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了,你忙吧,我还得赶紧回去嘞,三婶儿啊,你也别说我不会办事啊,我今天算是白来了一场了,”女人边说边扭搭着往外面走,屁股后面飘来她的自言自语:“今天算是丢了一个大人了啊,狂啥嘞狂,我早说了,以伟现在的条件,又是公务员,又有司法资格证,啥样嘞小妮儿找不着啊,离婚又咋地了,离了婚的女人是棵草,离了婚的男人是块宝,看她离了俺伟能找个啥样嘞——”
该死的女人甩这话是叫谁听呢?巧丽恨不得拾个石头砸过去!
是了,几乎可以肯定了,就是这个该死的女人在背后做的祟,怪不得啥事她都要伸一脚呢,她这不是成心和自己过不去吗?自己啥时候得罪过她啦?怎么心地就这么歹毒呢?是看不得弟媳妇比她强,还是嫉妒本来不如她的亲戚家过得比她好?偏偏遇见这一家不知道远近亲疏的傻瓜蛋子,给人家当枪使了还不知道呢,给人家卖了还给人数钱,给人家害了还要说人家好——
巧丽悲哀的摇了摇头,难道找对象还要打听打听叔伯嫂子的为人吗,这难度也未免太大了一点了!说一千,道一万,还不是怪本人没有主心骨吗?还不是怪本人糊涂不懂事吗?
算了,不想了,这样的糊涂人,即使没人挑拨也会生事的,何况有人存心挑拨呢?即使没有他大嫂,还有他姐姐呢,还有他娘呢,还有他接触的那么多人,形形色色的都有,你要去防谁去?算了算了,就让他自求多福吧,自己撤了!
四十四、不一样的春节
这一年的春节,巧丽理所应当的没有去邱沟,这个地方在她的心里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而且,巧丽也没有呆在家里,甚至巧丽的全家也没有在家过年。她们举家出动,去了另外一个城市。不单纯是为了避开邱家人的纠缠,一个更重要的因素,是姨妈要巧丽到她那里过年。这个姨妈远在北京,一般每年春节都要回来看看的,这一年因为新置了一栋大房子,就想着叫姐妹们都去热闹热闹,刚好听说了巧丽的事,又是生气又是心疼,就再三的要巧丽爸妈带着巧丽去玩,一是老姐妹们好好聚聚,二是让巧丽在京城好好逛逛,开开心,也散一散心中的郁闷。
大年二十六,巧丽把父母送上了北上的列车,隔了一天,巧丽的单位放了假,巧丽便也坐上了前往北京的火车。
这是一节硬卧车厢,除非一家人一起出门,否则巧丽是不喜欢坐软卧的,虽然那里要舒适安静一点,可是一个女孩子总是有点忐忑,相对封闭的小空间,不好预料会遇到怎样的旅伴。上次去姨妈那里时没有硬卧了,爸爸给巧丽买到的是软卧的上铺,刚好遇见的是带着十几岁孩子旅游的一家三口,巧丽和那孩子玩得很好,可是哪能每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呢,就在硬卧凑合凑合吧!
巧丽幸运的买到了一张卧铺下铺的票,和巧丽对面的是一位时髦的女子,打扮得非常精致,和巧丽一个车站上车,带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和五十多岁的老太太,她和小孩睡在下铺,老太太睡在中铺。旅途很无聊,巧丽慢慢就和女子聊上了天。
原来这个女子也是到北京去串亲戚的,老太太是她的母亲,小男孩是她的儿子。
“我们是去找我儿子的叔爷爷的,他是卫戍区退休的老干部,在部队院里有空着的房子,我们自己带了面粉,饺子馅和青菜熟肉之类的,到了那里自己开火做饭,不给人家找麻烦。安置好了,带着妈妈和儿子去天安门看升旗,再去趟故宫,还有鸟巢、水立方、奥林匹克公园,总之就是带他们来长长见识呗,妈妈辛苦了一辈子啦,孩子还正是好动的时候,我们在这里好好转转,给生活多点色彩,一成不变的生活多没意思啊——”旅伴打开话匣子说个没完,看得出她对自己的安排感到非常满意。
“看,这是我为了这次旅行专门买的数码相机,可以拍照,还可以录像呢,酷吧?”她得意的向巧丽展示着,“我要给妈妈和儿子多录一些生活的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