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玩3D网游有个很大的缺陷,空间感平衡感太差,每次玩的时间稍长,眼前会天旋地转,跟晕车似地,当我一阵阵出现反胃恶心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下了线,想起丢过钱包,丢过手机,丢过朋友还从没丢过记忆,细细一算,我丢了一个月的记忆,这可够丢人的。
到底是为什么我对过去一个月的记忆毫无印象?
睡吧,睡醒了说不定会发现我还在蜜月旅行,当我摇摇晃晃的刷完牙,叶一来了,似乎微微一笑。
:“你来干嘛?”我头昏昏沉沉的,眼前的画面不断地晃荡。
:“我把行李收拾一下。”
我没做停留径直回房,走到一半:“你什么时候回上海的?”我想起这个关键问题。
:“你去机场接的我,你问我什么时候回上海的?”叶一的眼神满是惊讶。
:“我去机场接的你?”
:“你还有小翠一起接的我。”
:“那么你为什么会住在我家里?”
叶一:“你是不是累坏了?乐乐说,你一个人睡家里害怕,所以。”
我顿生警觉:“乐乐?我们成为生意搭档也是因为乐乐?”
:“对,是乐乐想办法保住了这家店。”
我颓然的看着眼前的叶一,很想弄明白一个问题,如果这一切都是真实的,那么和乐乐有关?而我穿越了?失忆了?生病了?
:“嗯,那么你找到住的地方了吗?”我一手扶着墙。
:“我打算晚上住在店里,既可以看店又可以不用给房租。你,你没事吧?”
:“我好得很!你收拾好了,请关好门。”我不想和叶一再有瓜葛,年前看牙医的过程教会了我一样东西,人是需要自我管理的,那时我有一颗智齿长歪了,一着凉上火牙龈总是疼的地动山摇,每次都是发誓等不疼了,一定要拔牙,但每每都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最后只好冒着感染的风险,在脸肿的包子似的状况下拔了牙。
他开始自顾自得开始收拾行李,我头昏脑胀,径直跑去房间,找到心爱的床垫轰然倒下。
当我的脸刚刚接触到枕头,刚刚千军万马的睡意仿佛沸腾油锅里倒进了水滴,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脑袋立刻触电般的清醒,却又想不起任何事情,在折腾了好久,我只能开始数水饺,在数了一千六或一千七百只水饺后,我只能放弃想睡觉的念头,既然睡不着,还是杀人算了。
这次的游戏经历教育了我,我的自我管理远远没到及格的标准,我的老妈有米尼尔综合症(眩晕症),医生警告过我,我亦很有可能有这毛病,可我依旧无畏无惧的玩着网游,直到我的世界开始眩晕,真正的眩晕,满世界都在剧烈的摇晃变形,撕扯,晃荡,最恐怖的是闭上眼睛,我还是觉得世界在晃,一步都无法迈出。我摸索着,试图找到我的手机,该死的,没有?
上帝!要是我这么死了,那还真是晕死了!
:“之秋!你怎么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怎么进来的?”直觉里我总觉得我失去记忆这事和她有莫大的关系。
:“我有钥匙呀!你的样子?你是在发抖吗?”她开了口,她是乐乐。
撕心裂肺的眩晕感让我只能闭着眼睛,乐乐似乎走近我两步:“我感冒了,有点发寒,头有点痛,你突然来,有事吗?”
:“感冒了?家里有药吗?对了我包里有感冒冲剂,我冲一杯给你。”
:“不用了谢谢!有其他事吗?”我认定乐乐一定会带来有价值的信息。
:“来看看你,我去咖啡馆找过你,听说你回家了。你和叶一没什么吧?”乐
乐的语气似乎有些变化。
:“你希望有什么?”
:“你的话是在针对我吗?”
:“我没精力针对任何人,请你帮我一个忙,叫辆救护车,我要去医院。”我
闭着眼低着头,一阵阵冒着虚汗。
:“多说一句话,多看我一眼,会让你觉得很恶心?作为曾经最好的姐妹,我
来看看你,你有必要拽成这个样子?”
