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我决心不再打扰夏青的生活。可是你得到了,却不知道去好好地珍惜。那时候新婚不久的你参加什么……突击队,在水库一蹲就是好几月不回家,夏青孤零零一个人留在家里,孤独寂寞,晚上就给我打长途哭诉。我气愤不过,好几次跑到上川来安慰她。每每躺在你家的床上,仰脸看到你和夏青的结婚照片。我对你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你既然不爱她你就不应该娶她。夏青每次都不愿意放我走,我有时就会在你家住上一天两天。后来你家搬到县交警队后身的三间大平房时夏青还叫我去过几次。时间久了,就影响了工作。为此我被从市团委发配到了老干部局。我那时越发觉得自己自己不如你,为了断了夏青的念头,我就和夏青断了联系。直到那一次你俩在菜市上见到我,我本来拼命地想躲开你俩的目光,可你们却非要找上门来。当时要不是我穷困潦倒,我是绝不会答应到你们公司去上班的。那天晚上我听夏青说给我股份的事,我感激她旧情难忘。后来我还是们去你们那里。可已经成功的你依然不懂得照顾自己的女人,经常早出晚归还不时地住在工地上。夏青经常打电话跟我哭诉。我在深圳的时候,越你们两口子到南方去玩,当时夏青放暑假没事干,你陪出来旅游一趟不该吗?可你宁舍得自己的女人却舍不得时间!让她独自一个人来深圳,还打电话让我去机场接人。夏青一下飞机就抱着我哭了,我陪夏青整整住了半个月的酒店,如胶似漆。夏青说要不是为了扬扬,她早下决心以你分手了。后来我为了夏青的缘故,打算把‘鸿基地产’照顾你来做。可你却把我的好心当作驴肝肺!再往后你越发不成样子了,找不上标,你就跟疯狗似的到处乱咬!给市政府带来多大的负面影响,你知道你把吴书记搞得多被动吗?就是因为你人家晚去省里两年!你弄得振水的公司多扔好几千万,自己走投无路了又跑过来给我送钱。我本来看着夏青和孩子的面子不想害你,可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一意孤行。身败名裂后还不知悔改。本来振水我们好心好意地把你捞出来,大家握手言和也就罢了。千不该万不该你答应了来却又把我们扔在酒桌上,自己去找记者拍电视。如此出尔反尔地涮我们玩儿,你说合适吗?对不起兄弟也就算了,自己手里攥着几千万,踏踏实实过日子多好,非要跟姜春阳往一块搅和。那天我提醒你没有?你听的进去吗?王昆去没去劝你?到了又搞了个什么‘新蓝翔’,结果又掉里了吧?你一个大男人,弄了一大帮要帐的在家里堵着,最后倾家荡产、家徒四壁。你不跪下来给自己的女人谢罪,还自己躲到工地去逃避现实。任由自己的女人独自一人挣钱养家还得天天给你送饭。你爱她吗?不爱,你就是爱你自己!她爱你吗?不爱,她就是可怜你!多好的一个女人啊,为你牺牲了几十年,眼看人老珠黄了,你还拖累着她,你于心何忍?”(待读)
阚德山看到武庄瘫倒在地,好像抽筋扒骨一般。心中暗自得意,扭头向停车地走去。这是大家都已完事了,郭圆圆疲惫地躺在车后座上休息。阚德山心情不错,指着郭圆圆说:“这孩子不容易,回头小费加倍!”马振水点点头。凑近小时说:“武庄哪儿你说了?”“搞定!回去你拉着他,我自己开车!”阚德山嘱咐道:“他几天肯定会不了家了,在酒店给他安排一个房间,带监控的。让圆圆伺候他,记住,按原计划执行。”马振水说:“靠!这招够损。下辈子养孩子小心没屁眼儿!”
