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所以我要了三套别墅楼,挑三家最难惹的先给他安排了。这叫挖墙脚……第二部分人就是最底层的人,(郭金虎插嘴说:‘就像我们家那样的?’)对!你拆他的旧房,就地买新楼他添不起钱,要同面积的安置房,一个是太远,第二是解决不了就业场所。第三,驴年马月才有安置房还难说。特别是有好多一楼临街的住改商,现在价值很高,自家的买卖做得正红火呢,怎么肯轻易换房?
这帮人是反对拆迁的死硬派,最后的钉子户就在这伙人里产生。只要出一条人命咱就麻烦了!所以必须得有我们的人混进去,时刻掌握他们的动向和最后的底线。然后跟着他们一起串通,一起闹事,只有这些人真正地行动起来,你才会找出最死硬分子和挑头的人!这叫掺沙子。
第三部分人占大多数。虽然不情愿搬迁,但不至于因为这套旧房跟你玩命。比如小吃街里大部分的工商户,房子本来就是租来的,你给他一断水断电,买卖做不成还得干交房租,第一个就跑了。所以要把拆迁文件和拆迁范围分成两部分,先易后难,以易带难。要先拆小吃街。
拆小吃街的头天晚上,你再把拆迁春光小区的通告贴出来。这个时间点很重要:通知早了,唇亡齿寒,春光小区过早地结成联盟,弄不好你连小吃街都拆不动。通知晚了,边际效益递减,拆小吃街对春光小区业主的心理压力就会减轻……
咱还有一个杀手锏,就是经济政策和行政手段。比如在规定期限后一周内搬迁的,解决临时周转房,自租房的补助房租,另奖励十万。半个月内搬迁的前面的优惠相同,但奖金减少到五万。二十天搬迁的前面的优惠一概没有,奖金减少到三万。再以后的以钉子户论处,什么优惠也没有!
行政手段就是政府下文:凡是在春光小区居住的或是有亲属在小区居住的机关、国营厂矿、企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一律临时下岗,直到自己搬迁或是动员其亲属搬迁后才允许上岗。完成任务的,工资奖金照发。完不成或是故意拖延的,酌情长期下岗或是调基层。第三部分人大都符合这个条件,都是老市民,三亲六故里边儿,谁家还找不出个在国企或机关上班的?有些在职的或是富裕的、兴许手里还有两三套房的主儿也不少,一看胳膊拧不过大腿,势在必行,就会抢着在一周内搬出去。
这种带头效应会很大,许多人接下来抵抗不住来自各方面的压力,会抢在半个月内搬出去。二十天后等第三批人搬走时,春光小区早已被拆的百孔千疮,生米煮成熟饭,大局已定了。
谁都知道这是一场胜败没有悬念的较量。春光小区之所以拖到现在才拆,不是因为拆不了,而是因为鸿基觉得时机还未到。这是本市最大、最好也是最后的中心地段了,不把周围的房价炒高到顶峰,鸿基怎么会舍得拆它?咱肯定是能把事情办成,但办得好办不好还不一定。真正的较量和危险会在最后开始,这时候的小区已没有了第一和第三部分人,剩下的业主孤立无援,就会绝望,一定会组成拼死抵抗的联盟。等到了法院的裁决书下来,这帮人面对的基本上就是强拆的命运时,也差不多快要崩溃了。
这时候咱们提前掺的沙子开始起作用,用我手里那几套‘淮海’的经适房,把最死硬的钉子户或是带头的先人买通三两户下来。你想啊,‘淮海’的烂尾楼就挨着春光小区,只要一回复动工,两个月就齐活了。就地安置旧房换新房还赚钱,这么巨大的诱惑和忽然峰回路转的喜悦,对于在一个业已绝望的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接下来就是私下与这些背叛者签署保密协议。只要有一家走漏了消息,安置经适房的所有协议都自动失效。我敢保这些人不但自己不说,还的相互监督着别人……”
郭金虎兴奋地接着说:“还是掺沙子挖墙脚,这样一来,嘴死硬分子和带头人最关键时变卦,剩下的人群龙无首,就好比一个吹得快爆了的气球,拿一个小针尖轻轻一扎,立马就刹气了。”
郭心田说:“小鬼别狠。剩下的人都是苦主,只要肯搬走,奖金还是可以给补给他们。让这帮人最后还得千恩万谢的感激才行。这才算是把事情给办好了。”
这几天的事情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着,特别是拆小吃街的行动,俩人配合的默契有加。闲下来,就来酒店小斟一番。
但今晚的郭金虎似乎有点心不在焉,郭心田当然看得出来,就提醒说:“有事就走你的,不用陪我。”
郭金虎说:“我倒没事儿,怕是我姐有事。打小就这样,她一有麻烦,我就能感觉到不对劲。”
“哦?还真有这事呀?” 郭心田早就听说过双胞胎有心灵感应的事,好奇地问:“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不好说。就是做事精力不集中,焦躁不安,反正五脊六兽的不自在……”郭金虎边说边拨打圆圆的手机,郭心田半信半疑。郭金虎补充道:“我八岁那年跟一帮孩子到矿上去玩,都跑出十来里路了,好好的就是感觉不对劲,也不知为什么掉头就往家跑,就觉着我姐一个人在家会出事儿,跟鬼催的一样。结果你猜怎么着?”
手机接通了,没人接听。郭金虎接着话茬说:“结果我跑回家一看,我姐趴在门边昏迷了,还吐了一炕一地……”
“煤气中毒?”郭心田问。
他点点头:“对,那天我爸下井,我妈去矿上捡煤渣去了。赶上烟囱堵了,炉子跑气,要不是我及时赶回来,我姐就完了。后来好多人问过我为什么会知道往家跑?我说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所以我姐老说,她那条命有一半是爹妈给的,一半儿是我给的,特别疼我。”
郭金虎再拨曲力的电话,通了。曲力说:“我刚进家门,你姐好像不在……哎,你等一下,桌上有纸条……”郭金虎边聊边听手机,只听曲力在手机的大喊:“坏了,圆圆出事了!”
关于《艳遇》的变种
作者:西山看我 标签:社会2011-02-19 11:20 星期六 晴
欲壑第一部(跟庄之谜)
故事梗概:吴双全因为成绩卓著作风清廉升任省委副书记,继任者刘文渊一心想继续唱好河津这台大戏,却发现事情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赴任当天便风云突变,被迫陷入无休止的争斗和内耗之中。故事以神秘下台的原副市长林嘉的秘书钱浩然为线索贯穿始终,重点描写吴双全、阚红、阚德山、马振水等官场商界人物的发迹和升迁历程,揭示了经济飞速发展与个人得失之间的迷局。
故事看点:
政治不倒翁刘文渊号称三不沾:不沾钱、不沾黑、不沾女人。即精明又老道,既肯干又圆滑。外号官场的“活狠子”和“不粘锅”。从普通干部做起,一路平步青云,踌躇满志,接任市委书记。没想才一出手就被地方势力整的灰头土脸,招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