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老开门一看,楼梯里站满了人,有认识的朝他挥手,不认识的盯着他看。不知谁在楼外喊:“葛老,我们求您了……”
葛老手足无措起来,叫大家都进来坐显然不可能,不答应大家又都没有要走的意思,考虑了一会只好大声地喊道:“大家先回去吧,我答应你们……”
郭家哥俩一听葛老有这话,赶紧出来说:“快走吧、快走吧,人家葛老都答应了,回去等通知!”
第一百一十一章最后一夜1
郭圆圆被抬到后厨里提前准备好的一张钢丝床上,她看见韩冬林带着翻译在跟两个日本人解释让她替代那个折腿艺伎的想法,那两个人起初不肯干,经不住韩冬林反复坚持,最后好像是同意了。两个日本人把郭冬林和翻译请出去,拉上白布帘,然后解她的衣扣,她既不能动弹,也不能讲话,眼睛瞪得大大的,急的一头大汗,只好听凭两个人摆布,内心的恐惧和愤怒难以言表,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两个日本人用剃刀在她身上刮来刮去,除掉所有体毛。然后把她抬起来放到一个盛满温水的大木桶里浸泡,像沁泡一头死猪。一遍遍不厌其烦地搓来洗去,也不知要干什么,这样反反复复地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最后两个人把她抬到铺着纱布的钢丝床上,小心翼翼地擦净她身上的水珠。
两个家伙折腾的满头大汗,还是摇头皱眉,叽里咕噜地商量着,似乎对她哪里还不满意。商量一番后,两个人在她身上缠了一层透明的塑料薄膜,然后再把她仰放在一块铺着台布的木板之上。
郭圆圆遭到如此恐怖的羞辱,悲愤莫名,一心只想早早死去。可是这时的她连死去的权利也没有了!她连一只待宰的羔羊都不如,待宰的动物至少还可以挣扎,还可以用嚎叫宣泄它的恐惧,可是她却只好眼睁睁地等待着接下来的更加难看勘的摧残,直到哪些拿她取乐的大人物们尽兴为止。她唯一可以表示愤怒和抗议的,就是自己的眼泪。
阚德山找人给夏青单独安排了房间,小声说:“你是女的,不太方便,自己随便吧,慢慢吃别着急,完事我和你一起回家。”
餐厅里热闹非凡,老同学相聚显得分外亲切与放松。土地局局长蓝宝华、红都地产老板张广文、发改委主任刘同等八九个经常走动的老同学悉数到场。阚德山和马振水提前等在餐厅里,来到一个,就搂抱握手调侃一番。
等人都到齐了,马振水说:“今天这个酒会是山子的意思,他可是东道主啊。”大家都感到奇怪,阚德山请客,还真是大闺女坐轿——头一回!纷纷打趣说:“怎么回事儿?日头打西边儿出来了?”
阚德山说:“鄙人明天出国,头走前和大家聚聚,热闹一下!”
“不对吧,你出国跟赶集似的,又不是一次两次了,这回是怎么了?”张广文说。刘同也说:“是啊,这餐桌还是长条的,吃西餐呢?”
阚德山说:“不是吃西餐 ,是吃人!”
大家吓了一跳,阚德山哈哈笑着说:“就是从日本学了点新玩意儿,叫大伙开开眼!”
说着一拍手,餐厅的门应声打开,两个服务生抬着一个蒙着白纱布的一人多长的物体走进来,放在餐桌之上。大家都感觉奇怪,阚德山抱着肩膀神秘地说:“你们谁胆大?谁就把那纱布掀开!”
一帮人被阚德山的话弄得一头雾水。蓝宝华说:“吓唬谁呀,我来……”刚掀开一角,一双人脚露出来,吓得他“啊”地一声把手缩了回去。
举座四惊!蓝宝华脸都白了,哆哆嗦嗦地问:“德山,搞什么搞?”
马振水也变脸了,他光知道他通知了一帮同学吃饭,知道阚德山留恋过去的时光和人情,也没有坚持反对,反正是最后一天了,随他遭去吧!没想到他竟然又搞起了那个狗屁的“女体盛”来!