阚德山说:“装什么孙子!没你坏不了事儿。”(待读)
第六十二章 柔情似水
武庄一路晕晕乎乎地坐在马振水的“悍马”车上,感觉自己五腑六脏像是被掏空了一般。阚德山的话像惊雷劈过,使他从不屑到不信到震惊到愤怒。特别是当他叙述那些琐碎的准确的细节时刚让他深信不疑,听到相濡以沫妻子的一次次背叛的经历。男人的谎言只能骗女人一夜,而女人的谎言却能骗男人一生。他不知道自己还有那些是应该留恋的、坚守的和有意义为其去努力奋斗的,他感觉自己好象是死了,人死了心也死了。
车队驶进市区时已经华灯初亮,几辆车先后摁喇叭示意各自分手而去。武庄痴痴地想这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归宿,而他的归宿在哪里呢?
马振水从“悍马”车倒车镜里看到武庄惨白的脸,不禁心生阴恻。他清楚武庄的为人,按理说不该受这样的折磨。可考虑到福建“淮海地产”的事早晚得水落石出,凭武庄的脾气秉性。一定不肯善罢甘休,再次挑出来搅局也说不定。阚德山说的不无道理:“落水狗不打,就会变成一只饿狼。”趁这个时候一定要把他的“毛”择光!
马振水说:“其实山子跟夏青的事儿大伙都知道,就是瞒着你一个。这偷情就像是吃快餐!不在乎味道,只在乎新鲜和迅速满足欲望的那种快感。有一次就有第二次,跟抽大烟一样上瘾。为了这种快感,山子都拖到三十五岁才结婚。婚后又不跟老婆在一块儿。常常自己床上不知睡的是谁家的媳妇,自己媳妇又不知睡在谁家的床上。你以为他幸福啊?说起来他也是为夏青付出很大代价的。所以你们俩的扣子解不开,那也是在夏青身上。这男人风流那是天性,这女人多情那就是祸水了。”
红色“悍马”车开进“皇家大酒店”后楼停车场。马振水关心地说:“武庄啊,就你这情绪,哪儿也别去了,就在我的酒店住下,好好想几天,把事情想透了,没有什么过不去的。一会儿我叫人把圆圆接回来,那孩子会疼人,就叫她陪侍你。”(待读)
马振水非要陪武庄吃完饭。俩人刚坐定,郭圆圆推门走进来,马振水起身让座,圆圆有点儿受宠若惊的感觉。马总当着武庄的面说:“这武先生就交给你了,记住要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地照顾好。就像照顾自己老公一样。”马振水接着又把餐厅经理找来,当面吩咐道:“这几天郭小姐有贵客,吃饭的问题一切听她的吩咐。”
郭圆圆陪武庄回房间,武庄坐在圈椅里,也不说话,一个人直勾勾地盯着墙面发呆。郭圆圆站在他身前,小腹顶住武庄的额头,两手轻轻揪住他的双耳,拇指轻揉太阳穴和耳垂,然后搓抚他的面颊和拿捏后颈。武庄快要炸开的头颅在圆圆的梳理下渐渐变得轻盈起来,思绪也开始显现。
当郭圆圆的纤手抚摸到他双眼的时候,她感觉到了泪水。她拍着他的后背轻轻地柔声说:“想哭就哭吧,大声哭,哭痛快就好了。”武庄的肩膀忽然耸动了一下,就真的抽泣起来。
郭圆圆一把把他的头揽在怀里,像母亲搂住孩子一样。武庄抽搐得越来越厉害,眼泪“哗哗”地涌出来。先是“呜呜”地呜咽,接着便是一声不撂一声的嚎啕大哭。
阚德山和马振水坐在监视器的显屏前,看着武庄扎在郭圆圆的怀里大哭。阚德山感慨地说:“这个圆圆倒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孩子,如此温柔善良和富有母性的奉献,一定是天生的。”就在这一闪念瞬间他奇怪地想到了骆红梅,心里不觉一动。
马振水叹息说:“我是真觉得武庄可怜……”阚德山说:“这怪不得别人,‘淮海’那个项目是他自己愣往里搅和的,怪不得别人!”马振水恨恨道:“要不是姜春阳这个搅屎棍子,武大怎会一头扎进去?”
