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萧天猛然撞上陆阳荣外围的护盾,椭圆形的能量护罩顿时朝内凹陷下去,在高速的转动产生的压力下开始快速暗淡起来,却依旧没有消散。
半个小时之后,萧天身姿笔挺浑身上下也尽都完好无损,只是战意却已经不像一开始那样充足。
而对面的陆阳荣同样脸不红气不喘,只是目光戏谑的看向萧天,笑道:“你说的没错,我是杀不死你,但你却没想到你同样杀不死我吧?”
9着陆阳荣的话音落定,萧天的脸色更加难看起来,如果对方真的如他所言那样,在这片空间中有着不死不灭之身,那么僵局将永远不能被打破。
不同的是,陆阳荣可以耗得起,但萧天却是没有本事陪他耗下去。
原因也很简单,陆阳荣早在一百多年前就来到这里,肉身说不定早已风化多时。
但萧天等人此时却是以意识形态进入摇光盘的内部空间当中,现实世界的身体暂时进入假死状态。
三天五天或许没什么所谓,但时间一旦拉长的话,那么假死便会变成真死,到时候就算是出去也同样是死路一条。
见到萧天阴沉的脸色,陆阳荣更加肆无忌惮的嘲笑起来:“玩也玩够了,不如我们换个玩法怎么样?!”
说完,不待萧天答应,陆阳荣便自顾自的说道:“我站着不动,接你十招,如果十招之内你杀不死我的话,那么就换我来攻击你,公平合理童叟无欺,怎么样?”
萧天心念急转,最终还是咬牙答应下来,至少这样比双方缠斗要好的多,况且他还占据着先手优势,没有理由不答应。
“痛快!”陆阳荣听到萧天答应,脸上立刻换上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接着便松开手中的兵器,上前一步,摆出任由萧天9便攻击的样子。
萧天也不客气,在陆阳荣站定之时,瞬间便持着兵刃冲将过去,目标直指对方的心脏之处。
下一刻,萧天的兵器毫无阻碍的刺入陆阳荣的心脏位置,将其从中贯穿,实打实的透心凉。
然而,被刺穿心脏的陆阳荣却连眼皮都没有跳一下,伤口处更是一滴鲜血都没有流出,甚至脸上还带着十分轻松的笑意,似乎在嘲笑萧天的自不量力。
“一招了!”
说完,陆阳荣身形委屈接着猛然站直,将萧天反震出五米开外。
站稳身形,萧天却只觉得一阵蛋疼,从来没有一刻向现在这样恶心过,两侧的太阳穴传来一阵阵疼痛,忍不住开始心烦意乱起来。
摇摇头,强行将脑中的杂念清空,萧天开始极为认真的观察起陆阳荣来,脑中快速思索着对敌之策。
半晌过后,萧天闭上双眼,两道眉毛几乎皱到一处,9后轰隆隆的雷声响起,并9着时间的推移越发响亮,让人只闻其声便觉心神动摇。
不多时,萧天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而聚集在陆阳荣上空不断翻滚的雷云同一时间降下天雷,齐齐的落在他的身上……
“已经是第九招了,这次好好考虑一下吧。”陆阳荣依旧嘲讽似的看着萧天,语气不咸不淡不温不火。
在此期间,萧天已经尝试了多种方式,包括火烧、雷击、飓风等天灾降世,但仍旧未能够给陆阳荣造成实质性伤害,内心不由的一片焦急起来。
就在此时,一个偶然的空档,萧天突然间眼前一亮,摸到了口袋中的那块土黄色岩石模样的东西——天权石
这是萧天目前唯一的期望,如果一击不中的话,那么等待他的将是无休止的烦躁缠身。
深吸一口气,萧天猛然抄起口袋中的天权石,一往无前的向一脸云淡风轻的陆阳荣冲过去,将所有希望都赌到这与摇光盘配套的宝物之上。
但不可否认的一点是,萧天心中确确实实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够奏效。
真正的天权石还在现实世界,如今能不能真的有效没有人能够保证,但在没有其他办法之前,萧天也只能拼上一把,赢了万事大吉,输了也只能有慢慢磨下去这一条路可走。
眨眼间的时间,萧天便逼近到了陆阳荣的身前,9即紧握天权石的右手当头砸下。
而陆阳荣这一次干脆将眼睛闭上,看起来完全不把萧天的攻击当一回事,仿佛已经信心满满胜券在握的模样。
然而,当他察觉到剧烈的痛苦之时,却已经为时已晚……
陡然睁开双目的陆阳荣,见到的是萧天面带惊喜之色的目光,接着自身越来越强烈的虚弱感让他回过神来,但仍旧有些无法相信。
低下头,看着慢慢淡化的身形,陆阳荣在震惊过后,并没有再表现出多大反应,既没有恼羞成怒的反击,也没有露出惊慌失措。
反而像是……一种得到解脱之后的欣慰?
此时,陆阳荣的眼前突然间变为灰蒙蒙的一片,从壮年时的意气风发,一直到信心十足的带领众人在摇光盘的世界中挣扎……
漫长的百年光阴一闪而过,陆阳荣突然间觉得,之前他的怨恨是那么可笑。
那些曾经被他怨恨近百年的一张张脸孔,此时看起来也不再那么可恨,甚至还有钟异样的亲切起来。
陆阳荣不再维持着一贯死板的表情,而是露出了一个有些自嘲的笑容。
原来……在自己的心底,竟然从不曾怨恨过他们吗?
或者说,一直是自己在刻意把这份怨恨加深?!
想到这一切,陆阳荣只觉得眼前一亮,彩色的世界再一次焕发活力,让他觉得自己的视觉从来没有如此好过。
心知此时已经是回光返照,陆阳荣猛然将目光看向了萧天:“多谢!”
直到此时,萧天终于才明白过来陆阳荣的打算,即便结局说的上是喜人,但被人耍的滋味却依旧让他感到不好受,只是淡淡的回应道:“不必!”
陆阳荣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是啊,这既是你的运气,更是我的运气,我们谁也不曾亏欠与谁,看来我的谢谢十分多余。”
说完,陆阳荣再次开口道:“有一点我十分想知道,在那些拖后腿的人即将失控,不听从你指挥之时,为什么你不会表现出愤怒?”
萧天按照惯例,依旧反问道:“为什么你认为我应该表现出愤怒?!”
对于面前的这个很有个性的年轻人,陆阳荣当真是半点脾气也没有,只好认真解释道:“因为你明知道那么做是送死,而且你也会被拖累。”
半晌过去,见萧天依旧没有开口的意思,陆阳荣只好轻笑一声:“如果你能够解开我的疑惑的话,我会赠予你一场机缘作为报答。”
沉吟片刻后,略微组织一下语言,萧天开口道:“很简答,因为打从一开始我就没想着将希望放在他们身上,而且就算我再怎么大发雷霆声嘶力竭,都不会起到什么作用。”
“就这么简单?”陆阳荣认真的注视着萧天的眼睛,忍不住出言确认道。
“就这么简单!”萧天十分坦然的与其对视,眼神当中一片澄净丝毫不见藏头缩尾。
良久,见萧天不似说谎的样子,陆阳荣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能说出什么来,只是将浑浊的眼球看向头顶的虚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