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乖乖地洗手洗脸回来,饭菜香味的诱惑一点不比昨夜肉体的诱惑差。他知道阚红吃遍南北东西,烧菜的水准自是不在话下。他兴奋地大快朵颐起来,肠胃也在愉快地蠕动。阚红在一旁看他吃饭的神态有些着迷,心想原先那个“黄脸婆”厨艺肯定一般般,否则他怎么会是这么一个吃相?
吴双全边大口嚼菜边说:“阚红,好!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阚红刚要答话。就听见楼外的敲门声。吴双全掀开窗帘偷看,是秘书小王。阚红悄声说:“刚才有人敲过一回了。”
小王走后。吴双全说:“阚红啊,这么一躲,你就不能和我一起出去了。这样吧,你把借款的合同签好字给我几份,下午我去办。”阚红说:“要是太麻烦就算了……”吴双全说:“不麻烦,可着河津市谁不知道你阚红的大名啊!放心吧。”
吴双全晚上带着合同回来。进门说:“两个亿!不够我再转几个企业去。”阚红已把饭菜做好了,见他做进来,过去就是一阵拥抱。吴双全说:“跟你在一起,我都能年轻十岁。哎,事情办妥了,你打算什么时间走啊?”女人撒娇说:“下逐客令?”他说:“哪里呀,我是想知道我的好日子还有多久?”
阚红婉尔一笑:“放心,我在你这再潜伏三天,时间还来得及。”吴双全惊喜道:“真的?你舍得时间?”
阚红叹息道:“是啊,这么多年了,我无时无刻不在奔忙着,弄不清自己想要什么。孜孜以求的不是幸福而是比别人更幸福而已。直到遇见你,我才终于想明白自己要什么了……”
吴双全又过了三天神仙般的日子。临行前的那天晚上,一番缠绵悱恻过后,吴双全试探着问:“与我结婚以后,再不沾别的男人了行吗?”
阚红激动地搧了他一嘴巴。怒道:“说的什么话呀!我阚红既然决定了跟着你,还能红杏出墙啊?放心,我跟定你了,甩都甩不掉!”(待读)
阚红回深圳后,每天都跟吴双全通电话。三个月后吴双全已如愿调到省城。阚红特意飞过来给他祝贺,俩人商量了结婚的事情。阚红说:“我那条船已经到天津港了。明天我就飞过去。估计处理完货物得半个月,等把帐挨家结清还得一个礼拜。这样吧,下月的今天,对就是八月八号,咱俩举行婚礼!”
阚红走后三天,一直没有跟他联系。吴双全刚到新地方,迎来送往忙得焦头烂额,也就顾不上了。等挨到了一个星期的时候,他实在是按捺不住,就给阚红打过去。阚红一听是他的声音,立即嚎啕大哭起来。吴双全大惊失色,急忙问是怎么回事?阚红不答,只是“呜呜”地恸哭。吴双全再问,那边把电话掐了。再打过去,对方关机。打家里,没人接;打单位,同时说她有很长时间没来上班了,大概是自己跑什么生意去了……
吴双全既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也不知怎么与阚红联系,更不知道她人在那里。他立即拨打阚德山的电话,要他放下手里工作去找阚红:“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阚红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失踪了。
还款期到了,人还是没有找到。吴双全跟阚德山坦白了他跟阚红的事。阚德山说:“谁要说我姐卷钱跑了,你打死我也不相信!她是缺钱的人吗?”吴双全心想:“要说阚红跟我那几天的缠绵是假的,打死我我也不信!”以他与阚红的关系,她当时就是拒绝了,他也得乖乖地办去!阚红完全没必要骗他。再说了,这钱都打走了这么久了,她要是想跑路,八个也没影了,有必要把戏演那么久吗?
事实就是事实。事实是人没了、钱也没了。吴双全无法向那几个出钱的企业交代。到了年底,借款的事终于瞒不住了,吴双全气急败坏地说:“报警!我同意报警!一定要把人找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河津公丨安丨局的郭心田警官负责每天向吴书记电话汇报工作进展情况。时间一天天过去了,除了可以肯定人还在境内之外,其他毫无线索。(待读)
第五十九章决心臣服
武庄第二天像野鬼幽魂一样溜回家里。夏青高兴地说:“昨天公司的胡小姐打电话过来,说你们单位要加夜班。我还说呢,这刚去就这样忙啊?”
武庄支吾着。夏青没在意,继续说:“告诉你好消息:扬扬同意出国了,他王叔带他找留学中介去了。到国外有瑶瑶就伴,有王家照顾。咱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武庄三口两口吃完午饭,就以公司加班为借口匆匆夹包走了。他在小会客室等到四点,张广文终于回来。他追着他说:“广文啊,张总。你让我下工地吧。干什么都行,离家、加班都不是问题,只要干具体事就行。”
张广文微笑说:“武庄,你真逗,你以为我这公司跟你一样啊?当老总的整天戴着个安全帽在工地转悠,看人家墙砌得歪不歪、线调得直不直?”
看着武庄一脸茫然的样子,张广文说:“来来,坐下。我得给你好好上上课:现在挣钱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吃喝玩乐睡女人挣大钱,一种是汗珠子砸脚面挣小钱。我们就属于前面那种,你就属于后面那种。我就从来没到工地去过,也没必要去。我要做的事情只有两件:一是把政府的批文搞出来;一是把银行贷款搞出来,就齐活了。这是上游水。至于垒坯子盖房那些破事儿转包给别人干就行了。我是吃肉的,他们是喝汤的。你那套什么‘百年大计,质量第一’的观念都老掉牙了。现在中国的建筑不到二十年就拆了。像你那个干法,整一帮臭民工把家都堵了追你要钱,你笨不笨呐?”
武庄无语,张广文继续说:“所以在我这,喝酒、玩女人就是工作,就是具体事!明白了吧?还有你那压在工地上的好几千万。其实不就是山子一句话的事吗?人家为什么不说那句话?感情不到位呗!你不肯跟人家一起混感情怎么到得了位?”张广文说:“其实你跟姜春阳是一路人,我行我素。当这个圈子往里拽你时,你哭着喊着往外逃。等逃出去了才发现离了圈子还活不了,又拼着老命往回钻。你绕来绕去,不还是在如来佛手心里转悠!”
武庄沮丧地说:“广文,你说我该怎么办?”张广文说:“我怎么说呀?教给的曲儿唱不得。你得自己悟才行。我就老想一个问题:山子是吴双全的小弟;马振水是山子的小弟;而我是马振水的小弟;你现在又跑来做我的小弟。可这一大帮人里数你跟吴双全认识最早,大家都该是你的小弟才是啊!这个怪圈一出来,你还悟不明白?”
看着武庄懵懵懂懂的样子,张广文说:“走,我带你开开窍去,振水这会儿正讲演呢。”(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