大约一刻钟的时间,武庄的抽泣声越来越小了。等他平静下来,郭圆圆用手帕给他揩干眼泪。武庄不好意思地说:“痛快多了!真的痛快多了,谢谢你啊!”郭圆圆微笑着说:“再泡个热水澡,您就真的舒服了。您等着,我放热水去。”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郭圆圆一走开,武庄心里那种垒着土坯一样的沉重又再次涌进脑海。他努力地抑制住这种念头,内心有了须臾不能离开郭圆圆的念头。
郭圆圆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已腰缠浴巾,出水芙蓉般亭亭玉立、楚楚动人。站在浴室门边向他招手。武庄迟疑地起身过去,隐约闻见圆圆身体飘散的沁人心脾的淡香味。
浴缸里的热水散发着蒙蒙的温润的蒸气,郭圆圆伸出两只玉臂为武庄解上衣领扣。武庄两只手不知所措挡住说:“圆圆,你还是出去吧,我……不太习惯。”郭圆圆笑得花枝乱颤。:“您还害羞呢?您那身子上午我都看过了。我不是说了吗,就像医生看病人一样,这是我的职业啊!”
武庄泡在澡盆中,立即有了一种融化在热水里的感觉。圆圆弯腰站在盆外边轻轻地为他摁揉肩膀。武庄眯起眼睛感觉有那么一瞬的迷离,很累很重的特别想放下。不知不觉地就睡去了。(待读)
武庄醒过来惊讶地发现郭圆圆斜坐在窄窄的盆沿上,胳膊轻勾住他的下颏,已避免他睡着后出溜到水里去。他起身时她的腿都麻的站不住,还坚持着去为他擦拭身上的水。
武庄刚坐在床边,外面传来轻轻的门铃声。圆圆立即起身说:“是我定的饭!”转身的功夫郭圆圆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面进来,半只荷包蛋露在汤面上。原来郭圆圆瞧见武庄晚饭时一口未吃。就嘱咐餐厅两个小时后送一碗热汤面来。
武庄这时才真觉得肚子饿来,万分感激地捧起那碗热面,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一碗热汤下肚。武庄浑身上下地觉着舒服。想起郭圆圆白天的遭遇,知道这孩子定是十分的疲惫了。
二人上床休息。这床十分宽大,武庄故意把枕头往外挪动了一下。郭圆圆打了个哈欠,解浴巾时武庄瞥见她那被缠住的双乳像两只白鸽抖动翅膀一样地“扑棱”了一下,他赶紧扭过头去,拧灭床头柜上的壁灯。
几分钟后武庄就听见圆圆均匀的呼吸声。他茫然仰望着天花板,毫无睡意可言。眼前晃动地都是阚德山与妻子偷情的画面。他试图努力地克制这种思绪,慢慢地头颅又像快要炸开一样。
他痛苦无奈地坐起身,由于眼睛适应了黑暗的缘故。他的目光被郭圆圆曲倦着的身体曲线所吸引,他轻轻地凑过去,当他闻到她淡雅如兰的体香的时候,阚德山丑陋的嘴脸被赶出了脑海。
他试图努力分辨女孩美丽神秘的模糊而似乎可辩的身体轮廓,倾听那细腻而轻微的呼吸之声。从上至下、从左到右、从前到后。仿佛二十年前的夏青再生。他在不知不觉中被一种大美所震撼。
“哥,您睡不着啊?”女孩不知什么时间醒过来了,两只眸子在黑暗中闪光。武庄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情感,一头扎在女孩温暖的胸脯之上。
武庄用面颊感知到女孩双乳的温润柔软,就像小时候依偎在妈妈的怀抱里撒娇一样。讪讪地说:“我年龄比你大一倍,却像是个孩子。”
郭圆圆腻腻地在他耳畔呵着热气说:“疲惫和满身伤痕的男人在女人面前永远是个孩子!”
快乐来得如此短暂!忘我的销魂只是瞬间。武庄忽然感到自己的躯体逐渐僵硬去来,好像趴在女孩身上的不是自己而是阚德山、马振水、张广文、蓝宝华以及无数个丑陋的无耻的男人。
等待中的女孩感觉到了他的变化,柔声说:“哥,想做你就做吧。”武庄猛地一“激灵”,他转身坐起来。郭圆圆抚摸着他的后背说:“没什么的,这是我的职业,您是在照顾我的生意。”
武庄坐到圈椅上去,喃喃地说:“人可以像猪一样活着,却无法像猪一样快乐……”(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