阚红笑道：“唉，那台手提电脑还是入狱那年老吴托李锐带给我的，没有它我都不知能不能走到今天。这几年我每天上网都超过五六个小时，然后就坐下来写东西。其实外面的情况我都清楚，特别是关于‘鸿基’或者河津的消息我都会特别关注。看守所的生活虽然清苦，但使我既有足够的信息量，也有足够的时间思考。我那本书起初只是想记录自己的人生感怀，没想到一提起笔就再也放不下了，涉及政治、经济、人文、历史……林林总总，越写越多。你感兴趣，我给你备份一份在电脑里就是。”

马振水说“姐姐当年的思想已无人能及，现在经过一番沉淀和研磨，必是登峰造极。我第二件事就是想请你能静下心来给‘鸿基’把把脉，开个药方。我是当事者迷，你是旁观者清。企业做大做强的时候风险也就更大，一夜清盘的可能也不是没有……”

阚红说：“你能这么想就对了。放心，‘鸿基’的问题你尽管说，老姐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阚德山见阚红与马振水对弈，自己不感兴趣，就又驾车奔夏青家了。拿钥匙开门的时候，葛老正从楼上下来，二人尴尬地相视一笑，就擦肩而过了。葛老对夏青和阚德山的事大致知道，看到今天的情景，这两天的事猜也猜个差不多。

三天来阚德山常来常往地过起了日子，再也不提扬扬保外就医的事。阚德山除了头天晚上作了那半次男女之间的事，也再没提新的要求，倒真像家里的男主人一样。夏青对接下来的事情充满了恐惧也十分期待，她知道阚德山不耍够了，扬扬就出不来。

昨天半夜阚德山开门进来，冷不丁吓了熟睡的夏青一跳。阚德山见夏青一人一枕地睡在床上，不高兴地说：“记住了，下回睡觉前，想着摆好了我的枕头，还有，睡觉时必须穿我给你拿来的丨内丨裤！喷我给你拿来的香水。”

夏青低声应承着。阚德山一边脱衣一边说：“瞧你满身的汗味，给你买了空调你也不开！跟我赌气有好处吗？”一边摁遥控器的制冷一边喊：“还不去洗一下，再来！”

夏青给澡盆放水的时候到客厅里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是夜间两点半。也不知这个瘟神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她快速地洗完澡擦净身子，把阚德山拿来的法国香水轻轻地喷了几下，然后在他带来的一包丨内丨裤里随便找了一件撕开包装，抖开一看，是那种连脚及腰的网丝丨内丨裤，让她尴尬的是丨内丨裤中间有一个大大的圆孔，穿上后正好把前后私密的部位裸露出来。

她不想再换了，这样性感的打扮也许会勾引他早点发泄从而尽早厌倦与她的关系。她这样想着就在镜子前稍稍打扮了一下，然后迅速地回到床上，一摸阚德山，已经呼呼地睡着了。

失望的夏青仰躺在这个男人赤裸的躯体傍边，再也难以入睡。迷迷瞪瞪地到快天亮时才慢慢睡着了。梦里她看见扬扬戴着手铐脚镣躺在潮湿阴凉的水泥地上打滚，一会哭一会笑，见了她也不认识了。她恐惧地想这孩子不是已经精神病了吗？她急哭了，大喊了一声，惊醒过来。

此时已是上午十点多了，明亮的太阳透过窗纱的网眼照在床上，阚德山正低头坐在她身边观看。见她醒来，下地从手提包里找出一本国外的人体杂志扔给夏青说：“你看人家欧美的人体模特多开放！你起来，照着上面的动作给我摆两个姿势看看……快点呀！”

第一页是个双手抱腿后仰的露臀动作，夏青照着做了。她听见阚德山命令她别动，就没敢再动。这时候她听到了相机快门的声音，心里一惊，汗就下来了。她翻身一看，阚德山手里真就拿着相机对着自己拍照，赶紧惊慌地翻身下床，摽着他的手臂哀求说：“德山，给我留个脸面吧，想怎么我都随你，就别拍照了……”

阚德山哈哈笑着说：“录像都有了，还怕拍照？”说着就打开数码相机的视频图像：“你看、你看，声情并茂，多动人啊，我已经把它存在电脑上了，放大了一看，好家伙，一千二百万的像素，高清晰画面，太美了！”

夏青瘫倒在床边，脸都气白了。阚德山说：“看、看、看！又生气了不是？我说你应该高兴才对，你都徐娘半老了，还这么受人关注，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呀！”

夏青摸了眼泪，心一横说：“来，！随你。”

阚德山叱道：“照着书上的动作，继续！”

这样先先后后地拍了二十几张照片。阚德山痛快了，得意地哼起歌来。他把夏青扑到身下，手进去乱摸。夏青假装呻吟翻滚，抓住他的命根就想往里放。他挺住腰说：“你说你想了，你求我！”

夏青小声说：“我想了……求求你……”

阚德山喊道：“大点声，我听不见！”夏青又大声地重复一遍，阚德山不耐烦把她推到一边说：“算了吧你，你想了？你想宰了我还差不多！我告诉你夏青，征服你肉体不重要，征服你精神才是根本，你一天不彻底地认头，你们家的事就一天解决不了”

夏青绝望地看着他穿衣服，拽着他的手说：“求你了……我真服了……”阚德山盯着她的脸问：“还记得我当初是怎么求你的吗？”

夏青跪下去了。阚德山用手指夹住她的下颏说：“晚了，你折磨了我几十年，还不兴我收拾你几天？跪在那别动，我找搓板去！”

阚红与马振水的密谈又进行了一天，阚德山便有机会又折磨了夏青一天。到了第三天晚上，阚红执意要喝散伙酒，饭后马振水和阚德山都意犹未尽。马振水感慨地说：“大姐的教诲，振水终身受益。别的不说了，山子，咱哥俩有饭吃，决不能看着大姐喝粥！大姐的归宿问题，今天得定喽。”

阚德山说：“姐，你非要走，我拦不了，你想去珠海那也不是问题，但振水送的房子你得要，我的钱你必须拿着。”

马振水补充说：“‘鸿基’还有一笔终生成就奖你的拿着，这不是我和山子个人的私情，是公事。希望你的理解。”

阚红拉下脸说：“我是死过一回的人，比你们谁都看得清、想的明！钱没有不行，但多了是祸！你们不要劝我，劝也没用。振水啊，你跟老姐聊了两天了，老嚷受益匪浅，怎么一到正事你就糊涂了？”

二人低头不语。阚红随手在纸上写了几个字，递给马振水说：“你的毛体书法姐挺喜欢，这几个字就是老姐以后想要的生活。你帮我把它写下来，我以后会把它挂在墙上。”

他接过那张纸一看，共有九个字：“一箅食，一瓢饮，在陋巷。”

马振水眼里噙着泪花说：“姐的志向我已明白啦，恭敬不如从命。”随即拨打韩冬林的电话问：“咱们在珠海开发的房子最小户型是多少？对，要一套最小最普通的，但一定要朝海……好好，就这样。”

阚德山说：“姐呀，后半生好几十年呢，少说也得一千万吧？”

阚红笑道：“你真拿姐姐当废人了？我爬格子还养不了家？我也不少要，就五十万，少一分不行，多一毛不干！”

“姐——”阚德山急赤白脸地站起来，阚红攥住她的手，拉他坐下说：“姐还有几句话，是特意对你说的：天糟了有雨，人糟了有难。你已经闹的不是向了，身体又不好，已经不适合在官场上混了。听姐一句话。老吴也快退了，你也见好就收，急流勇退。否则你定会下场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