阚德山漫不经心地扫视着憔悴不堪的夏青,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苍穹上滑翔着俯冲而下的巨鹰,而她就是一只在寸草不生的戈壁滩上无处躲藏的小兔。一个高高在上、游刃有余、稳操胜券。一个战战兢兢、手足无措、绝望无助。他笑了,你觉得一个失去洞穴的小兔面对一个战斗机一般俯冲而下的鹰隼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吗?
他慢慢地说:“侍奉我,一直到我厌倦为止。记住,二十四小时全天侯,随叫随到,百依百顺。”他突然想起马振水当初对郭圆圆的那句话,他觉得特别到位。于是就趴在她耳边说:“就当自己当是一条母狗,也许你会好受些……”
他解开她的腰带扣,眼睛盯住她的脸,手顺着她的腹部向下摸去。她呆呆地木偶一样地坐着,面部平静如初。他慢慢地摩挲了一会儿,满意地说:“这就对了。我不急,你先把身子养好,有精神了给我打电话。把我伺候舒服了,说不定哪天一高兴,你家扬扬就出来了。”(待读)
第七十四章 不眠之夜
大伟提了一桶洗澡水,放在窗台下边,松开纱窗的锁扣,回头跟胖老婆吩咐:“一会儿你负责开窗,我来泼水。记住关窗时手轻点,别整出响动来。嗯?”
王英紧张地点点头。大伟顺手关了灯,两人躲在二楼的窗边伸脖子往下瞅。对面楼顶上新装了个金属卤素灯,刺眼的灯光横着射进窗来,照在地面上,形成一惨白的方块,像是放电影。
对面是一栋再建的新楼,刚刚剥去蒙蔽了几个月的绿网子,露出灰不溜湫的水泥墙体。无数个窗洞好象骷髅的眼窟窿,黑漆漆地瘆人。
几个亮着灯的窗户,是民工住的地方。屋里哥几个毫无顾忌地大声甩扑克、吆喝着喝酒、划拳、唱歌、骂街或是站在窗台上“哗哗”往下撒尿。有个叫“猴子”的喝高了,光着屁股蹲在窗台上,用手电照裆里的命根儿,故意向对面显摆。
这边胖老婆王英看的清清楚楚。“嗷”地叫了一声,扭过头去,心里直扑腾。其实不是没见过,也不是不想看,只是女人越丑越扮淑女状。
大伟嘟囔着骂道:“要是我那把气枪还在,打爆你的蛋包子!叫你丫挺的空前绝后。”
俩人坐在地毯上等待。
空调“吱吱”地吹着凉气,静了一会,大伟开始犯困。王英用脚踹他肚皮,王“淑女”的兴奋点显然没过去:“哎!刚才我下楼扔垃圾袋儿,看见一男的拧夏青家的门。我当时就看那人眼熟,就一直想这事,到底给琢磨出来了。你猜那人是谁?”
“谁呀?”大伟心不在焉地问。
“阚得山呀!”
“阚市长?”大伟一激灵,不困了。
“肯定是他!那天在信访办我见过他,管拆迁的。馬振水牛不牛?见了他都屁颠屁颠的,孙子一样。那家伙今天可精神了,黑西裤白皮鞋,头发溜光溜光,跟狗舔的似的。”
胖娘们若有所思地继续说:“你想呀,他当时就没敲门,一拧门把手就闪进去了,那门肯定是夏青那娘们给他留着的,都晚上了,这里边肯定有事!你说这扬扬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夏青怎么还有心招野男人啊?”
“放你妈臭屁!”大伟骂道。
王英恨恨地回骂:“就知道你狗东西不爱听!”(待读)
大伟脑瓜儿飞速转动起来。提到夏青,他心里总是酸溜溜的。十几年前搬到这栋楼里,第一次见到夏青的时候,他灵魂肯定出窍了,差一点把手里抱着的电视机给扔了。这十几年来楼上楼下的住着,虽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大伟从来没敢正面和她碰过眼神儿。他深信这是一生中所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有着魔鬼一样的身材,牛奶一样白皙的脸蛋儿,弯眉、大眼、高鼻梁,浑身上下没一点瑕疵。
武庄死的时候,夏青哭得像泪人一样。自此憔悴不堪,一副病怏怏见风就倒的样子,越发的楚楚动人。大伟清楚这女人至少比自己大五六岁,但看上去要小五六岁才对。有时下楼和夏青擦肩而过,他会忍不住用余光顺着她半露的丨乳丨沟往下看;先后上楼时,他会下意识地走慢一点,从裙子低下往上看。
女人能让你看到的永远没有你想看到的多。
大伟占夏青最大的便宜,就是在与老婆**时把她当成夏青,这不犯法!他从不摸王英的身体,生怕她浮囔囔肉感惊醒他的梦。
王“淑女”早就猜出他在想什么,丑女人是男人肚里的“蛔虫” 。女人是很容易把自己的同类当成狐狸精的。再着说女人的三大危机她都站了:一是自己长得丑;二是老公有贼钱;三是对门有寡妇。
女人跟自己的男人永远想不到一块的,就是对另一个女人的看法。
据大伟的观察,武庄离世后,她没和别的男人来往过。这是一个干净的不得了的女人,一次他下楼时,撞见她竟然把阚市长轰出门去。在他眼里,她就是神。
但是“神”也有落难的时候。
楼下传来悉悉嗦嗦声音。这是对面盖楼的民工又来阳台底下拉屎了。每天早晨开窗一看,楼下面都是一拉溜黄灿灿的金“窝头”,落满了“嗡嗡”叫的绿豆苍蝇。
“来了!肯定又是那个‘猴子’”王英踹了他一脚。
大伟提起水桶,胖老婆迅速拉开纱窗。一桶洗澡水瞄准楼下那个屁股,猛地倒下去。那哥们正蹲着使劲儿,忽遭臭水灌顶,被吓得不轻,“嗖”地跳起来,浑身湿透。“猴子”一手提上裤子,一手抹脸上的水,跳高地骂:
“操你大爷的!谁呀?”
两口子捂嘴憋着,差点乐岔气儿。王英悄悄的把纱窗推上,她看见对面楼里好多脑袋伸出来,“嗷嗷”地怪叫着起哄。
大伟没敢开灯,边穿衣边对老婆说:“你先睡吧,我出去转转。”
“管你屁事儿!人家招人你听响儿呀?”胖婆娘一把拽住男人胳膊。
大伟使劲一甩。低声说:“再胡咧咧,小心我撕你的嘴!”(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