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男少女的初吻是美丽而纯洁的。它像小河流水一样清澈自然;像桃花绽放一样娇艳动人。一切都变成云烟和梦幻,留下的只有愉悦的清爽和紧张的颤栗。扬扬下意识地揽住女孩的腰际,口鼻相连地随着瑶瑶软软地倒在床边。男孩的手鬼使神差地向女孩身体两侧摸去。女孩大胆地拨开丨乳丨罩,把男孩的双手放在上面。
男孩受到了鼓舞,疯一样地把头扎了上去,犹如吸允母亲的乳汁一样。瑶瑶梦呓一般地说:“扬扬……你要是想要,你就拿走吧……”扬扬浑身一颤。迅速坐起身来,双手把脸捧住:“瑶瑶……我不能……”瑶瑶趴在他肩膀上说:“我就是想向你证明,我会永远等着你!”
扬扬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他冷静地说:“今后我要和妈妈相依为命,再出去的可能性几乎没有了。瑶瑶,现实点吧,咱俩没有未来……”瑶瑶哭到:“相信我,我一定会回来找你!”
夏青母子俩孤寂地伫立在站台上,泪眼朦胧地眺望载着王昆一家的火车消失在霏霏细雨之中,内心仿佛被掏空了一般。夏青知道,扬扬和瑶瑶命运的火车自此擦肩而过之后,各自奔向不同方向的远方……
佛说:前世五百次回眸,才换得今生的擦肩而过。两个孩子将来是否能再续前缘,那只能看命运的造化了。(待读)
第六十六章羞愧
搜救工作结束后,阚德山和马振水郁闷了好一阵子,内心的愧疚总还是有点的,但嘴上承不承认是另一码事。
阚德山说:“他妈的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偏要行!武庄这家伙简直就是一个把简单的事情弄复杂的大师!” 马振水说:“也难怪,大家生存理念不一样。”他若有所思地说:“山子,积点德吧,剩下孤儿寡母的,你就把钱给人家算了。别再打夏青的主意了,没用!”
阚德山没搭茬,放着河水不洗船不是他的风格。人喜欢一个人是没有任何道理的,他可以卑微到尘埃里去。
张广文的心情没有那么糟糕。以前他总是埋怨阚德山与他和马振水的三角关系不是等边的。而通过这件事的配合,他这条边的距离明显地变短了。
王昆一家到了加拿大,买了一栋带前后草坪的别墅式的房子和汽车。瑶瑶来电话说:她家房后是一个很大的、清澈见底的湖,湖的后面是一片杉树的森林,森林的后面是远山,远山的顶上还残留着皑皑的白雪……这里有你绝对没见过的那么清澈的水和湛蓝的天,读大学都是免费的,吃的东西并不比国内贵,最主要的是房子比国内还便宜。
每每接到瑶瑶的电话,扬扬都会郁闷一阵子。俩人通话的过程里面百分之九十九的时间是女孩在兴致勃勃地讲,男孩则兴趣索然地听。瑶瑶天南地北、口若悬河;扬扬的表述只有固定的几个字:“噢!”“嗯,”“是吗?”回答最多几个字一般就是:“你问我啊?我这还那样儿!”
武庄死后,扬扬成了夏青的唯一。
扬扬带着母亲的期望参加了当年高考。结果考试成绩是全省的理科“状元”。起初扬扬被港大看中。但由于牵挂母亲,就近选报了北京的一所大学就读。连专业都是妈妈选定的。
于是,扬扬上学的费用又成了问题。夏青犹豫着拨通了阚德山的电话。阚德山语气很爽快:“这事我惦记着呢。放心,我既然答应了,就一定帮你办。不过你知道审批过程很复杂的,得需要一段时间。”(待读)
姜春阳两口子晚上送了一万块钱过来。夏青感激地说:“你们的钱都是从嘴里攒出来的,等我的钱要回来,我一定会还你们。”于海燕说:“夏姐那里的话呀!这是姜叔姜婶对扬扬的一点心意,你就是有金山银山,这钱也得收喽。怎么还提上还了?”
正说话间,葛老也敲门进来,手里也拿着一万块钱。姜春阳说:“夏青啊,大家的意思一样,都是给扬扬的,这孩子有出息。你要是再不接受,就屈了大家的心了。”
扬扬顺利地上学走了。
一天晚上,正在台灯下备课的夏青听到门铃响,打开门一看,是阚德山来了。夏青热情地给他沏茶端过来。阚德山盯着她看:“啊,好像气色好多了!”夏青笑笑,低头不答,这种情景使她紧张。
俩人沉默了几秒钟,阚德山说:“退款的事正在抓紧进行中,快了。我今天来就是想看看你,老同学了,心里放不下。”夏青看了他一眼说:“谢谢啦,我很好。”阚德山说:“唉,你一个人撑着这个家,也真是够难的了……这么下去总也不是个办法呀。”
夏青说:“扬扬大了,我也没什么牵挂的,这样很好啊。再说了,你不是答应把那笔钱给我们娘俩退回来吗?”
阚德山有些尴尬地说:“夏青啊,其实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当年为了你,我差一点连工作都没了,人拖到三十多岁才结婚。我……你能不能不再折磨我呢?”
夏青直视着阚德山的眼睛说:“德山啊,我真地很感谢你这么多年的感情。当年在岔沟乡的时候你顶风冒雪地去看我,到现在我都清晰地记得。我也曾打心眼里心疼过你。我希望你发达,祝愿你过得好……但感情是个很奇妙的东西。我心里有了武庄之后,就再也无法装下别人了。这一点请你谅解……”
阚德上打断说:“可是现在武庄死了!我们之间的障碍没有啦呀。”
夏青一字一句地说:“可他在我心里依然活着!”
阚德山一惊。他走到夏青面前,“噗通”地跪下说:“夏青,算我求你了,行吗?”夏青不为所动,平静地说:“唉!我现在所能为武庄做的,就剩下这点坚守了啦……”
阚德山绝望地哀求说:“难道我给你跪下都不能融化你心中的坚冰?你这么多年地伤害一个男人的自尊,不觉得有点残忍吗?夏青,从十二岁我第一次见到你开始,你已经折磨我大半辈子了,难道还不够吗?”阚德山悲从心升,恼怒地嘟囔着说:“搞定一个十八岁的大姑娘也不过几百块的事。睡一个十二岁的处丨女丨也不过几千块的事。说句不好听的话:我阚德山什么样的女人没经历过?我怎么就这么贱?”
“夏青,咱就是再漂亮,也已经半老徐娘了……再说,还有好几千万呐!那是别人可以用几条命去换的数目啊……”
夏青沉寂了很久,然后淡淡地说:“德山啊,那笔钱是我们家武庄辛辛苦苦赚回来的,你让我用身体去换它,合适吗?……为了这份坚守,我会放弃一切!”
阚德山一声不吭地在地板上跪了二十分钟,夏青始终不肯为其所动。双腿麻木的阚德山终于忍无可忍地站起身来,踉踉跄跄、羞愧难当地摔门而去。
又是一年过去了。阚德山答应返还工程款的事就此没了下文。(真没下文了,洗洗睡吧,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