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不快去放水！”
郁芳坐在澡盆里的时候，曲力有些迟疑。郁芳笑着仰脸看着他问：“笑话，大男人，怕什么？”
曲力尴尬用毛巾挡住私处，红脸地说：“不好意思，太激动了，反应有点大……”郁芳在水里笑得倒不上气来，闭住眼睛说：“哈哈哈，快下水，我不看就是！”
俩人脸对脸地拉开距离，郁芳说：“好了，现在彼此赤诚相见！可以相互提问，所问必答。问可以毫无顾忌，答必须言出心声！好吧……那你先问。”
曲力想了一下说：“姐，在你眼里，怎么看我？”
郁芳概括说：“你人本性善良，作为异性朋友，可以深交。作为合作伙伴可以信任。”
曲力迟疑了一下问：“那你跟马总的关系是怎样的？你们幸福吗？”
郁芳沉吟了一会儿说：“这个问题有点沉重，但我愿意回答你。”她显然有些痛苦：“我在很小的时候就活的很累……那时候家里很穷，还住着一个六几年插队的老知青叫莉娜，我懂事那年，她都快三十岁了。莉娜阿姨的床下有两大箱书，我从两岁起就跟莉娜阿姨学识字，后来干脆就和她一起住了。我身体发育得好，六岁上小学时就能认下上千字了。阿姨长得漂亮，后来嫁给了一个香港人，临走把两箱书都留给我了。我小学读了三年就考上了初中，那时候我读了很多书，知识和思维几近成人，有太多的对外面世界的渴望。那时候家里交不起学费，外面的赞助款也是断断续续的，所以我很恐惧……”
“初一的时候，由于电视台的安排，我和赞助人见面了。说实话我当时给他下跪的时候一半是感激一半是害怕。因为一旦赞助人失去了热情，我的命运就完了。初二的那年我住在马总家里，半夜的时候他趴过我的床。他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是假装睡着了。后来这样的事情又有过好几次，我很害怕，更不敢戳破。我一直感到我们之间的关系很危险，又担心他老婆察觉，但又不敢疏远他。就这样挨到考上大学。我离自食其力只有一步之遥，与前功尽弃也只有一步之遥。所以也更害怕了……”
“我初中只上了两年，高考是在高二那年破格的，我拼命地缩短学习历程，很大程度是唯恐有变。这种敏感和不安至小伴随我长大。被大学录取那年，我是河中最漂亮的女生，这是我唯一拥有的资源。第一次是我主动要求的，意外的是他拒绝了，这让我感动……现在回想起来其实我那时也过于胆小了。公平地说，马总总体上是个好人，好面子。供我读书应该没问题吧……”
“这以后我们俩的关系变得的暧昧起来，这使我具有安全感，可以放心地读书。后来关系进入实质阶段，我才知道其实他对我有心无力，只能倾慕，不能有实。这才是他没儿没女、老婆离婚的真正原因。我大学时爱上了杨可凡，马总知道后很是痛苦。这样我与可凡就分手了……”
“我硕士毕业后‘鸿基’已做得很大，急需要人才。马总执意要送我去美国读书，那时候很多人反对，说我读了博士，没有可能再回来。所以从这点来说，你不能不佩服马振水的知人善任和自信大度……我在美国又碰到了杨可凡，有过一段特别难忘的美好时光。后来我们一起回国，那时候‘鸿基’已具备了足够的吸引力和发展空间。我俩决定留下来在‘鸿基’发展……”
曲力为郁芳擦干身体，抱她上床的那一刻他想到了郭圆圆。他努力抑制了这个念头。他开始抚摸和亲吻她每一个部位，热血重新在身体里沸腾起来，直到按耐不住地想走到她身体里边去……
郁芳用力搬开他的肩膀，笑着说：“又来了，又来了！我还有问题没问你哪，你得如实回答呦。”
曲力一下子被泄了劲儿，喘息地靠在床背上说：“快问、快问！”
“你跟郭圆圆是怎么回事？看来问题不小，慢慢地从头道来。”郁芳把脸靠在他的右肩上，等他讲话。
曲力哀求说：“实在憋不住了，等完事再讲好不好？”郁芳笑得合不拢嘴，连说不行不行，这也是实验的一部分，大家讲好的。
曲力无奈地冷静下来，慢慢有了倾诉的欲望。便把事情的原委从头讲来。从郭圆圆第一次楼顶被骗到阚德山的半夜骚扰、从无休止的胁迫到无止境的羞辱虐待……郁芳有几次实在受不了喊停，平静了一会又要求他继续讲下去。震惊、愤怒、同情……曲力一路道来，说到动情处不禁泪流满面。一直讲到头来的那天晚上圆圆醉卧床边……
曲力哭着说：“我恨她！恨她贱！恨她浪！恨她自私！她为了她的家人什么都肯做，就是不肯为我做出那么一点点！她想到过我的痛苦吗？还动不动就提出分手……唉！反正我是受够了。”
俩人静坐了半天，心潮难以平复。郁芳说：“能不能让姐看看你手机里的短信？”
曲力叹气道：“我都不看了，你还看它干嘛？”
郁芳说：“你不懂！女人无爱的性生活是十分痛苦的。你却狭隘地以自己的感觉把她理解成放浪。你很难理解双胞胎姐弟的那种息息相连的亲情和内心感应。圆圆是伟大的，她为亲人做出的牺牲是巨大的。这是无奈的抉择，不等于她自私、不等于她少爱你分毫。你很难想象一个遭受如此摧残的心灵和肉体每天还得愧对你目光时的难受。她内心所遭受的折磨远胜你十倍！……总是她主动提分手，那是她不忍心看你受折磨。你想啊，别人都在玩弄她，糟蹋她，全世界只有你一个男人是真心喜欢她、珍惜她。这种时候，这种爱会显得多么珍贵和重要，那是任何姐弟之情、父母之情所无法替代的……挣扎在泥沼中的她怎么会舍得跟你分手？”
曲力起身直奔自己房间，几分钟后举着手机跑回来，泪流满面地说：“姐，是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