马振水起身呵斥道:“阚德山,你就作死吧你,还不嫌乱呐,你……”
阚德山马上起身陪笑说:“息怒,息怒。你放心,我已经采取了严格的保密措施。这层楼都包下了,谁也上不来。”马振水脸色铁青,几次想发作,却又强咽下去,心里恨恨地骂道:“阚德山呀阚德山,你这个不知死的鬼呀!这都到了什么时候了?唉!”
阚德山附耳小声哄道:“振水,给个面儿。”然后呵呵讪笑着对大家说:“我不是想让大伙开心嘛,又没有外人,惹不了麻烦的。”
阚德山一劲儿向马振水使眼色,马振水慢慢平静下来,心想算了,已经弄了,还有什么办法?明天一早,赶快把这个瘟神送走,这辈子就算是清净了!
阚德山猛地一掀那纱布,一具人体露出来。尽管先前有了那两只人脚的铺垫,所有的人都下意识地往后闪了一下。刘同战战兢兢地说:“德山打小爱出格这我们都知道,但你弄一具尸体来吓我们,也忒过了吧?”
不知谁惊讶地叫了一声:“是活的,还流眼泪呢,眼睛好像会动!”
蓝宝华也认出来了,惊喜地说:“嗨,这不是郭圆圆吗,吓我这一跳!”
阚德山哈哈大笑道:“傻种!这叫‘女体盛’,地道的日本大餐。在中国才刚刚开始始兴,懂什么呀你们,跟刘姥姥似的……来来,快过来看,这是活人。”
所有的脑袋好奇地凑到一起,瞪大眼睛往下俯视。郭圆圆在这么多虎狼般的眼神的洞视下无地自容,惊恐而羞愧,泪水汪汪地泉涌一般。阚德山看到了她的表情,弯下腰,拍着她的脸颊,耳语道:“圆圆,乖啊,我给你再加十万。”
郭圆圆眼睁睁地、绝望地盯着阚德山洋溢的笑脸,犹如万箭射过身体一般,浑身上下都在流血。她在灵魂深处撕心裂肺地喊:“爸,畜生,我是你的女儿啊……”
郭圆圆喉咙里“呃”地发出一声低吟,头一歪,急血攻心,昏迷过去了。
阚德山对门外喊:“上菜……”
两个日本眼花缭乱地表演着往人体上北摆放寿司
阚德山兴致勃勃地介绍起“女体盛”的制作过程及日本艺伎和发展历史。最后说:“所有的一切都是日本原装的,唯独那艺伎出了事故,这才找了一个山寨版的代替。不过大家尽管放心地食用,这日本人做事绝对的认真,我听下边说:这人体严格处理完了,小鬼子还是一定要坚持裹上一层薄膜,否则拒绝上菜。呵呵。”
蓝宝华说:“这下可苦了郭圆圆了,这么一动不动,谁受的了?”
“给钱!有钱鬼都能推磨,况人乎!”
阚德山嘴是这么说,心里也觉得做的有点过了。中日文化背景不同,这要是放在那个艺妓身上是正常工作,放在中国姑娘身上那肯定比死还难受!想着就瞟了一眼郭圆圆的脸,见她居然睡着了,嘿!
马振水赶紧圆场道:“既然铺了薄膜,那就动筷吧!只是这日本菜寡淡无味,还得再加几个中国菜才行。”
“要了、要了……”阚德山正说着,服务生已托着菜盘进来。刘同正挨着郭圆圆头部,就低头逗她说:“圆圆,别睡了,这么多好菜放在你身上,馋不馋呀?要不我喂你一口?”
蓝宝华开玩笑说:“山子,我要是把中间那片树叶掀了,你不介意吧。”
阚德山说:“那是遮羞布,别胡闹!你还想不想吃饭啊?”
大家哈哈大笑。马振水皱眉道:“算了,算了,积点德吧。”
马振水恨不得这场宴会及早过去,岔开话题说:“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夏青的儿子扬扬,明天就要出来了。估计是误伤,没事了。还有武庄扔在‘淮海’烂尾楼的钱也就快回来了,我先给她垫上。唉,同学一场,该帮得还是要帮。乌云即将过去,艳阳即将出来。来,大家为夏青苦尽甘来干一杯!”
同学们一起站起来举杯,宴会的气氛起来了。大家都听说了夏青最近变故,只是鉴于她与阚德山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谁也不敢细问。听马振水一说,大家都放下心来。其中的过程不便细问,但祝贺总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