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但千泰依旧清楚的知道,这种方法不可能支撑太久,且这样一来便等于自废武功,因为他刚刚封住的经脉,是他功法运行绕不开的一点。
相当于陷入一个死循环一样,如果动用真气毒素也会霎时间重获自由,一路将心脏等重要器官感染,但如果不动用真气则更加是死路一条,进退两难!
“你想知道什么?!”
千泰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保持着平稳,他相信对方出言提醒绝非是想要放过自己,但没有任由自己无力回天,一定是对方想要从自己这里得到些什么。
不同于其他忍者的忠心耿耿,千泰一向奉行华夏的一句古话——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这样一来,便造就了他非常识时务的性格,在涉及到性命的问题上,不会如一般的死忠份子一样,即便是死也不会出卖主子的消息。
相反,千泰认为,只要能够活命,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说的,因为他是为自己而活,而不是为了别人。
听到千泰开门见山,孙妙涵同样不藏着掖着,直接问道:“你背后的人是谁?为什么要针对我们?”
既然决定要说,千泰想都没有想便对答如流道:“我是日本皇室的人,这次来准确的说是针对猎杀者,你只是一个偶然。”
这一番话,孙妙涵倒是没有怀疑,而且听起来合情合理,虽然觉得有什么重要的点遗漏掉,但并没有对此细究下去。
想了想,孙妙涵开口道:“你应该知道,单凭你这种笼统的回答,并不足以当成你活命的理由!”
千泰十分坦诚的点头,接着道:“但我同样没有理由相信,只要我将问题完全回答之后,你能够放我离开。”
这种针锋相对,让孙妙涵很有些好笑起来:“到这种时候,你还以为有资格跟我谈判吗?!好!既然你一心求死,那就如你所愿!”
言毕,孙妙涵便要转身离去,看姿态竟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似乎从来都没有真正想过要放人一条生路一样。
对于这种明显缺乏诚意的姿态,千泰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只好咬牙说道:“小岛美奈子大人名我先来,主要是杀死猎杀者,以及他身边的女人。”
孙妙涵眼睛一眯,总觉的对方口中的名字有些熟悉,忍不住轻声重复道:“小岛美奈子?!”
千泰十分肯定的确认,随后先行将之后的话也说了出来:“至于原因,我确确实实是一点都不知道。”
这种不用问便先行抢答的对话,让孙妙涵满意的点点头,随口道:“说说你个人看法。”
一边努力的抑制着越发狂躁的毒素,千泰一边咬牙开始思索起来。
如果单凭猜测的话那就太多了,合理的支撑起小岛美奈子意图的也数不胜数。
比如说为了皇室的尊严,帝国的荣耀,将全民公敌猎杀者斩与马下,单此一句便已经是理由十分充沛。
那么这样一来,还需要别的理由吗?!
千泰虽然如此想着,但却也清楚对方想要的不是这种答案,只好转而说道:“根据我对小岛美奈子大人的了解,能够让她这么针对人,而且是一个男人的话……”
不知为何,孙妙涵此时竟然有些紧张起来,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紧张,只好选择开口追问,将这种来历不明的紧张尽快结束。
“可能是之前他们有什么过节。”想了想,千泰还是采取了一个比较保守的说法,没敢大胆的进行猜测下去。
片刻后,见对方始终没有回答,既没有表示满意也没有表现出不满。
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让千泰很是感到内心不安,只好开口解释道:“因为小岛美奈子大人,一般来说不会这么可以针对一个人,能够让他亲自开口的,一定是心中恨极了那个人才会如此。”
孙妙涵微微点头表示认可,接着目光微垂手掌猛然并拢,指缝当中已经多出了一枚银针,只是看起来极其细小,也极其不显眼。
手腕一翻,孙妙涵中指和拇指轻轻一弹,再一次打向了千泰的眉心,只是这一次却是当着对方的面,光明正大的进行“攻击”。
千泰眼中目光随之一变,很是有些惊疑不定起来,但想着横竖都是一死,对方也不至于多此一举,便老老实实的强稳心神站在原地,任由那细若无存的银针飞来。
下一刻,一如先前一样的刺痛自眉心处传来,让千泰连忙运功内视,见到的却是一股澄净的能量涌入体内,并一路沿着经脉快速行进。
见此,千泰连忙放开毒素周边的阻碍,让两道同样出自孙妙涵之手的能量顺利会师,而两者刚一接触,接着便如火炉旁的水滴一样蒸发消融,短短片刻便双双消失不见。
压在心中的一块巨石落地,千泰一边将刚刚布下的封印解除,一边对孙妙涵鞠躬道谢,接着便再也不敢停留的离开此地,速度之快当真不负忍者的名头。
孤身一人留在原地的孙妙涵,顾不上修复先前因强行暴力冲破封印而造成的经脉受损,便马不停蹄的赶回先前萧天的所在。
眼望着那已经是血肉模糊成一片的后背,孙妙涵的眉头死死的皱在一除,接着将眉头舒展开来,对着额头正中朱砂模样的仙女泪轻轻一点……
一股清泉一样的能量,霎时间将萧天完全包裹起来,后背触摸惊心的伤口也在缓缓得到修复,只是看上去效率却不怎么喜人。
这种情况倒是没有出乎孙妙涵的意料,仙女泪最大的妙用还是恢复自身真气,对于修复伤势虽然不能说完全没有效果,但总是不比专攻修复伤势的宝物来的要好。
但现如今,在没有其他可用之物的情况下,终归是聊胜于无,比什么都没有要强上一些。
心知萧天之前将真气都封存到体内,经不起这么大量的真气涌入,孙妙涵只能凭借过人的意念,精准的控制着能量,只让其停留在表体缓缓修复外伤,而不让其渗入一丝一毫。
这种需要十分专注的工作,对于精神力的消磨十分强大,很快孙妙涵的额头便涌出细密的汗珠,但仍旧是强撑着疲惫,按部就班的进行着事倍功半的疗伤。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孙妙涵额头的红色朱砂也一点点的淡化起来,想要再次动用至少也需要半个月的时间。
不过她对此却毫不在意,只是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萧天身上,没有觉得有暴殄天物的意思在其中!
与此同时,断情谷的核心枢纽,掌门许铭所居住的阁楼之中。
纪丹彤端坐在许铭的对面,两人尽都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让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便沉重起来。
半晌后,许铭说道;“既然妙涵还能够打破封印,至少看来她暂时还是安全的。”
纪丹彤赞同道:“是啊,即便是打不过,跑总归能跑得了吧,况且她还有仙女泪在身,应该是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许铭微微点头,只是她却并不像纪丹彤想的那么简单。
虽说按照常理来讲确实如此,但跟风刃谷有着多次明里暗里交手的许铭,却深知那是一个极其能够隐忍的门派。
平日里可以不显山不漏水,但一旦到了关键时刻,却总是能够用出一些出人意料的底牌。
这也是断情谷跟玄灵谷联手多年,只是时时刻刻保持压制,并没有做出进一步动作的理由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