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咋弄的?”老古问道。
“他吃策略呀,我就和他说,你跑的再快,你也跑不过电话,你敢跑,这边你哥就完蛋,这几天,他的屋子门都是开着的,他也不跑,放心吧,他聪明着呢。”
夜晚的十分,邢哥也回去了,这个家里只剩下我自己,还有几只猫。很空洞,很难过,我恨不得整天都像白天那么的忙碌。夜幕降临,也就代表着,我的思念开始了。一遍一遍的擦拭,抚摸晓雪留下来的遗物。眼泪有节奏的,一点点的往下掉落。抽泣的声音让我很难相信这是真的,我只能围绕着这一切,默默的承受。
只要倒在沙发上,脑海里就像是过电影一样,晓雪的一个又一个的镜头在眼前闪烁。有高兴,有可爱,有幸福,还有忧伤。这样一个人,我爱的人,曾经这些年我的心只有她保存着,就这样走了。
当他们不在的时候,我只能放纵自己,哭泣吧,欧阳,伤心吧,或许只有这些才能缓解你心里的那些晓雪留下来的痛。
非常清晰的记得她走时候的样子,这怎能用一个伤心,难过,接受不了来形容呢。简直就是用一把极其锋利的匕首在一下一下的划我的心。
我爱她,不管我在这些年的心理素质有多好,我都无法面对这一切,留给我的怎能用遗憾来解释呢。
我的爱人,我的亲人,你还好吗?那该死的凶手即便被千刀万剐了,你也回不到我的身边了。这就是生活,难道生活真的要给我们这么残酷的磨砺才肯罢休吗?
整日里不停的心悸,紧张,不能看到这些,又不得不去面对。
屋里漆黑一片,整个房间里环绕着晓雪所喜欢的卡农,一遍又一遍,音响的效果很好,我的心也就更痛。节奏和轻声的抽泣交织在了一起,用抬不起来的头慢慢的喊她的名字,一遍一遍,不知不觉,眼泪已经湿透了床单。
什么叫爱,当你真正的为她,尝到了那种淡淡的咸味的时候,就懂了。
有些时候,我一直会思考这样一个问题。我究竟有没有资格去谈及人性,去谈及这些高深的东西。我可能甚至还没有参透到那一水平,或者邢哥也没有,路叔也没有。可是,我却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人性的可怕。
我是不是该放手原谅吕维吕布兄弟俩,说一声,上帝会惩罚他们的。我还是说,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优胜劣汰,你不需要带着什么感情色彩。
不敢去想,可是偏偏被强迫着去想,手里抓着的就是晓雪所留下的日记本,一个粉色的日记本,上面还画着像小熊,小猫之类的宠物头像。
这个第一页我已经看了无数次了,抬头写着:“我很幸福,我没有被柴米油盐酱醋茶所困扰,我没有被谁付出多,谁付出少而抱怨,我很满足现在的生活,我要看着他,陪着他,一起走向事业的巅峰。尽管我不在乎,可是只要是他的目标,就是我的目标。谢谢,上天赐予我的恩惠,我一定好好珍惜。”
每一页,都用各种各样颜色的彩笔标注着她的心情,每一页上也布满了我的泪痕。看到这些,眼泪就会滴落上去,我没有勇气一起把它看完,只能一点一点,一个段落一个段落的看。
“老公,嘿嘿,他今天叫我猪,我确实胖了,可是那都是……不好意思说出来,他才是猪呢?哼哼,他是会哼哼的猪。孩子出生了,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宝宝,不知道他会不会像别的父亲一样那么高兴。”
“老公说,比方如果错位使用的话,就会出现不客观的事情。我很想说,人生就像诗一样,现在的我,很满足。我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夫妻会吵架,会离婚。那么多男人会出轨,在我的心里,他胜过所有男人,不会出轨,我的心,只有他。”
“今天老公说要去学车,然后带着我们母女俩一起出去兜风,出去玩。其实我也很希望他会开车。嘿嘿,这样的人不会开车,还没有车,谁信呢。欧阳欧阳欧阳欧阳。”这简单 的一句话后面,晓雪用各种各样的字体写下了我的名字。
啊,天,让我也一起去吧,我实在是忍受不了了,抱头痛哭,没有遮掩。自从晓雪走后,这已经是第三十六次了,哭吧,哭过了,就好了。
所有的伤,随着眼泪落下,我剩下的只有愤怒,只有仇恨。
老古很果断,当天就安排了资金调到了东青。本来吕布被扣了,吕维的拆迁队就群龙无首,目前负责的旧城拆迁项目更是慢中更慢,基本毫无进展。在路叔和邢哥的策划之下,这两片小区的平房拆迁房号当时的价格是三万元,不到三天,这个价格变成了十万。路叔起初的几天是无限收购,几天过后,策略变了,用的是限量收购,每天收五个十个,虽然很多人,想卖卖不出去,可是这个价格已经深深的印在这些人的心里了,即便会便宜的卖出,也不会少太多。而且,这一消息,还引起了轰动,周边几个待拆迁的城区,价格也出现了上涨。
当时的一套楼房,也才十万,这一个房号就十万,很多人都不相信。可是,当一部分人拿到真金白银的时候,他们疯狂了,东青市当时并没有官方的出来制止,所以,它以假乱真了,也就越来越疯狂了。其中东青市里还有几个有实力的老板,统统的买入,然后想着在卖给路叔,从中赚取差价。
随着很多有实力的老板介入抢购,这房号的价格是按天攀升的,概念也就越来越多,什么这片地要建成市里第一块高档的商业区,这地被外国人买下来了,之后就会变成中心地带,这还制造出了很多技术派,他们拿和东青规模差不多的市中心价格来做对比。之前疯传的建住宅去的消息,没有人相信了。
在炒作最最热闹的时候,出现了另外的一种特征,有人不倒卖了,开始囤积了。当时我就很奇怪,这些人在市里没有关系吗?哎,人有些时候是只看事实,而不看观众的。
十三天,过去了,在这个房号炒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吕维仍然没有来找我们谈过一次,大家都很着急,眼看这事情就要被疯狂冲破,无法制止。
“路哥,你说这房现在这样,吕维那边咋想呢?”老古问道。
“他?呵呵,他现在想着渔翁之利呢。”路叔说道。
“不可能,咱这是砸他,他咋能得利呢?”老古问道。
“你说呢?”路叔反问道。
“不太明白。”老古说道。
路叔没有表情,微微的靠在沙发上,淡淡的说道:“吕维这次,是难翻身了,他太自信了,他玩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