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唉……精神病院，精……”保安话没说完，觉得手臂一松，回头再看几个丨警丨察早已不见了。郭新田边往车上冲边打电话：“李书记，人在精神病院呐，对！我去那等您。”

郭新田到了安定医院没看到李锐的车，便故意在外边兜了个圈，小李几个跟在后边有点莫名奇妙，再扭头回来，看到李书记的车赶到了。这才明白郭队的用意，搭救领导不同冲锋陷阵，怎么也得首长抢在前边才行……

徐建因为惧怕医院男大夫手里的电棍，这会早已把蓝底白条的病号服换上了。急急不得，恼恼不得，再把头剃了，那整个是个囚犯！现在正看着手里的一大把药片发愁呢，不吃护士不干，吃了就横路径二了。还好千钧一发之际李书记带着丨警丨察们冲了进来：“哎呀！哎呀！徐书记，让您受苦了，都是我们工作不周啊”

徐建在省党校做过副教授，论起来李锐做过他的学生，彼此在这里见面，又尴尬又好笑，一下不知说什么好。徐建转念这怪也不得基层的同志，自己要是光明正大的来，走到哪儿都有警车开道，怎么会有这样的误会？郭新田把衣服手机都要回来了，底下的同志不算慢。只是广场的形势不知道怎么样了。

徐建急忙上了李锐的车，屁股还没坐稳，李锐的对讲机沙沙响：“李书记！李书记！现场已经失控了，有三辆警车被烧！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李锐说：“徐书记，您还是回避一下吧，我来的时候周市长他们也退回去了，再往前走有危险！”徐建急了：“啊？我还回避？我都回避到精神病院了！什么也别说了，给我上！”

大家执拗不过，转眼李锐的指挥车就回到了广场，这时候天空狼烟四起，四周人声鼎沸，早已乱成一锅粥了。李锐想这兵找不着将，将找不找兵，这种阵势他也没见过，心里犯突突：怎么办？这怎么办？徐建思衬刚给省里报过平安，这回又请示怎么办，你不是找挨尅吗？徐建是搞理论的，叫李锐把郭新田叫到车上。说咱成立个临时党小组，讨论一下局势，老李你先说。

李锐抹着额头的汗说：“这责任太大了徐书记，要不要向省里汇报一下情况？”李锐的意思很明确，这事情到了这种地步，任谁也兜不起了，请示领导，集体负责是唯一的不算退路的退路，死马当活马治吧。

徐建摇头说：“来不及了，不能再扯皮了！”

“那就等二梯队赶到，我已经调集了十八个县市的干警紧急驰援河津，最快的已过了南门外了，一刻钟后见人……”

“你！”徐建目光扫向郭新田。凭直觉他觉得这人有见地，职位也不低。郭新田疑虑地说：“再曾加人手，只怕是火上浇油，李书记，您看……”

二人顺着郭新田的手指方向望过去，远处街头又有大批民众涌进来，说明外围的封锁线被冲破了。徐建心眼睛冒火：“快！马上通知你的人，退出现场，快！”

李锐大吃一惊：“徐书记，这……这事干系太大了，您看是不是要请示一下省委？”他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事情摆明是做不好了，但你尽力了是一回事，不尽力又是一回事。

徐建火了：“李锐同志，请你立即执行命令。我是现任河津市委书记，责任由我来付。”

李锐开始通过对讲机指挥队伍撤离。很快就看到有丨警丨察和协警们退出现场朝广场的东面边缘地带集结。接下来是武警战士退场。现场的骚动就像一锅沸汤忽然倒进了一瓢凉水，立刻平静下来了。没有了发泄对象，刚才热血沸腾的人群似乎有些迷茫，三三两两，不知所以。

“过去，开过去，到政府门口！”徐建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