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刚组建起来,房子刚装修完,就在老古新公司的楼下。因为在东青招的人都走了,所以还要重新招一些人。估计没那么复杂了,姜野给找了个公司,专门给买卖股票的,我琢磨着这也外包了算了。总的算下来,也用不了多少人了。我看今后呀,慢慢就算了吧,以前还有心培养个接班的,现在看,这行,也别培养什么接班的了。”路叔很是伤感的说道。
我很能理解路叔此番话背后的心酸,不过,这样确实也挺好,毕竟培养一个出类拔萃的,也对社会没什么贡献。
“呵呵,以前想过我做你的接班人了吗?”听了他的话,我才这样问道。
“这当然想过,不过你不是我的首选。”
“为什么呢?”
“因为你父亲,还有很多原因,我多不会选择你。而且说实话,你并不适合做这个行业,接触了这么多人,发现到一个有趣的规律了吗?”路叔问道。
“当然发现了,几乎都是单身。从邢哥,到姜野,还有林浩,虽然汪涛和江敏结婚了,但是邢哥并不看好汪涛。还有你,我发现路叔你特别的有意思,很有意思,虽然你是有家的人,但是我感觉不到你被家束缚。人家不是说,这有家的人,和没家的人,混在一起,要么没家的结婚了,要么有家的离婚了。什么原因呢?”我问道。
“这东西很简单,人和人在一起,一个总会感染另外一个,所以普遍产生这种结果,也很正常。你的这个病,老邢说,必须要按照那个方法来做,才行。”路叔突然话锋一转,说到我最不能接受的事情上了。
我默默的点了点头,说道:“这很可怕,我怕我那一下没忍住,那可就完了。”
“如果,不这样,你总有一天会真正忍不住的。”路叔拍着我的肩膀,和我说道。
我永远不能忘记那种冲动,永远不能忘记那种感受。
“我有办法的。”
“靠死吗?”
“哈哈,我现在感觉,死亡不是那么可怕。”
“死亡可怕什么,很多人都能超越,一闭眼,一个决心就达到了。可是,这人死后也许还会有很多烦恼。先试试,实在不行,再死也不迟。”路叔说道。
听着这话,我想起了当初我们持有成华的时候,的确,在这之中有无数无数的理由,让我们卖掉这只股票。可是,理由终归只是理由,就像借口一样,只不过是慰藉自己的止痛药罢了。
可是,经历之后,才明白,这一切,真的没那么难。
路叔说完这段话,我们的谈话结束了,路叔没有搬出孝顺,责任这些词汇,而是说,实在不行,那再死也不迟。
不敢面对,我想,我也该去看看那个小家伙了。
的确,社会就是这样,有能力的人才会在每一个领域里撑起一片天,哈哈,不管这个天是晴天,还是阴天。
我想,我不应该这样,虽然这些感觉,并不是我真心需要的。
这是我沉浸后第一次来到晓雪的墓前,我想从天桥跳下去的时候,想来看看她,可是,没有那份决心去面对,我是看着她被碾在车轮下的,这一幕……
不过,我还是来了。而且迷路了,最后在一个新开发的角落里,才找到她。墓碑前被打扫的很干净,还有新烧的纸钱灰烬,看样子,上午还有人来过。
想说什么,可是抚摸着碑上光滑下凹下去的名字,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回想着她的那些表情,那些流浪猫,虽然猫猫已经被带回来,老古把它们都收养了。在一次再一次回忆那些日子,从强忍着痛苦,极尽休克爬出来,到她给我水喝。
内心里忍受的一句话,晓雪啊,什么时候,我才能走出来。可是,自己一直没有说得出来。
人们都在给地下的人烧纸钱,让他们有钱花,不缺钱花,可是,地下还有一部分人,需要烧的不是钱,而是情。
“哎。”一声叹息,轻轻的吻了吻碑上的名字,转身就走,不敢回头看一眼。
“欧阳,在哪呢?”电话里的邢哥很着急的问道。
“没事,哥,我来看看晓雪。”
“你咋去的?那么远。”
“走着来的。”
“哎,也行。雨涵她们集体给你绣了个十字绣,希望你能早点好起来。”邢哥说道。
“谢谢,帮我谢谢她们。我走不动了,你接我下咋样,这也没人敢拉我,谁知道是人是鬼呢。”我说道。
“好,有个桥,桥下等我。”
我看了看,远处一个立交桥,上面是高速。
“行,哥,我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