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人前显贵

曲力好奇地随郁芳换完登机牌、通过安检后，走过漫长曲折的通道。不时有平行电梯出现，曲力学着郁芳的摸样站在上面，心想若是走路都懒得动，这人该腐败成什么样子了。

通过喧嚣纷乱的经济舱乘客候机厅，在众人羡慕的眼神里，曲力亦步亦趋地跟在郁芳身后，享受了一把走进贵宾厅的荣耀。玻璃门闭合的瞬间割断了外边俗粉世界的喧嚣，也标志着有别于大众的尊贵旅程的开始。这使他优越的快感可以无限地保持和延续。

曲力惊奇地发现贵宾厅清静而幽雅，布满绿植的空间空气显得格外清新。巨大的玻璃幕墙贯通整个大厅，坐在沙发里就可以近距离鸟瞰整个机场，而且旅客竟然只有三个老外和他们两个。曲力的目光立即被窗外几十米处一架正在卸货的波音737所吸引，他为它庞大的体积所震撼！老实说平时所见到的飞机不是在天空上，就是在电影或图片里。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原比例地见到过这个熟视无睹的庞然大物。

在几个老外面前，曲力犹豫着是否要走到窗边去。郁芳轻拍了他肩膀一下，自己率先向窗边走去。曲力看她臀部规律地上下错动着宛如走猫步一般，不禁有些发痴，走到玻璃幕墙下的郁芳一个漂亮的转身亮相，举手投足颇有专业风范。她半靠在不锈钢护栏上，微笑着展开双臂，点头示意他快点过来。他一脸茫然地地奔过去，做梦也想不到一贯矜持威严的上司会做出这么一个轻佻而亲密的动作。他僵尸一样平移着投进她的怀抱，她双手倒勾拍着他发硬的后背，在他耳边小声地嗔怪说：“傻子，想入非非了吧！我只是照顾你可以随便大胆地往外看，可没有别的呦。”

曲力下意识地往回缩了一下，身体松弛下来了。郁芳咯咯地笑个乱颤，又拍了他一下：“瞧把你吓得，凑近点没事，又不是在河津。”曲力小心地挺胸往前凑了一点，当再次触感到她弹性的阻力后，立即打住了。

窗外远处至少有几十架飞机杂乱地繁忙着，有的在停泊，有的在上客，有的刚刚降落下来在跑道上徐徐滑行寻找自己的停机位。一架南航的 则在另一条跑道上快速滑行，越来越快，直至猛一抬头，巨大的机身呼啸着剑一般斜刺向天空，渐渐消失在蓝天白云里。

郁芳小声说：“你这硬挺着，连我都累了。唯物主义者，自然一点最好”说着主动把头贴在他胸前，二人搂在一起，相互支撑，倒是轻松了许多。郁芳说：“我都能听到你“通通”的心跳呢，怎么一点不像结过婚的成年人，倒像一个大男孩？”

曲力臊臊地没吱声。心说既然是唯物主义者，又岂能坐怀不乱？这时候导航小姐走过来，郁芳一把推开曲力的拥抱说：“美够了，该登机了。”

说罢重新戴上墨镜，脸色登时恢复日常那种高傲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

迈上高高的悬梯，在妩媚阳光的空姐一声亲切的“欢迎光临”声中，曲力下意识地往右一歪头，看见经济舱里人攒动，有的翘脚在往行李架上塞东西，有的提着手包找座位。而头等舱的客人则往左拐，顺着满铺地摊的楼梯来到上层机舱的顶端，这里有独立的专供头等舱贵宾独享的酒吧、餐厅、卫生间。宽大豪华的座椅前各有一个十点四英寸的液晶显屏，两个座椅为一组，摁一下扶手上的按钮，外面的隔板就会徐徐展开，形成一个私密独立的空间。

郁芳介绍说：“这是目前国内最新改造的头等舱，据说光一把座椅就六十五万呢。”

曲力惊呼道：“太高档了……”

郁芳说：“哪到哪儿呀，我坐阿联酋航空公司的A380，头等舱都是宽敞的私人包间，内设迷你酒吧和化妆镜、梳妆台及私人控制器。独立的浴室还可以冲澡呐。座椅上有自动按摩系统，支撑腰部的起点任意扩大缩小……”

曲力兴奋新鲜的目光顺着郁芳的肩膀透过舷窗往外看。郁芳起身说干脆咱俩还是换换座位吧。曲力腼腆地坐到了靠窗的位子，这时飞机已颤抖着滑行起来，他学着郁芳的摸样锁好安全带，高兴地趴在小窗前看那飞机轰鸣着脱离地面的情景。心脏有点乘电梯时那种瞬间空落落的感觉，耳膜有几秒钟的压迫感，不知道在这一点上，头等舱与普通舱有无分别。奢侈消费给人带来的不仅仅是物质本身，更重要的是精神层面的享受，这种愉悦的感觉是底层人无法想象的。

北方平原的景色在舷窗外逐渐模糊远去，景物在缩小，景深在扩大，直至被蜂拥的白云所遮蔽，消迩不见。飞机机翼像一把横着伸出的巨刃，割断白云朵朵，挂着缕缕云丝，袅袅飞行。注视的久了，他都怀疑这庞然大物是否就漂浮在万里高空之上一动不动。

好奇的新鲜感慢慢被窗外单一的景色所冲淡。曲力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郁芳横躺在沙发床上睡着了。他惊讶地发现原来这座椅是可伸缩的，从搁脚处到后背、手枕、座椅框等都能由手柄上的按钮自动操控。他学着把座椅调到她的角度，侧脸偷偷地观察她睡着的样子。她的睡相恬静雍容，自然不失气质。他不止一次地观察过圆圆的睡相，特别是喝醉酒的时候，咬牙、放屁、吧唧嘴外带溜口水的事儿都干过，还常伴有打呼噜的毛病出现。他认为女人最丑陋的一面莫过于醉酒酣睡，从睡相绝对能看出一个女人的日常品相和素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