:“我现在真的很恶心,但——”我话还没说完,听见一声大力的关门声:“砰!但不是因为你!”我徒然的说完这句话。
完了,这下,我的世界转的更加厉害。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柜子,白色的床单,消毒水的气味,一切都显得很有医院的风范,盐水瓶独自悬空在我的上方,不紧不慢的一滴滴躺进我的体内,眼前的一切总算不再晃荡,门被推开了,叶一笑容可掬的提着一些水果进来了:“你醒了!”
:“谁送我到医院的?”
:“我。”
:“你怎么会?”
:“乐乐打电话给我,说你看上去脸色很不好,让我看看你,当我到你家时,你已经晕倒在地上了!”
:“谢谢。”我心里一阵打鼓,乐乐,嗯嗯。
:“什么?”叶一摆放好水果。
:“我说谢谢,谢谢你救了我。”
:“嗨,我举手之劳,倒是要谢谢乐乐,她安排的这家医院,两个人病房只安
排你一人住,吃水果吗?香蕉?橙子?”
:“待会吧,我想问你件事,这是不应该问你,但我实在想不出应该问谁?”
:“什么事?”
我扣着掌心,生疼:“我,我结婚了吗?陈木天现在哪里?”
叶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开始整理他的裤子:“你想他了?”
刚想回答,门又被推开,乐乐进来了:“这么快就醒了?医生说你昏过去的时候,头都给磕破了,这样都死不了?你命真大?”
我摸摸额头,很夸张的包裹着纱布:“你很希望我死,又干嘛打电话给叶一?”
:“我现在一直后悔,为什么你对我那么刻薄,我还是对你那么好!别摸额头了,我听医生说了,缝了十几针,将来一定会在你漂亮的额头留下疤痕。”乐乐肆意的乐着。
:“陈木天现在在哪?我要见他。”我看着他们两人,不想拖了。
乐乐惊讶的看着我,又瞅瞅叶一:“这句话,我一直在问你,怎么你又问我?”
:“什么意思?”
:“你和陈总两人出去蜜月旅行,嚷嚷着要环游世界玩半年,结果不到一个月,你独自回了上海,我问你,你总是对我玩太极,现在怎么着?又想玩失忆?”
:“我和陈木天蜜月?”我大吃一惊,扫了一眼叶一,他迅速的低头剥香蕉。
我消化了一下信息:“你是说,我,我和陈木天结婚了?”
:“是不是玩我,你觉得很开心?”乐乐瞪大着眼睛,气呼呼的看着我。
:“叶一,你告诉我,我是不是结婚了?”
:“应该是吧,我听说婚礼场面还挺大的。”叶一依旧低头慢条斯理的剥着香蕉。
:“那陈木天现在在哪?”
:“我不知道,我是听乐乐说你回上海了,想找我一起开咖啡店,我才飞回上海的。”叶一把剥好的香蕉递给我,接着又开始削苹果。
:“乐乐,请解释一下。”我转移目标。
:“解释什么?”
:“解释一下,我为什么不记得这些事情,什么结婚啊?开咖啡馆啊?而你为什么总是出现在每件事里?”
:“屁啊!结婚我在场,之后你们出国蜜月了,我一直以为你会玩遍世界才回来,没想到你这么快独自回来了,闷闷不乐的,问你出什么事了,死活不开口,只说想开家店,我只好帮你叫叶一回来!你偷着乐吧,叶一听说这事后,当晚就飞回来了!”
:“这么说,我的父母还以为他们的女儿半年后才回国?可是为什么你们说的这一切,我全部没有印象?”我火急火燎的,上帝佛祖一起保佑,千万别脑子里长了肿瘤。
乐乐和叶一面面相觑,叶一若有所思:“会不会是你的大脑这次受到撞击,导致你暂时失去部分记忆?”
:“拜托,之前我已经发觉不记得这一切了,只是我以为那是一个梦,一直没有吭声。”
乐乐:“你的话让我糊涂,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忘了什么事情?”
:“总之我丢了部分时间段的记忆,说给你们这两位听,那是浪费时间,给我找个脑科医生来看看,不,给我找个专家。”
叶一稍作犹豫。
:“去啊!”我的音量很不低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