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孙铭赶回来了,孙总给孙铭乔三等四人在馨海开了四间房,自己则琢磨起来王楠的事。孙总心里非常明白,这件事最关键的地方不是牛秃子本身,更不是丨警丨察,而是这个王楠,所以自己要想办法搞定他,如果不能搞定王楠,那么自己是后患无穷。
孙铭乔三都睡得和死猪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孙总和老古挨个房间转了一圈。在乔三和乔三的战友床头一人放了五万块钱。
自己一个人,带着司机只身前往X市去找王楠。黑色的奔驰行驶在通往X市的高速公路上,孙总坐在后排摆弄着手里的电话。电话的屏幕上停留在一个袁哥的名字上。孙总在考虑,怎么和自己的袁哥说,牛秃子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如果死了,自己找人家就是害人家。
电话不停的手中上下摆弄,眼睛看着窗外,心里全是为难。如果不打,自己去了,少则重伤,多则就死在X市了。打了这个电话,如果害了别人怎么办,非常为难。
过了中午,孙总已经到了X市的郊区。孙总示意司机靠边把车停下了,司机下车方便去了,孙总拿出另外一个手机,拨通了袁书记的电话。
“袁哥,我是小孙,我到你们市了。”孙总说道。
“好,你来市委,中午咱哥俩喝点。”袁书记在电话那边说。
“袁哥,不是这事,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孙总说道。
“是不是上次你问王楠的事?”袁书记直截了当的问道。
“是这样,袁哥,我的人在通源把王楠的一个朋友给伤了,今天凌晨的事。现在人是死是活我还不知道,我现在来是给王楠一个交代,我不想给你找麻烦。我现在去见他,如果到了晚上我还没出来,你通知下小铭,让他来救我。”孙总很聪明,说了一段废话,用来试探袁书记的态度。通知,让谁通知不一样么。当然,袁书记心里也明白,孙总和自己这么多年朋友了,自己当县委书记的时候。孙总帮忙平定县里的黑社会,自己才有今天的仕途。
自己也明白,如果不是孙总太为难了,不会张这个口的。
电话这边的袁书记沉默了,自己想说一句:“你太见外了。”但是自己都觉得这句话是在亵渎这份兄弟之间的感情。
过了几十秒,袁书记说道:“你放心的去见吧,没事,你们这个‘层次的人’都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孙总听了这话,马上明白了袁书记的态度,一句放心的去见吧,已经把袁书记的意思表述的清清楚楚了。
孙总看着窗外的一草一木被细雨打湿,空气很好,看着自己的司机站在不远的地方,低着头抽烟。这个人叫苏鹏,孙总看着他心里头一阵阵的难过,这个人跟着自己十几年了,身上无数的刀疤都是当初替自己抗的。
拉开车门,孙总刚把一只脚踏出来,苏鹏赶紧跑过来说道:“孙哥。”
“透透气。”孙总说道。
苏鹏点了点头,没说话。
按照孙总自己的话说,最缓解紧张的工具不是冷静,也不是深呼吸,而是细雨。面对这样稀稀拉拉的细雨,孙总说道:“你回去吧,我自己开车去。”
苏鹏很疑惑的看着孙总说道:“哥,我没做错事吧?”
|“没有。”孙总简单的回答道。
“哥…………………………”苏鹏看着孙总的侧脸长长的一个语调,一个质疑的语调,或者是任性的语调。
“回去吧,我要回不来了,你好好帮孙铭。”孙总一边叹气,一边拍着司机的肩膀继续说道:“哥自己的事,不能再连累你了,你为你哥做的事,是我拿钱都不能补偿的”
“你这次去找谁?”苏鹏问道。
“王楠。”孙总回答道。
苏鹏当然听说过这个人,这一刹那就明白了孙总的意思。说道:“你是我哥,永远都是我哥,他有弟,我懂,你也懂。如果哥你信得过我,这次我去和他谈,哥你现在开车回去。”
孙总吃惊的看着苏鹏的眼睛,迟缓了许久说道:“好兄弟,拖家带口子呢,这次你去不去都没意义,回去吧。”
“不。”苏鹏固执的说道。
孙总打发苏鹏回去是下了很大决心才做出的决定,现在面对苏鹏淂固执。孙总知道,去了,凶多吉少,尽管袁书记说了,让自己放心的来,但是孙总绝不愿意让苏鹏担这个无谓的风险。
“回去吧。”孙总一边说一边走到车边拉车门,苏鹏站在后面喊了一声:“哥。”
孙总回头,看见苏鹏得脸上眼泪已经滑下来了,孙总也有点难受,说道:“我不能置兄弟于死地,你赶紧回去,别让我难看。”
苏鹏说道:“哥,我自己回去还怎么见弟兄,我还有脸见铭哥,见三哥么?就是死,你让我也和你一起死了,行不?”
孙总看着不远处的苏鹏,心里翻滚着难过和感动交织在一起的感受,复杂,又无奈。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办,让苏鹏扔下老婆孩子,跟自己走,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怎么交代。不让苏鹏跟着走,苏鹏回去会受尽排斥和侮辱,这对这个年轻人是多大的打击,自己心里知道。自己千不该,万不该让他跟着来。
孙总一声叹息,说道:“过去别帮我说话,这里不是咱们的地方。”苏鹏点了点头,孙总走到副驾驶的位置,坐了上去。苏鹏上了车,拿崭新的西服袖口擦了擦眼泪。两个人朝着X市的市中心方向去了。
孙总指了一下不远处一个停满豪车的娱乐城说道:“就这。”
苏鹏在靠近大门的地方找了个车位停下来,虽然这个娱乐城问口停了很多好车,但是孙总的奔驰在这些车中依旧十分扎眼。保安,路边的行人,不停的奔驰车这边瞟。可见人,是多么的嫌贫爱富,说是追求,上进,激励,也是短浅的。股市中的行者也是一样的道理,认为开奔驰的都是有钱人,骑自行车的都是穷光蛋。用囤货,震仓,出货三部曲去解释庄家的行为更是可笑之极,以为自己懂了,其实自己懂的,只是一个如何把钱给到你不认识的人手里的一种技术。
保安看着苏鹏和孙总两人下车,从台阶上迎下来,说道:“先生您好。”
孙总点了点头,顺着台阶悠闲的往里走,保安跟在后面,孙总说道:“你们老板呢?”
“你是?”
“他朋友。”孙总简单的回答道。
保安朝着吧台位置的大堂经理挥了挥手,大堂经理看见孙总和苏鹏淂打扮,赶紧跑了过来。孙总问道:“叫你们老板来。”
大堂经理还没来的及解释,孙总就带着苏鹏往角落里的咖啡卡座走去。
“先生,怎么称呼您。”大厅经理跟在后面问着。
孙总冷笑了一下说道:“我坐在监视器下面,他不会自己看么?”
大堂经理不在吭声了,朝着假山后面的一个小门走去。
过了几分钟,大堂经理带着一个穿着很休闲的男人朝着孙总的位置走了过来。这个男人站在孙总面前打量了一下,挥了挥手,大堂经理又去忙别的了。
“您好,我是这里的老板,请问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吗?”
“我姓孙,我是来找王楠的,他的朋友牛秃子是我的人砍得,你叫他来见我。”孙总气定神闲的半端着咖啡杯说道。
这个人心里一惊,他不是王楠,但是他的利润里有一部分属于王楠,这是惯例,每个城市都一样。
他这么多年,没见过这样说话的人,自己朝着四周看了看,的确,就是两个人。
“好,我这就去给王哥打电话,您坐着,随便点,我请您。”
孙总点了点头,笑了笑,没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