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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后,李桂英收尾工作完成,坐在那边继续看蒋丽静忙活。
本来,李桂英是要帮忙的,毕竟蒋丽静不是很方便,但蒋丽静是个要强的,不肯接受。说还是自己来,自己知道要弄什么样式大小规格。
但毕竟是不便的,很快,一只口袋没车好,针头就断了一根。
蒋丽静有些不好意思,说,呀,是我不好,翠竹,这不要紧吧。
我说,不要紧,不就是根针吗。
我和李桂英对视了一下,这时候反而不好意思提出帮忙。
接下来,蒋丽静放慢的速度,连续车了两只。到第三只的时候,又坏了一根针头,并且,不知怎地,线团结成了一团。蒋丽静大为尴尬,嘴里说着怎么会这样,没事没事我等会小心一点,其实,脸色已经有些泛红,微微沁出冷汗。
我连忙安慰她,丽静,不要紧的。你只是太累了,你车得很好。我来帮你车,刚好也学习一下好不好。
蒋丽静推说,不用不用,我就在车一只就好了,就好了。
李桂英说,丽静,你是累了啊,是不是应该睡觉了,要不去翠竹那里睡会?等会再来车,反正这雨还下着,一时半会也没事情。
蒋丽静说,没事没事。翠竹还没结婚我一个孕妇怎么可以随便去睡姑娘家的床。来,我就把这线理清,再用一根针就好。
她歪着头在针头那里理线。
我过去要帮忙,但地方太小,实在不好操作,而她有执意自己来。我只好袖手。
没想到出事了,她的脚踩了一下踏板,那断了针头而尚未取下的针就飞快地在她的手指上扎了一下。
幸亏,她的脚上并无太大力气,针扎得不深,可是,血珠子就沁出了手指。
一颗,圆滚滚的,越来越大。
12-2
后面的活儿,当然当然是我强力替代她。
我毕竟是生手,结果,又重复了一遍她方才遇到的事情,纠结线团,断针头。
只是这次理线,没有再出事故。
临近收工的时候,曾翠莲拿了两片布和一条皮筋过来,说是要车一个袖套。我说,这就好了。李桂英和蒋丽静因为损坏了针头,也觉不好意思,堆笑着和她问好,倒没有了早上的泰然。
但是几根还没丢的针头,还是被她看到了,她就用手拈起来,放在眼前看着,眼睛的光,却在我们几个身上扫来扫去。
蒋丽静有些气闷吧,正想说话,我抢前截住,说,我这个学生做得不好,学车了几个袋子,断了几根针。
曾翠莲冷笑一声,车自己的懂得爱惜,就不会坏了。
这话非常恶毒,损自己的工具,做别人的活儿,还······贴一顿午饭呢。
这时候,恰好车完最后一条线。我剪断它。站了起来,冷冷地直视着她。
我猜我的眼神,当时一定很阴冷吧。
曾翠莲竟退了一步。
我于是不看她,说,丽静,车好了,我们楼下喝茶。
于是我们几个收拾完毕,下楼,蒋丽静和李桂英没有喝茶,打着伞拿着袋子回家去。我想了想,回转房间,写了几个字,觉得烦乱,索性睡了一觉。
12-3
醒来时候发现大事不好,天已经暗黑。这该轮到我煮饭的啊。
急急起来,到厨房一看,饭菜正熟,是林妈妈正在忙碌。
我连忙洗手,告一声罪,接过未完的活儿。
林妈妈倒是说,接下来要干大活了,我想,你在睡觉,就多睡会,反正今天也没没活儿。
在曾翠莲未曾入门之前,我们是这样的。
但是,但是,曾翠莲已经在问林秋娥,她说,秋娥,我问你一件事?
林秋娥说,什么事?
她说,床板怎么才会断你知道吗?
林秋娥一时没听懂,问,怎么?
林妈妈也听到了,她扯了扯我,低声说,不要理她。
她说,白天压断的。
林秋娥也明白过来,没接话。
林夏阳的声音响起来,说,你少说两句行不行?
曾翠莲就大声起来,我就是要说。我就是要说你家养了个皇帝娘娘。
我胸口一阵发堵,几乎摔下手中的锅铲。
幸亏这时候林玉川说话了,他说,大声什么呢大声什么呢?我这口气还在。
他毕竟当惯了干部,说话自带着威严,果然她的声音就哑了下去。
我将手头的事情弄好。忽然笑了一下。
是啊,真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