“欧阳,你他妈的叫我冲锋在前,不给支援,你和他妈的和叛徒有什么区别。”
我看着汪涛,只觉得好笑,但是我什么都不能说,只能表现出一个正常人应该有的反应。
“好,汪总,这个忙我帮了。你明天下午来找我吧,我去替你和路叔说。但是记住了,别动不动就把叛徒挂在嘴边,邢哥不是只有你一个兄弟。”说完,我把防盗门重重的一甩。
外面再无声音了。
汪涛,这路是你自己要选择的,谁也没办法!
果不其然,上午十点钟,汪涛就来砸门了。
一副谈生意的派头,看起来很清醒,也很精神。
“你酒醒了?”我问道。
“嗯,回去江敏给冲了点醒酒的茶,昨天晚上我要是说了什么过分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喝多了。”汪涛回答道。
“哎,朋友之间到无所谓,你想怎么着都行,都互相了解,但是你喝酒了以后不要开车,都醉成那样了,出点啥事怎么办?”我换了个角度,开始试探汪涛的态度和他对这事的渴求程度。
“对对对,昨天我把车放馨海了,到哪实在走不了了。打车回的。”汪涛说道。
“汪总,事情昨天我答应你了,但是也要说清楚。”
“行,你说。”汪涛说道。
“这事我只能给你牵个线,咱们这么多年的朋友,虽然后来咱们走动的很少,但是你是什么人品我很清楚,如果有失误,那肯定是咱们决策上的失误。邢哥那么信任你,把哀思投资的董事长位置给了你,我想也是有他的考虑的。所以我会给你打个保证,我是信任你的。但是路叔买不买帐,咱就不知道了。话说清楚,这是我做的,如果他不答应,那我也不会玩什么手段,方法,让他答应你,明白吗?”
“明白,我能理解,那咱们走吧。”汪涛说道。
“好,我去穿衣服。”
这路叔早上得到我的消息,直接报醉在家,到了公司一看,几天没去,新招了一些新面孔,秦璐正在路叔的办公室里看电视剧。
“姐,路总呢?”
“路总早上给我打了个电话,昨天喝多了,说今天不来了。”秦璐说道。
“不会吧。”
“那有啥不会的,自从邢哥走了,他一周不醉几天还是他吗?你说呢,汪总?”秦璐看着我身边的汪涛,没好气的问道。
“姐,你看你,算了,我给他打电话吧。”
“行,欧阳你给汪总倒水,我给他打吧。”秦璐说道。
此时的路叔就像个渔夫一样,编大网呢,而此时的汪涛,也有些失去理智和清醒了。
我们两个等了一个小时,路叔才到,推开办公室的门,脸上留下的痕迹一眼就看出来,刚睡醒,和汪涛早上去我家时候的样子,截然不同。
“对不起,对不起,昨天晚上喝醉了,今天……”路叔欲言又止。
汪涛说道:“没事,能理解。”
“汪总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呢?”
“哎,还是股票的事,我被套了。”汪涛说道。
“哦?这离咱们上次一起吃饭没几天的时间,怎么就被套了?”路叔问道。
“别提了,都怪我太冲动了,这事是这样的。”汪涛原原本本的把昨天和我以及路叔说的话,又渲染了一番,说了一遍。
“奥,是这样啊。不过我现在没钱啊。”路叔说道。
汪涛听了这话,脸色瞬时变化了,说道:“那?”
“汪总啊,这样吧,我碰碰运气,问问我的朋友,看能不能借一些钱给我用用。”
其实我心里一听这话,明白了,汪涛也明白了,敷衍,很明显的敷衍,这借口再好不过了。我没钱么,我朋友不借钱给我,我实在是爱莫能助。
但是汪涛还是声色未变,点了点头。
路叔则是拨通了一个尾号333的手机号。
几句话说完,路叔的脸色变的铁青,极其难看。
“怎么了?路总。”
“哎,人心叵测啊,借钱可以,但是他要让我拿旭日投资51的股份做抵押。”路叔说道。
我浑身一冷,下意识的转过头看着汪涛,汪涛说道:“这……”
“我想想,明后天给你答复。再有汪总,咱们都是兄弟,患难当同当,以后直接来找我。”路叔说道。
“是我多心了,那我中午请大家吃饭吧。这个消息实在太……”
“好吧……汪总,路是人走出来的,只要有目的地,就有路,别慌。”路叔破天荒的第一次拍着汪涛的肩膀说道。
不用想,汪涛肯定误会了这一下的含义了,他们永远不会是一个战壕的战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