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皇家大酒店
皇家大酒店坐落在最繁华的新华大街东头,灯红酒绿、车水马龙。是河津的地标式建筑。酒店广场有三棵古槐,盘根错节、枝繁叶茂。广场入口有一巨大的汉白玉牌楼,上刻四个鎏金大字:
“天上人间”
古槐深绿的底色与洁白的白楼相映成辉,在五颜六色的射灯照耀下,使酒店凭添几分魔幻的王者气派。
阚德山驾车穿过古槐广场的牌楼,拐进旁边的一条小街,这里是酒店侧门,白天是运货车和垃圾车通道,晚上则被茂密的梧桐树遮挡住路灯,黑漆漆的。阚德山轻车熟路地闪了一下车灯,喇叭低鸣两下,那侧门自动打开了。他径直把车开进去,停在酒店楼后。
一个服务生跑过来,用一个紫红绒布套把车牌套住。
他快步朝后围墙走去,那儿有一扇铁门,颜色与灰砖墙很接近,刷卡后自动打开。走进来是一个套院,里边有栋不起眼的水泥楼,圆形的玻璃门是自动旋转的,往里看灯火通明,豪华气派。进门迎面又是一个汉白玉牌楼,横跨整个大厅,造型与广场一样,只是按比例缩小了,上边同样镌刻着四个鎏金大字:
“别有洞天”
他快步走过大厅,前面的楼梯很宽,铺着朱红色地毯,每一层台阶两侧都各站一个小姐,一水的朱红色的比基尼。暖融融的灯光下显得皮肤白皙,四肢修长。每人腰间挂着一个号牌,有如选美大赛。见客人过来,齐刷刷地逐层行鞠躬礼—双手捧腹,九十度大弯腰,细声如莺地说:“先生好!”
阚德山检阅般地通过,他知道这里的小姐象客房里的床单,讲究每日一换。来客如有看中的,上楼时便可记住号码,到客房后打电话叫就是了。
今天他似乎心不在焉,径直奔顶楼而去。顶层是马振水常自用的,也是整个酒店最精致豪华的地方。配有独立的餐厅、客厅、睡房以及健身、桑拿、按摩和独立自控门禁等设施。
客厅里,马振水叼着烟斗,窝在沙发里一边吞云吐雾,一边眯着眼看小姐捣鼓功夫茶,显得悠闲自得。见阚德山红光满面的进来,问道:
“搞定了?”
“嗨!也就是一头母猪。”阚德山自个儿倒在沙发里,淡淡地说。
“这话损点了,那可是咱同学呀。”马振水停顿了一下,恍然道:“懊,明白了,又他妈放你鸽子了是吧?”
马振水摇头说:“我早就说你没戏!夏青压根儿就不是那种人,都追了几十年了,还不死心呀?”
阚德山笑而不答,从手包里掏出一个小摄像机来,打开放像,递给他看:
“孙子,让你见证奇迹吧!吓死你!”
巴掌大的显屏上一个全裸的女人蠕动着臀部,呻吟声清晰可辨。
马振水吃了一惊!“这是夏青?扯呢吧?”(待读)
上面上的女人会是夏青?来来回回的看了好几遍,确信无疑,其中有脸部特写,肯定是阚德山怕他不信,故意拍的。他心里怪怪的,有点不是滋味,一个几十年来近乎神圣的偶像破灭了。要知道,当年男同学里边几乎都暗恋过夏青,马振水也不例外。
“山子,哥们求你了:象夏青这样的女人,趁人之危,玩玩就行了,可别再祸害人家了。积点德吧。”
阚德山没吭声。俩人沉寂了好一会,忽然想起正事,忙问:
“有什么急事儿?”
马振水回过神来,挑了一下下眼色,那泡茶小姐知趣地退出去,并带好门。他凑近身来,神秘地说:“我问你:姚占远呢?”
“在省里开会呢,都好几天了。”阚德山说。
“姓姚的根本没在省城!今儿下午就送辽州双规了。为高速公路的事儿。”
:“啊?”阚德山心里暗惊,大脑计算机一样迅速启动起来。
姚占远是河津市委书记。这可是大事!他不会怀疑马振水信息来源的可靠性,他清楚他的能量,猫有猫道,狗有狗道嘛。问题是:山雨欲来,河津又要重新洗牌了!他烦。
不过没一会儿,大脑又出现“死机”状态。混沌忳、懒洋洋,兴趣索然。他有些奇怪,放到十年前,要是有这样的机会,他一准先蹦起来。
“是你捅得吧?”阚德山恍然地问道。他知道马振水从不屑姚占远,嫌他手黑没规矩。
“山子,杀人还用刀哇?那是三流武功。”马振水抿了一口茶,笑道:
“告诉你吧,是百大公司干的。他们在高速河津段吃了大亏,恨不得把老姚生吃了。我只是找人提供点证据而已。”马振水得意地说:“ 但是没白干,是他们用三辆工程车换的。”
“欧了!”阚德山这才点兴奋,拆春光小区的方案,是个敏感问题,姚书记一直按着没敢动。现在这颗雷总算清除了。
“还有第二件吓你的事呢!”他眯着眼睛,懒散地说:“河津新书记已经敲定了,三天前谈的话。”
“啊?不会是周文昌吧?坐地提拔?” 阚德山都快睡着了。周市长如果向前走一步,他这个常务副市长也该有望扶正了。不过这种兴奋只是瞬间的自然反应,稍纵即逝,扶了正又当如何?还不是这个吊样!。
“省省吧!说了都怕你不信,是徐健!”
“啊?”阚德山惊出声来。(待读)
徐建是省委宣传部副部长,也是河津中学走出来的。大家不但认识,而且很熟。当年他们去西街村插队时,徐建是当村的团支部书记,天天与这帮河中出来的同学厮混在一起。
徐健也是七七年那次高考走出来的。最早出名是因为写小说,就是当年流行的“伤痕文学”。大学毕业先留校任教,后来做过记者、电视台节目主持、省报副主编。再后来进的省委宣传部,慢慢熬到副座的位置,但没有实际从政的经历。
马振水点点头,认真的问:“好多年没来往了,现在这人你了解多少?”
阚德山沉吟了一会儿,没吭声,他是有点想不明白:就是排一千次队,轮一万次岗,也不该选这样一个人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