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事件之后，阚德山更加变本加厉。经常把一些老同学叫过来与圆圆过夜，逐渐三五天都不能回趟家。后来被人带着出差，再后来被人带着出国，十天半个月不回家也是常事。

曲力的忍受力逐渐达到极限……

郁芳拍着曲力的肩膀说：“你的心情我理解。但你写了多少封上告信你以为‘鸿基’不知道？老虎睡着了，允许蚂蚁在它身上乱爬，不是因为它怕蚂蚁，而是根本不屑一顾。”

曲力心里“咯噔”一下，手心立刻冒出汗来！近一年来他确实没少向各级纪委反映阚德山的作风问题，但都是匿名的，怎么这么机密的事，连郁芳都知道了？郁芳观察他的脸色突然由红转白，暗笑这个年轻人心理素质之差，叫她随便这么一诈，立即就原形毕露了。其实她昨晚听阚德山跟马振水提起总有人写告状信的事，当时俩人猜疑是政府内部有人想博上位。要不是郁芳面对着窝窝囊囊的曲力，忽然想起还藏着这么一位，就阚德山树敌如此之多，凭俩人想破脑瓜，也不会猜到曲力那去的。

“好了好了，瞧把你吓得，一个想辞职不干的人了，还有什么可怕的？下周就发工资了，就是要走，也得把这个月的工资领了再走不是？”

曲力垂头丧气地回到财务部，满腔怒火不但没有宣泄的畅快淋漓，而且跟做了贼一般地忐忑不安。满脑子都是郁芳温存的语调和体贴的笑容，迅速地把他内心的坚冰化掉，这让他陷入一种迷茫的错乱之中，忘掉了事情的起源。

一天就这么迷迷瞪瞪、恍恍惚惚地度过。傍晚头下班之前，财务部经理电话通知他明天随郁芳总监到杭州出差。

曲力睡不着觉，圆圆的一侧照例是黑漆漆的孤枕边，也没打个电话回来。他来到‘鸿基’一年有余了，还没有过出差的经历。再说像他这种资历，八辈子也轮不到与郁芳一起出去。这种运气不把部门同事们的鼻子气歪了，也得流鼻血。他知道这肯定与白天的辞职有关，但为什么，他猜不透。

半醒半睡间圆圆回来了，他习惯地起身伺候。圆圆酒气熏天，饱嗝里带着胃液的酸臭和酒精混淆之后的味道。曲力屏住呼吸，试图把她扶坐在床边。她嘴里胡乱嘟囔什么，身体一出溜就坐在地上睡着了。曲力无奈地摇摇头，这种情况他见得多了，每次都是他给熟睡的妻子洗完脚，如果发现她没没穿丨内丨裤，还要帮她清理身体上的污秽物。

今天他为她擦完脚，手下意识地顺着裙子往里一摸，一种已知的结果却让他暴怒起来，他“嗷”地野兽般嚎叫一声，冲进卫生间，无比厌恶洗去手上不知哪个男人的污秽物，再用鼻子闻闻，搓上香皂，重洗一遍。

早晨起来的时候，曲力看见圆圆还坐在地板板上，呼呼地睡着，那盆洗脚水还撩在一边。他气哼哼地收拾了出差的随身物品，也没打早餐，摔门而去。

来接他的宝马车已到了小区门口，朝他摁一下喇叭，他弯腰一看，郁芳已坐在里边，就赶紧颠颠地跑过去，坐在司机的旁边。

宝马车飞快地在高速公路上奔驰，曲力在倒车镜里头看，一声不吭、双手抱肩的郁芳戴着墨镜，让人无法猜透那黑暗后面的神情，平添了几分冷漠和神秘的气氛。

报复的快感很快消耗殆尽。一想起坐在地上大睡的圆圆曲力又感到不安起来，她会不会着凉感冒？会不会为找不到自己而着急？他第一次出差，连个纸条都没给她留下……司机顺着长长的匝道，一直把车开到候机大厅的门口。曲力第一个跳下车来，跑到车尾时后备箱已经打开，弯腰取出郁芳的行李箱，打开拉杆，攥到手里，再回头看时，郁芳已示意宝马车回去。

他拉着行李箱，跟在大步流星的郁芳的后头。俩人坐电梯来到二楼的咖啡厅，找了一张圆桌坐下，见服务员过来，郁芳挑脸说：“一杯咖啡加糖，你呐？”曲力紧张地说：“呃……我也是！”

郁芳摘下墨镜，潇洒地甩了一下头发，重新露出高贵雍容的气质。曲力看得有点发呆，郁芳的美与圆圆相比，更显华贵大度，窈窕丰盈。郁芳盯住他问：“你在想什么？”

曲力臊的脸“噌”地一下红到脖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