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个诉居然这么难?合理合法的事却不按程序办,这是什么世道?
到了下午,巧丽依然早早去法院等院长上班,走到半路接到了通知,只好又赶回单位开会。会议结束已是暮色苍茫,却意外地接到了一个电话。
“丽丽,我是晓啊,最近忙不忙?”
“还可以吧,你呢?”
“我也是老样子,忙忙工作忙忙孩子,还算应付得来。今晚有事没,没事的话我们到君家里玩去,君给我打电话要我约你一起去呢。”
晓和君都是巧丽的中学同学,关系还不错的那种,只是最近各忙各的,联系不太多。于是巧丽回复说:“好啊,一起去吧。”
“来我家吃晚饭吧,我炖了乌鸡汤,吃完饭我们一起去!”
“不了,晚上我有个饭局呢,你吃完饭和我联系,我可以早走一会儿。”
“好,晚点给你电话啊。”
两个人来到君家,君已经泡好茶备好瓜子糖之类的等着了。君和晓都是比巧丽大好几岁的人,结婚又早,君的老公到单位值班去了,孩子在自己的房间弹钢琴。三个人久别重逢,难免要参观参观房子叙叙旧什么的,嘻嘻哈哈一阵子过去,君和晓交换了一下眼色,开始郑重其事的问起巧丽的事。
“听说最近小两口闹着别扭呢?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君问。
“咦,你怎么知道?”
“你知道邱伟的大嫂吧?”
“啊,”巧丽懵懂的应着,不知道她们是什么关系。
“他大嫂不是在蓝天幼儿园看大门吗,她妹妹在那里教书,刚好我家妞妞原来也在那所幼儿园上学,我还有个同学也在蓝天教书,一来二去跟她也算认识。不知从哪里知道我们关系好的,今天下午到单位找我说了半天,要我做做你工作别离婚了跟他兄弟好好过呢。我想晓我们也好久不见了,就一起来说说话,丽丽,其实婚姻真的很不容易,没什么原则问题磨合磨合也就过去了,你刚结婚不知道,你问问晓吧,谁家的勺子能不碰锅沿啊。”
原来如此,这家人,还真是想了不少巧办法呢。
“这个搅事精,怎么哪里都少不了她呢,她都说了些什么?”巧丽烦恼地问,正在品着的香茗也变得没了滋味。
“她说她兄弟人老实,没有什么花花肠子,也没什么大毛病,不过是气急了才动了一次手——我当时就说你们都打人了还没毛病啊——她说也没真的打厉害了,再说你也把他的脸抓得稀烂的也出了气了,老头儿老婆婆也去家里请你回去了,她兄弟也给你认错了,你就别再折腾了,他们家里人都还是想撮合你们的,可是你要是一直这样,把她兄弟的心伤透了也不好,叫我劝劝你差不多就算了,别玩得过了不好收场了。”君看看晓,有点为难的说。
“这是劝人和好的话吗,这是劝人还是挑事儿背后说人坏话呢?”晓忍不住插嘴说道,“这到底是想和好还是想造人家舆论呢?哪有这样说话这样威胁人的,还人家好收场不好收场的,是他们自己不好收场了吧?!你当时就该回了她,你就说你这样说的话我没法管,你自己找人家说去!”
“我也觉着不是味儿,有点欺压人的意思,可这不是丽丽的大事儿吗,咱们这么好,总得问问丽丽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怎么想的吧,也不好一下子回了她,我这不是一五一十把她说的学给丽丽听吗——”君踌躇的说着,似乎言犹未尽的样子。
“咦,不是说邱伟家只有他一个男孩吗,哪里跑出来的大嫂啊?”晓不解地问。
“是他大伯家的大哥,不是亲的。”巧丽说。
“哎呀,不是亲的还这么嚣张啊,那要是亲的该闹成什么样子啊?”
“就是不是亲的才这么嚣张的呢,这要是亲兄弟她才不会这样呢,明知道这样办不好事儿的,巧丽,你是不是哪里得罪她了呢?”君说。
巧丽早已被雷得没了脾气,似乎还有点觉得想笑。她把所谓大嫂在各个场合的表演给两个同学讲了一遍,又把邱家各人的作为给两个同学讲了一遍,最后问君邱伟大嫂还说了什么。
“我就觉得那个女的一股阴阳怪气的样子招人烦呢——她说邱伟家在省里认识有人呢,说邱伟的干姐夫当的什么什么官有多大多大权,邱伟干姐夫的老爹是什么官有多大权,邱伟的公务员就是人家招呼着办的,要是和邱家亲戚的话对你好处多着呢,还说人家亲戚说了,要是你执意离婚的话人家就把邱伟调到省城去上班,在那边再找个,人家也不愁找不来好的——”君一边回忆一边说着,“这可都是她的原话啊,我给我幼儿园的同学打电话,听她说这话在幼儿园都传开了,她见谁跟谁说呢——”
“这家的人就是这样,你都没法和他们相处,处处想压你一头,跟那啥一样,冷不防就想咬你一口,谁受得了呀!实话给你们说吧,我今天去法院起诉他了,”巧丽对两个同学说,“立案庭的丫头找借口不给我立案,我还以为人家因为是同事因为知道他的脾气怕惹麻烦呢,现在看来,他家这所谓的人际关系估计也在法院传开了吧——”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好呢?”君问。
“复合是绝对不可能的,别说我早就下定了决心,就冲他大嫂今天这一番话,这样的家庭也绝对不能再和他们来往了,”巧丽说,“这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嘛,叫他去求他亲戚调工作找更好的吧,我明天就去找他们院长问问为啥不给我立案。”
“我也觉得不大好,好像他们家人的思维和我们都不一样似的,”晓说,“早点你们结婚我不知道,后来才听说你们结的亲家,他爸那人还算可以,和我爸原来还是同事呢,他那一家在我们老家那里上班的人里可有名了,都说他爸是他那一家唯一稍微清楚一点的,他家的其他人啊,都是没法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