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后楼独立的观光电梯十秒钟就能到达D区。在这里另有一部小型电梯通往ABC三区,门禁是装有瞳孔和指纹识别系统的,通过输入密码才能入内。当然,贴身保镖们和侍女们还有自己的工作通道,但那更是秘密中的秘密。所以刘书记自恃是第一父母官,初到河津立足未稳就提议到天宫坐坐,着实是有点异想天开了。
贡北鞠的住所居高而靠东,万亿的居所则居下而临西。单从二人居住的位置看,两人在天宫上的从属关系就一目了然。贡北鞠在河津市区里当然拥有自己名义的住房。而他在天宫里的豪宅则只有不超过二三的私密知道。大家习惯称天宫为天上,D区入口处就立着一个汉白玉的雕龙刻凤的石牌楼,上刻四个彷黄庭坚的鎏金行书:“天上人间”。
在天上他的称谓叫万先生,这个“万”字的来历是源于一个故事:当时天宫刚刚建好,万亿与贡北鞠说,我是河津的恩巴万(NO•1),你是我的恩巴万。所以你住上我住下。小姐们也叫你万先生算了。贡北鞠没吱声,两人这种从属关系是天生的,是融化在血液中里渗透到生命中的,这没得说。
上午他陪同周市长参加万亿捐建的“主席纪念馆”的竣工剪彩仪式。后来周文昌热情洋溢地讲话时,他戳在他身后一劲儿磕头,差点就睡着了。这时候他右手插在西装口袋里,一直摸弄那个被开了震动键的手机。大脑等待着它随时“嗡”地颤动。周文昌每说万一句话,下一句话他都能猜得出来,这使他感觉滑稽可笑,否则就没准真得睡着了。官话就是不得不说、不得不听、不得不鼓掌的废话!反正他是这么想的。
仪式在一片鼓掌声和鞭炮的烟幕中结束。周市长的车队回到帝王大酒店用餐,贡北鞠中午的酒喝多了点儿,一觉焖到了下午四点半。睁开眼睛时觉得精力旺盛,神清气爽,像刚充好电的电瓶。身体中间的“东东”也鼓起来,似乎有点想干那个了。(注意,这时候他并不在天宫,而是在天宫下面的酒店总统套房里。)
这让他兴奋异常。因为近一两个月年来,小东西就像是一条冬眠的蛇,时不时地对他的肾上腺激素分泌毫无反应。经常罢工不干活,吃什么药都没用,这使他郁闷和紧张。不知自己是不是真的就柳下惠了。他过去总说只要是人,就不可能坐怀不乱!这会是真有点信了。原来乱不乱的不取决于你的大脑,而是由那个时常睡着了的小家伙说了算。其实做圣人很容易,下半身不争气就是了。
他摸出手机翻看,还是失望不已。但不管怎么说,这个小精灵的突然“崛起”总是预示着有什么好事情要发生。这使他内心的阴霾一扫而光。于是他摁通了前台的电话。问韩冬林有没有什么新节目可以安排?
韩冬林既是“鸿基地产”的副总,也是皇家大酒店的执行总裁。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万亿的跟班儿,而万亿则是他的“小弟”。哈哈,当然不是睡着了不说话的那个! 。
十分钟后,三个女子鱼贯而入。郭圆圆仍是固定不变的“女一号” ,二号是俄罗斯来的姑娘,号称“大白鹅”,人特漂亮,就是皮肤糙点儿。三号是个农村的“柴火妞”,怵怵袒袒的,面颊黢黑消瘦,看上去十五六岁的样子。韩冬林特意强调这还是个处儿。他冷笑着摇头,“刺刀见红”都未必证明的了,假处丨女丨比真得多得多。实践也不一定就是检验真理的标准,只要不是从幼儿园找来的,一般都没有十足的把握。
韩冬林附耳说:“万先生,这个“三人组合”可以说是绝配:一个貌若天仙;一个奔放似火;一个羞羞答答。既有现代感,又能国际化,还土得掉渣。”
韩冬林是那极少知道他在天宫有家的几个私密之一,“万先生”当然也是叫给别人听的。既然卖肉的报的都是“艺名”,卖肉的肯定也得用“笔名”了,这是潜规则,见怪不怪。
他沉着脸一声不吭,觉得这个创意毫无个性可言。这家伙的智商是丈母娘扛房檩,也就顶在这了。所以他常叫他韩驴(黔驴),黔驴常常技穷。他不耐烦地挥手示意韩驴同志下去,人是勉强留下了,不是想干什么,只是想证明自己能干什么。大男人若是太监了岂不是很没面子?
三个女人见他沉默无语,有点不知所措,他连看都懒得看她们,看她们还不如看手机来的激动!于是他就反复摆弄着那个手机,心里想着一串背的滚瓜烂熟的号码5757579——我妻我妻我妻就……来了!这么一念叨,好像通灵了一样,那个手机就真的响了,他眼前一亮,心脏好像要蹦出来,没有马上接通,而是迅速扫了一眼来电显示,没错,就是5757579!他犹豫了一下,又把手机放在床上,然后双手托腮像个调皮的小孩子那样盯着那手机在床上又叫又震又横着打转,直到停止。
他趴在那里没动,眼睛盯着手机上的时间显示,计算着那个电话有多长时间会再次打过来,以此来证明对方的心情的迫切程度。果然,十几秒钟之后那个电话再次响起来,他嘴角挂了一丝冷笑,还是不接,对方越急他越不急,那悦耳的振铃声又无奈的停了。他再等。
两个个女孩看得呆了,不知道这个万先生大脑是不是出了毛病。只有郭圆圆心里清楚这个古怪的男人心里盘算什么,她是这个酒店里上百个佳丽中唯一的一个知道贡北鞠真实身份的人。这个急的百抓心挠的男人在折磨同样一个急得百抓心挠的女人,就像是个古玩商千辛万苦地淘到一件宝物,一定会把玩一番,舍不得马上收起来。
果然,那个没皮没脸、没羞没臊的手机又响了。
“哎……”那边一个女人的声音停顿了一下,轻声说:“……是我。”
贡北鞠也等了几秒钟,懒懒的语气说:“哦……有事儿?”
“你能来吗?”
他想了一会说:“嗯……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