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砖窑事件:挑战人类文明底线的罪恶山西黑砖窑事件曝光后,举国震惊,世界震惊。面对这种公然挑战人类文明底线和基本良知的极端罪恶行为,我们感到惊愕,感到愤怒,感到悲哀,感到无奈,乃至感到失望——因为我们实在无法相信这种事情会发生在今天,发生在中国。不要说“社会主义中国不允许这种事情”,整个人类社会都不允许这种事件的发生,因为这是一种极端罪恶,犯罪分子所犯的是一种反人类罪。正因为这样,由这种罪恶引发的惊愕、愤怒、悲哀乃至失望感,没有国界、不分民族、超越制度。这也是在我们的知识系统中难以理解和解释的罪恶,因为至今我们还没有发明解释这种罪恶的理论。 .
.挑战人类文明底线的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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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山西黑砖窑事件中,黑窑主、包工头、打手以及地方官员和公丨安丨丨警丨察,所表现出罪恶的程度甚至已超过了黑社会所作的罪恶。因为一般情况下,黑社会可能也讲究些“规矩”,所谓“盗亦有道”,通常也不会无缘无故地伤及无辜,大都也不会拿未成年人和智障者开刀。 .其次,其罪恶的程度也超过了买卖奴隶(包括历史上出现过的**女),因为即使是在奴隶买卖中,买卖双方至少存在名义上的协议或相互同意,卖方(通常是被卖者的父母)至少在形式上参与了买卖交易,而且拿到了哪怕最少的报酬。黑砖窑中的那些民工在被拐骗装进面包车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彻底从公共世界中消失,他们失去了自己的公民身份和法律身份,在这点上他们还不如监狱中的罪犯,罪犯至少还有自己的法律身份。正因为这样,公共世界无法知道黑砖窑中发生的一切,当然也无法维护这些民工的权利,惩罚那些彻底丧失了人性的罪犯。 .
.封建主义的流毒与集体性的道德沦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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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已经注意到黑砖窑事件暴露的集体性的道德败坏和人性的集体沉沦。在有关山西黑砖窑的报道中,我们看到的是相当完备的“产业链条”:拐骗绑架,集中运输,讨价还价——这是贩卖人口的链条。黑窑主打点当地“关系”,应付手续和检查;包工头雇用打手、买奴生产——这是黑窑运转的责任分工。在这条长长的链条上,我们看到了各种各样的参与者:人贩、司机、中介、包工头、监工、窑主、村长,还有那些自觉不自觉的帮凶。依据我在农村长大的常识,越是不发达的地区越是保留了前现代社会的特点:村和村之间、乡和乡之间是一个类似放大的家族社会,虽然没有发达的媒体,但是这种熟人社会自有其传播和沟通的方式。山西运城等黑砖窑集中的地方,当地一些与犯罪分子有密切联系的人,如果全部推说不知道砖窑里有童工、奴工是决然不可能的。那些当地的派出所人员则更是心知肚明。然而他们在欲望和金钱面前集体沉默了。因此,我们要进一步追问的是:这么多人的人性是怎么败坏的?
