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的什么会打起架来？”把内车灯关掉，把着方向盘也没看小屁孩。

“我也不知道。从卫生间过来就看见超哥和那个叫秦简在门口争什么，我听见超哥骂他不是东西。。。。。。后来超哥就上去给他一拳，后来房间里出来几个人把超哥往里拖。。。。。后来我就上了。。。。后来我们寡不敌众，他们有五个人呢。。。。。。”小屁孩说。

“。。。。。那个人呢。。。。。。”面无表情地注视着空空如也的车窗。

“。。。。。哪个人？”小屁孩看着我。

“秦简。”我仰头吐了口气。

“哦，他就站那没动，后来他让那些人别打超哥，后来别的人就一块打我，后来。。。。。”小屁孩唠叨着，象是在讲电视剧情节。

“不会打架就别惹事。”我打断了他没完没了的后来。。。。。。

“舅子被打我能袖手旁关吗？”小屁孩小声说。

没有说话，沉默了几分钟。

“。。。。。。那个秦简是你前男朋友？”小屁孩在暗中点燃一支烟，打火机的光线照亮了他的脸，从挡风玻璃上，我看他抬头专注地在望着我。

“嗯。”

车里很安静，只有小屁孩的烟头忽明忽暗地闪动。

“因为他。。。。。。你不要我？”小屁孩声音幽幽地传过来，显得很犹豫。

“不是。”我平静地说。

“姐，我会好好对你。”小屁孩轻轻吐了口气，又深深地吸了口烟。烟头的红光刹那间明亮了一下。透过玻璃的反射，我看见他倔强的表情下隐藏的一丝无助，随着光线的黯淡一闪即逝。

“姐，今天程宜家表现真好，你得好好表扬他，上去就踹飞两人。”余超坐进了车。

“余超，你也算是做哥哥的，带着他瞎闹什么呀。他要受伤了我怎么跟他父母交代？”我严肃地对余超说。余超没有说话。

“我的事以后不许你插手，你还嫌我替你打的架少了是不是？”我启动车子。余超在后面嗯了一声。

过了会余超小声跟“程宜家，没事吧你？呵呵，看着挺斯文的人，打架还挺狠的，今天多亏你了。”

“我不能看着你被人打啊，那也太不仗义了。”小屁孩笑着说。

“伤得不重吧，没事，有我姐呢，她厉害着呢，我们家楼上那男孩上次手脱臼了，幸好遇上我姐，啪的一声就把他给复位了。”余超在后面比划着，反光镜里，看见他那副吹嘘姐姐的模样这么多年都没变，忍不住笑了。

“姐，你真这么厉害？我还当你是装模做样的给我检查呢。”小屁孩看着我笑。

“看你被踢我都吓着了，真有个三长两段的我咋跟我姐交代啊，那个几个孙子招数也太他妈下流了，跟秦简在一块的就没一个好东西。”余超愤愤地说。

“别说了。”我的语气不受控制地加重了。一路无语。

把车停到楼道口，小屁孩下车动作有点僵硬。我走过去扶他，让余超过停车。

“怎么样，别是伤着髋关节了”见他步伐比平时碎，有点迈不开，我问。

“还行，没那么不中用，他们就仗着人多。”他冲我笑笑。

“行了吧，幸好我及时到了。打过架吗你？”我问。

“小时候？反正高中以后就没打过了，干嘛要打架？”小屁孩看我了一眼又说：“上学时倒练过几年跆拳道，看来回去得再接着练了。”

“今天挨打受刺激了？”我笑笑问他。

“谁说的，是冲你练的。姐，我看你轻轻一把就把那个家伙差点弄个狗啃死，心都凉了。。。。。。这些招数以后要是用在我身以，可没法过日子了。。。。。。至少要能自卫吧，别象上次一样，不明不白的失了身，人家还不承认呢。。。。。”小屁孩说。

“叫你别提这个了！你是不是也想来个狗啃屎？”我稍用劲晃了他一下。

“哎哟！”小屁孩叫起来。

“还没用劲呢，瞎叫唤什么。。。。。。回家还得处理一下，有时软组织损伤也挺麻烦”我在体校时有个同学就是软组织损伤她自己没在意，后来弄得挺严重。

“软组织伤？你。。。。给我处理？不会给我做手术吧？”小屁孩摸了摸头瞪着眼睛问。

“做什么手术，一点小伤你还当是被截肢不成”我白了他一眼，娇气。记得在体校训练时，被摔得哭教练也不放过我们。

“截肢？用你的小手术刀，哈哈哈。。。。。。打死我也不敢让你处理了！”小屁孩笑得巨烈地咳嗽起来。

我愣了一下，回过神。

一把把他推开。

“哎哟。。。。。。”他晃了晃才站稳当。

“程宜家，我看你就是欠一刀！不是看你有伤，我。。。。。”我怒视他，我非把你摔个狗啃屎。转身大步上楼。

“姐，我还是伤员呢。。。。你怎么没有同情心啊。”小屁孩一瘸一拐的在后面跟着我。

余超跑过来了。

“姐，你怎么么不扶扶程宜家，他这伤是为我才负的。”余超上去扶着程宜家。

“怎么不所你也打瘸，好让你们两互相当拐仗。”我正有气没地方出。

“法西欺！”余超小声说。听见小屁孩在笑。

“观点一致！ ”小屁孩得意地说。回头看见两人正在相互击掌。

都什么人这是。

进门余超把小屁孩扶进房间里，我找了跌打药拿过去。

老妈在她房里看电视，听见动静出来了。

“怎么这么早，今天？往常只要有小超，不都是半夜三更才回家吗？”老妈奇怪地问。

“大过年的，没什么好玩的。”我说。

“你弟和小程都回来了？”老妈见厅里没人。

“嗯，回房间玩电脑去了。”我说，打架的事可别让老太太知道了。

“大妈，我们回来了。”小屁孩在房间里喊。

“来我屋里看电视吧，暧和。”老妈边说边往小屁孩房间走。多事的屁孩，心里暗怪。

“妈，你自己看吧，我们都困了。”余超走出来说。

“这倒怪了，天天夜猫子，大过年还犯困。”老妈奇怪地看了余超一眼，转身往回走了两步，又突然回过头来。

“唉，余超，你脸怎么了？”老妈看着余超问。

我也朝他看去，屋里光线很了，余超脸上有一块瘀青。

“打架了你？”老妈脸色变了。

“没，不小心撞的。”余超捂脸说。

老妈看了一眼余超又看了一眼我，快步走到小屁孩房间。

“小程伤着了？”看见桌上的药，老妈紧张地问。

“没，没事。”小屁孩站起来走了两圈。

“你们两过来一下。”老妈见小屁孩没大碍把我和余超叫到了她房间。

“余霞，怎么回事？”老妈坐下沉着脸问。

“遇两流氓，没事”我说。

“又遇流氓了，我怎么从来见过流氓啊？从小就是这样，十次跟人打架，十次都是这句话！你这都多大了，娃到该上小学的人了，还带着弟弟打架！你有个女人样吗！死丫头，你说这大过年的，你弟和小程要有个怎么事。。。。。。”妈又气又恼，抬手要打。

“妈，别怪我姐，我看见秦简那王八蛋了，忍不住动了手。”余超挡在我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