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不由自主地走下车,惊异地感受着大自然的震撼。武庄兴奋地放开喉咙大喊:“啊——!”
喊声在峡谷中袅袅回荡。大家受到感染,禁不住一起放声大叫:“啊——!啊——!”
马振水看到阚德山阴沉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好奇地发问:“山子,你在想什么?”
阚德山叹息道:“其实这个地方我经常来。每次站在这个悬崖边上我都会想同一个问题:假如我再往前跨上一步会是怎样?除了老娘之外,谁会为我落泪?还有最远处的那几座大山,想必从没有人上去过。我还经常做一个相同的梦,梦到的就是这几座大山。我一个人爬呀爬呀,爬到一个不可能去人的美丽的地方。我身上没带钱包、身份证以及任何能证明我身份的东西,只带了一瓶安定药片。我把它吞下去,一个人微笑着躺在山坡浓密的树丛中静静地死去。也许千百年后人们会发现树丛里的一堆白骨,但永远无法知道这个人是谁和为什么死在这里……”
一帮人被他莫名其妙的一番瘮人的话说得鸦雀无声。蓝宝华忽然发现阚德山眼角上居然挂着泪花,不禁心中一惊:“山子,这可不像你的性格啊!没事吧?”(待读)
车队继续赶路。阚德山又恢复了顽劣的本性,在后座上与郭圆圆调逗起来。然而武庄却无法从阴霾的心境中走出来。他吃惊地发现阚德山梦中的情景竟与他长期魂萦梦绕到念头出奇的一样!他就不止一次地掏空过口袋,揣上一瓶药片,独自一人向上川的大山里走去。每当他走得疲惫不堪地时候,他便会想到夏青和扬扬,于是他慢慢冷静下来,休息一阵后再默默地朝回走……
打猎的地方离上川水库不远。车队顺着一条崎岖的山路往里蜿蜒,直到开不动为止。大家跳下车,随行的小姐们也陆续下来,纷纷找地方方便。
白启明纳闷道:“山子,你带的那个美眉怎么不见下车啊?什么妖女,还耍大牌?”马振水插嘴到:“他是想给你们个惊奇!”蓝宝华好奇地说:“啊?还有节目呢?”阚德山笑而不答,拍拍车窗说:“下来吧。”
车门打开,那女孩微笑着钻出车门,一抬脸儿。“哇——”大家忽然一起看向武庄:“太像了!夏青……的妹妹、女儿?武庄,怎么回事,你哪来的女儿……”武庄尴尬地傻笑,这女孩确实长得太像夏青了!他也同样吃惊。阚德山打趣道:“你们可别乱叫啊,武庄不爱听!这孩子叫郭圆圆,跟夏青是两码子事!”
张广文一下子想起当年的事来,把阚德山拉到一旁小声说:“我听这孩子说话带东北腔,该不是当年那个女孩的后代吧?”阚德山说:“你太有才了!编电影呢?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吗?”张广文说:“那有两个像夏青的女人都叫你一人碰上,天底下就有这么巧的事?你没问过她母亲叫什么?”阚德山说:“问也没用,这种女孩连自己名字都是假的,还问得出她妈的真名来?”
五个男人四只双管猎丨枪丨。张广文说:“武庄,你没带枪,就跟着咱领导捡猎物吧。”武庄还是那句话:“得嘞!”
蓝宝华捅了一下张广文,小声骂到:“你小子够损的。捡猎物那是猎狗干的活儿!”张广文也小声说:“我这是帮他呢!山子那口气出不来,武庄那几千万找谁要去?”
武庄慢慢地跟在阚德山和郭圆圆的后边,阚德山每放一枪,他都乐颠颠跑到也草丛里翻找一通,十枪有九枪狗屁打不到。后来终于把一直野兔的后腿打折了,那兔子在草丛里钻里钻去,武庄也跟着钻来钻去,直到与那野兔一起体力不支的倒地。(待读)
武庄看着奄奄一息的兔子那双绝望和恐惧的眼睛,觉得自己其实就是那只可怜的兔子。他痛苦地盯着它慢慢闭上眼睛,才猛然想起自己的使命,兴奋地蹦起来大喊:“打着了!山子,打着了!”
阚德山持枪咱站在山坡上,看到气喘吁吁的武庄跑上来,满脸的不高兴:“靠!你缺电呀,这么一喊,满山的野物都跑光了,还打个屁!”武庄点头哈腰地陪笑说:“对不起!对不起!光顾了高兴了……”阚德山叹气道:“武庄啊武庄,你什么时候能办件露脸的事让我看看?”武庄傻笑说:“这不是跟着领导屁股后头学吗。”阚德山摇摇头说:“我看废劲儿!”
阚德山望着远处山峦包裹着的若隐若现的上川水库,若有所思地对武庄说:“还记得那是什么地方吗?”武庄低着头说:“不记得了……”阚德山说:“不,你不但记得,还念念不忘呢。武庄,我看你还是算了吧,你压根就不是这个圈子的人,你受不了!你要是真有困难,明儿我叫振水给你拿过十万块钱去,花没了再要。你就别跟着我们遭罪了!”
“不,山子!我真的想通了。人只有顺应社会而不能让社会来顺应自己,我真的想改造自己,脱胎换骨式的。”阚德山呵呵地讪笑:“罗锅不是崴得,火车不是推的。生就的骨头长就的肉,你能改得了?”
中午一点的时候,大家都小有斩获,饥肠辘辘地回到停车的山谷平地,横七竖八地躺在小姐腿上。蓝宝华仰脖“咕嘟、咕嘟”地喝着矿泉水,白启明眯着眼睛给小姐表演吐烟圈儿。马振水喘息着说:“唉,就是老了!不服不行,山子,十年前咱俩来这里打猎,一瓶水俩面包,从头晌到这一直到晚巴晌回去。‘老和尚吹管子——一气憋。一点都觉不到累!”阚德山躺在郭圆圆的怀里说:“可不是,那时候一天下来,一人打它十来只兔子跟玩儿一样!”
武庄从张广文的汽车上搬下一只烧烤炉,接好煤气罐,摆好几只煎锅,滴一点果油上去转一下。然后在汽车的冰箱里取出十几袋各种肉片过来。张广文招呼说:“各位大佬,各位‘太太’,过来烤肉!”大家围坐过来。武庄一手夹一箱啤酒过来,逐瓶打开,递到每个人的手里。蓝宝华说:“武庄,别忙活了,谁和谁自己弄。”
“就来!”武庄一边应着,一边颠颠地小跑着去车里去取调料。牛羊肉片在煎锅油汪里“滋滋”地响着,肉香味随着蓝烟飘散。武庄急忙取出一摞小碟子,挨个往里面倒配好的蘸料,然后第一个给阚德山端过去,第二个给郭圆圆。张广文说:“还是自己动手喽。”就伸手过去自己端,于是大家纷纷伸手过去。
武庄再次起身,蓝宝华说:“你还干嘛去?”武庄边走边说:“还有青菜呐,我拿去。”
青菜有很多种,都是提前洗好择好的。武庄把它分放在四个小柳筐里,蓝宝华伸手接过去,一边嚼着牛肉一边说:“行啦,行啦!你快过来吃吧,我都半饱了”
武庄起身说:“我拿水果去。”(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