.一个最可能被人们接受的解释是市场经济和利益驱动。但是这个解释不能让我们信服:为什么在其他实行市场经济的国家却没有出现类似事件?我不相信人性本恶或者本善的形而上学假设,我相信人性是历史的产物。我们这个时代的基本特点是封建主义残余和消费主义的直接对接。“文丨革丨”极大地败坏了人性,它的最大灾难在于摧毁了人类的基本道德准则,对人的权利的随意侵犯,在人们的心目中种下了道德虚无主义的种子。这个虚无主义的种子曾经掩盖在“历史发展的必然法则”的冠冕堂皇的旗号下为所欲为,为了“革命”可以肆意践踏人的尊严和生命。而在今天,这个虚无主义的怪兽又遇上了中国式消费主义的“大好时机”,“革命”的位置被“金钱”占据,于是,一些心灵丑陋的人“为了金钱可以无恶不作”。 .在封建主义的遗毒没有得到清算的情况下,我们的社会就匆匆地进入了消费主义时代,消费主义刺激了人的欲望,而道德底线的阙如又使得这种欲望像脱缰的野马狂奔不止。欲望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受制约的欲望,不受制约的欲望就是兽欲,而且是集体性的兽欲!我们的时代好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人们追求的目的变了,但是一些人人性的尊严却没有树立起来,这个社会防止人作恶的道德防线没有建立起来。因此,我们看到了今天令人发指的一幕惨剧。试想,如果对人的生命和权利没有基本的敬畏和尊重,还有什么罪恶的事情做不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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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谨防感恩代替了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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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历史上屡屡发生的一个怪异现象是:弱者在蒙受了强者的专横跋扈、无礼对待后,只要强者事后做了“道歉”和“自我批评”(常常不是真心的),弱者就不再反思强者为什么能够屡屡虐待自己,也不再反思自己为什么总是蒙受冤屈和虐待。弱者不去反思如何彻底根除强者虐待自己的制度原因;相反,对后悔、自我批评的强者感激涕零,心存感恩。结果常常是,虐待和冤情不久就再次降临到自己的头上。如此循环往复,形成了一种特殊的感恩文化传统。 .纵观近日来媒体关于黑砖窑事件的报道和评论,笔者越来越强烈地感觉到,对于这个悲剧性事件的反思和批评正在悄悄地转化为对各级政府,包括黑砖窑所在的地方政府的正面报道,甚至可以感觉到人们的愤怒正在逐渐被对官员们的感恩戴德所取代。今天是某某领导公开道歉,明天是某某领导到医院看望受到虐待的奴工,后天则是某某领导亲自把慰问金送到奴工的手中。比如,据报道,那个虐待奴工最严重的黑砖窑所在地之一的广胜寺曹生村,其所属的洪洞县领导,专门派工作组到湖北看望曾经在那里受到虐待的民工水道宇及其家人,并发放赔偿金4000多元,慰问金1000元。于是人们心里逐渐温暖起来,愤怒、惊诧、批评的声音渐渐淡出,好像希望又回来了:人家已经知错了而且道歉了,就不要不知足啦,应该感激才对。 .我当然不反对洪洞县领导的这个举措。但是我认为这不能替代我们对此问题的进一步追问:洪洞县的最高领导对发生在自己所辖领地的一系列令人发指的事件到底负有什么责任?就是在这个县,有些丨警丨察公然只允许家长解救自己的孩子而不要管别的孩子,并任由窑主恐吓家长;也是在这个县,居然有劳监部门工作人员参与了倒卖童工从中牟利;还是在这个县,竟有人为黑心窑主通风报信使其销毁现场逃之夭夭。试问:这个县的领导对此没有责任么?他们的道歉和慰问能够抵消人们对这一系列问题的追问么?当然不能。而且我说的这种反思是彻底的反思,不只是针对洪洞县,还有他们的上级,以及上级的上级。 .由此事件引发的值得反思的问题真是太多了。这决不是几个黑窑主、包工头以及人贩子所能完成的极端罪恶,它反映了我们的制度和文化方面的根本性问题:到底哪些力量参与了这种罪恶?一个人为什么这么轻易地就会在公共世界消失?失去了孩子的父母为什么除了自己只身去大海捞针一样地寻找孩子以外,就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我们的一些执法机构为什么成为作恶者的保护伞?
.黑砖窑事件也使我们更加清醒地意识到,对一个人的基本生存权利、安全权利保障是何等的重要。我们应该更加清醒地意识到,今天的社会还存在不少弊病,因而对于那些鼓吹中国已经“脱离第三世界”,并正在“和平崛起”,甚至早已经进入所谓“后现代”的知识界人士,黑砖窑事件无疑是一个极大的反讽!
.编辑 叶祝弟
2007-7-26 晴
看了很感动,真是大器晚成呀,我想起了春秋五霸的晋文公,43岁流亡国外,十九年,已经六十二岁了,人生七十古来稀,一般的人也许就放弃了一切,一生就这样认命了,当重耳没有放弃,终于在六十二岁那年,乘晋国内乱,抓住时机回国,夺取王位,随后打败楚国,成为当时的霸主,在位八年.
78年钱教授39岁还在贵州一小城一中专学校教书,谁能想到日后会成为赫赫有名的北大教授,现代文学研究领域一流的专家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