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们也知道这些事情。”路叔说道。
“知道,这些事情,那有个不知道的。实话实说,也不怕你笑话,我们天津人,就爱看个热闹,管个闲事什么的。”老才笑着说道,脸上带着一些不好意思。
“全国人民都这样,你在这边做买卖呢?”邢哥问道。
“对,做点小买卖,养家糊口。”
“都这样了?还养家糊口呢?”我脱口就问道。
“那和那些工人比起来,算有钱的了,但是和你们比起来,我知道,九牛一毛。”老才说道。
“这天津不比这东青要好,非要到这边来?”
“天津是好,可是竞争也激烈呀,我在天津等出头要等到头发都白了,所以找个比较落后的地方,竞争力还强一些。”
“对了,老才,那车咋办?”邢哥问道。
“算了,没啥大伤。”
“老才,我想问一下,有个王副市长,听说过吗?”路叔看着老才,问道。
老才端到嘴边的杯子凝固了,楞了好几秒钟,又放了下来,说道:“我知道这个人。”
“是不是不方便说呢?要是不方便就算了。”路叔问道。
“我是没什么不方便的,也不靠他吃饭,不过在东青,靠着他吃饭的人很多,比如被你暴打的那个马有才的大哥吕维,比如郊区的贾新华,这是比较典型的,还有那小的散的就不计其数了。”
“哦~~这个贾新华是干什么的?”
“这贾新华和吕维是死对头,但是由于这个王副市长在中间调和,所以一直还算和平。吕维吕布两兄弟,是在市区里拆房子,盖房子。面对的这些,都算是比较老实的工人。这个贾新华是在郊区和周围县乡招揽这些工程,但是贾新华遇到的都是村民啊,村民可比工人难对付的多。所以贾新华虽然做的比较强大,但是一直没有吕维吕布活的这么潇洒。这贾新华也想进市区干,可是这王副市长一直从中调停,两伙势力一直就没什么大的冲突,还算相安无事。”老才说完这话,我才忽然明白了,这个王副市长的高明之处。
听了这话,邢哥看看路叔,路叔看看孙总,面面相觑。
孙总问道:“老才,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
老才沉默了,看着我们,不出声。
“有难言之隐?”路叔问道。
“也不是,我认识贾新华。”老才说道。
“那贾新华人怎么样呢?”
“社会上的人,都那样,不远不近的,你出事了,他能躲开,用着你了,他能套个近乎。据说,王副市长一直对贾新华有偏见,他认为贾新华没有吕维聪明,没有吕维处理事情圆滑。所以不敢让贾新华进市区,怕贾新华在市区里给他惹出什么事来。”老才说道。
这我就明白了,王副市长是厉害,让这两伙势利互相牵制,这也就是为什么晓雪出事之后,王找的第一个人是吕维,而不是贾新华了。
“老才呀,谢谢你,这些话能和我们说,一般人做不好。”路叔举起酒杯,敬了老才一杯。
“别谢我,这我还有个事,想说。我媳妇有个病,爱晕。我就不爱让她上街,结果她还就喜欢去。去年有天晚上在路边犯病摔倒了,是一个姑娘把她抱到车上送医院的,还交了三千块钱,交完钱连个电话都没留,人就走了。后来我到处找这个人,调录像,问出租车司机,一直就没找着这个姑娘。结果你猜怎么着,我在小区里,看见你媳妇了,简直和我在录像里看到的一模一样,就是肚子大了些。我也吃不准,我就给了当时接待她俩的那个医生五百块钱,接她过来认,看是不是。结果~就是她,就是你媳妇,我一打听,她叫苗晓雪。后来我想登门道谢,但是一想,也不对,可能说晓雪的性格就是这样,我这样上门,是不是不太好呢?结果就一直没去,挺内疚的,我知道她出车祸走了,那天晚上,我和我老婆俩人一晚上都没睡觉。本来想去表示点什么,可是一听这事和吕维有关系,说实话,我真怕了。”老才说道。
“别这样说,晓雪就是这样的人。在说个事,别说你老婆了,我的命都是我老婆救回来的。”我说道。
“来,那咱们一起敬她一杯,虽然她现在在另外一个世界。”老才说道。
我听着这话,想都没想,一口干了,难喝,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这事,还和那个王副市长有关系?”老才放下酒杯,问道。
“是他儿子撞的人。”路叔没隐瞒,直接告诉了老才。
“哎,你们一定不要小看了这个王副市长,这人可不一般。”老才说道。
“我们这次来,就是要和他谈的,先探探口风吧。”路叔说道。
“等等。”邢哥突然说道。
注意力都转移到他身上了,邢哥推了推眼镜,说道:“现在吕维这个样子,如果咱们帮着贾新华进市区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