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吧,一个人站在桥上,看着下面的车流,想想,一会就会告别这个世界。心里不自觉的轻松了一些,释放了一些。此时,才明白,原来不是每一个自杀的人,都是为了逃避。也或许,我是为了逃避。父亲,不管了,有监狱管着他,母亲,有邢哥,路叔,我还怕什么呢?一闭眼,就过去了。
顺着思维,一条腿,不自觉的就迈上了栏杆。接着掏出手机,啪,扔了下去。双手朝着外面,一用力。感觉掉了下去,可是这个掉,不是我掉的,而是被人猛的拽了下来,接下来肚子上就挨了一脚。
“他妈的,欠钱不还,你还想死,叫你死。”接下来又是一脚。
这憋的难受,摇了摇头,我说道:“你有毛病吧。”
后面跑过来的人,过来看了我一眼,说道:“大哥,不是他。”
“他妈的,我这两脚的力气,算是白费了,咱们走。”我还没看清他什么样,就看见他迈腿从我边上要过。
我一把拉住了他的裤腿,说道:“欠你多少钱呀?至于下这样的黑手吗?”
“八万。”
“哈哈,你他妈不想想,八万块钱能死人吗?蠢货。”我这才看清了他的脸。
其实我说这话,是想挑衅他,没错,我是皮痒痒了。
“你他妈敢骂我,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
“你是谁?母牛骑火箭?上天找嫦娥?神溜吧。”我看他已经暴躁了,继续挑衅他。
迎来的正是我需要的,抱着脑袋,其余身上被打的寸草不生,全是伤,感觉不到疼痛。我反而很幸福,是,没他,或许现在我就在另外一个世界了。
走了,四个人,仅仅几分钟,我好像有一些自信了,是的,我需要的是……
不敢想。
“叔叔,你怎么了?”
耳边响起了一个小姑娘的声音。
“叔叔没事。”我躺在地上,看着她说话。
小姑娘看起来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拉着我的衣服想让我起来,可是我肯定是纹丝不动的。小姑娘说道:“叔叔,我扶不动你。我帮你叫人,你等我。”
说着站我边上喊道:“谁能帮我。”一边说,一边上去拽路人的衣服角。
我看着她,不自觉的笑了,心想:“谁敢碰我啊。”
“小朋友,有手机吗?”我问道。
小姑娘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了一个满是卡通动画的手机,递给了我。
我拿着手机,心里想着,该给谁打电话啊?犹豫了半天,小姑娘也不到路边叫人了,我却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算了,问问老古吧,不行。还是邢哥吧,就邢哥吧。
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邢哥最近的声音都变了,没有以前那么亮了,一听,就是那种很沧桑的感觉。
“喂,那位呀。”邢哥有气无力的问道。
“哥,你在哪呢?”我说道。
“欧阳啊,你电话呢?”
“丢了,我正在天桥上抓小偷呢,你来帮我吧。”
“追他们干什么,累个半死,算了,你等我,我陪你在买就行了。”邢哥说道。
“好,那我等你的。”
因为我们这边只有一个横穿马路的天桥,所以说天桥,他就知道。
挂了电话,递过去,说道:“小朋友,叔叔没事,你快回家吧,要不爸爸妈妈该着急了。”
小姑娘摇了摇头,我知道她的心思,拽着后面的栏杆,勉强的爬了起来,靠在栏杆上,说道:“快回去吧,你看,叔叔真没事。”
小姑娘说道:“我不回去。”
“怎么这么将呢,叔叔把号码留在你手机上了,晚上叔叔给你打电话好不好。晚上可以拿这个事情,写个日记,快回去吧。”
路人散了一波又一波,最后看够了,我也不躺着了,他们也散了。
我看着桥头,上来了两个人,一看,慌了。这怎么孙叔也一起来了,这……
我低着脑袋,俩人从我身边走过去都没认出我来,又返回来,才看到我在这边坐着。
“欧阳?”孙总低头轻轻说了一句,他好像不太相信。
“啊,哥。”我抬起头看着他俩。
“你这咋了,被小偷打的?”
邢哥和孙总俩人看着我这一身皮鞋印子,说道。
“没,没事。”
“我操,都成这样了,还没事?你等着,我打电话,什么样的人,有印象吗?”孙总说道。
“哎,没事没事,我自找的。”我说道。
“他妈的,我看看。”邢哥把我扶了起来,顺手就拍我身上留下的印子。
“疼,轻点,哎呀。”我说道。
“不拍了,走走走。”邢哥缠着我,孙总看了看边上,有个给手机贴膜的,看见孙总,眼睛立马回避了。
几个人下了桥,孙总掏出电话,我拦了一下,说道:“算了,这事怪我。”
孙总没说话,把我推进车里了,玻璃降下来,我听见孙总说道:“孙铭,赶紧来天桥,上面有个卖手机贴膜的,你塞给他两千块钱,问问他刚才是谁在天桥上打的人。”
是我的事,真不怪别人,可是这孙总的脾气上来了,那拦不住的,要是邢哥,我一五一十的说了,也就算了,谁知道他还是俩人来的。
正在医院上药呢,都是皮外伤,我还正发愁,这晚上咋睡觉呢,孙总的电话响了。他一接电话,我看他的手叉在了腰上,这是他命令时的典型动作。
先不说我这边,孙铭正无聊呢,一听这消息,和乔三俩人就上了天桥。果然有个贴膜的,乔三没说话,孙铭掏出手机递了过去,贴一个。
这贴膜的很是熟练,问道:“什么价位的,有贵的,有便宜的。”
“贴个最便宜的。”孙铭说道。
“你这么好的手机,膜还在,是不是拿错了。”
“那扯了重贴。”孙铭回了一句。
“行,反正我也没指望你给我钱。”说完,小心翼翼的把孙铭手机上的膜撕了下来,把自己的贴上了,几分钟,递了过来。
孙铭看了看手机,笑着说道:“不错。”掏出两千块钱,递了过去,塞在了他放膜的纸盒子里,问道:“别给我了,被人看见不好,我就问你一个问题,刚才谁在这上打人了。”
贴膜的一听这话,面不改色的看了看这钱,说道:“告诉你们你们也惹不起,打人的没错,是被打的犯贱。这人是收账的路虎哥,惹得起吗?”说完了,把钱拿出来,很自然的塞到了自己的钱包里。
孙铭皱着眉头,和乔三站在桥头,问道:“你听说过这人吗?”
“没有。”
“还他妈路虎哥,怎么不棺材哥。”
“铭哥,这咋办?”
“不知道啊,能咋办?”孙铭说道。
乔三摇了摇头。
“又没叫咱找人,就叫咱打听,我打个电话说一声。”孙铭说道。
“行。”
这孙铭拨通了孙总的电话,孙总第一句话就问道:“什么人打的?”
“叫个路虎哥。”孙铭说道。
“把他带回来。”孙总说道。
“多句嘴啊,哥,他打的那人是谁呢?”
“欧阳,我们正在医院呢。”
“行,我找到了回公司。”孙铭挂了电话,说道:“欧阳被打了。”
乔三听着这话,到是笑了,说道:“这孩子,有可能还是个好事呢。”
“别孩子了,想想怎么办吧。”
这就是那句话,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俩人正发愁呢,从那边桥上走来四个人,为首的拿了一把钱,正一脸高兴和幸福呢。
四个人晃晃悠悠从孙铭身边过去了,其中一个突然站住了,回头看了看孙铭,皱起了眉头。
孙铭正一肚子火呢,看这几个人走路这样子,还有拿着钱那姿势,这一脸唯我独尊的表情,气是不打一出来,直接脱口就骂:“认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