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过来买点东西。对了,你一个人,这么多东西怎么拿回去?”
“哦,忘了,”她拍了一下脑袋:“看着想吃就买了,都没想到怎么拿回去。我笨死了我。”
说着,就准备把购物车里的东西往回放。
“别放回去了,我送你回去吧。”
“真的?”她的眼神里写满了感激和开心。
她住在不远处的考试院里。房间不大,设施却很齐全,周围也被她布置得很温馨的样子。
“手臂肯定很酸吧。”她拿手捶我的胳膊。
“没事儿。”
“来,你坐这儿,”她打开一瓶香蕉牛奶:“喝杯牛奶!”
“不用了,我要走了。”我估计孙亮老陈一伙人已经开始盼星星盼月亮盼萧凌了。
“怎么这么快啊,才刚刚坐下。喝完牛奶再走吧。”
“我真的有事儿。”
“哦,那你拿着这杯牛奶在路上喝吧。”她语气有点失望。
我赶回grand market,一边喝着牛奶,一边把东西向购物篮里面扔。突然发现有位穿着超市工作围裙的人站在身旁,好几次欲言又止的样子。
“请问有事么?”我问她。
“非常对不起……呃,您是否……是否可以先付完钱再吃。”
拎着一大堆东西回到家,开门,只有夏倩一个人坐在里面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啤酒。
“你回来啦!”她看见我欣喜地说。
“哦。人呢?”我将东西放在地板上,脱鞋进屋。老陈可能有事,可其他人呢?
“陈老师说有课,先走了。其他人等不回来你就出去吃了。”她双手将我买回来的东西拎到里面。东西不轻,她整个人摇摇晃晃。
我倒在床上伸了下懒腰,坐起来:“那你怎么不走?”
“我……哦……我……”她对我的问题显得有点手足无措。
等了十几秒,她眼睛看着地板:“那我走就是了。”默默地穿鞋,开门出去,然后轻轻地把门带上。
我躺在床上,突然心里像多了什么,也不愿出去找他们吃饭了,或许是累了吧。
几天后是我的生日。由于是本命年,又是第一次在外国过,所以我很重视,准备请大家出去好好high一番。谁知,前天晚上还因为有大餐可以吃在床上挑来蹦去的孙亮突然改口说没空,去不了了。问他原因他又不说。太不爽鸟。
接着就像碰倒了多米诺骨牌一样,老陈和许妮也没空,就连钱旭和杨峰也说突然有事来不了。
太气人了!有什么事非要我过生日这天晚上做!最亲密的人都不来,我这生日过得还有什么意思!这群人良心真是太坏了!大大的坏!
整个生日当天我都很不爽。鸟都不鸟孙亮和老陈,中午下课,也是一个人背着书包就走,到外面吃汉堡王。下午睡觉,看书,上网,和孙亮也没说几句话。
不是说有事么。一直到我动身去新村那儿搞我的生日派对,孙亮还是无所事事地坐在床上上网。
约的洋人朋友和几个韩国朋友,一个都没缺。虽然他们很能折腾,气氛搞得很热闹,但我的心还是感觉却了一块。很不爽。外表和他们一起很high,心里却一点也high不起来。毕竟跟他们文化语言有差异,总感觉交流不彻底不痛快!
过生日图的就是痛快。而且他们见我一个中国朋友都没来,都好奇地问。问得我心情更糟糕,我只能说他们都有事。而洋人们肯定心里都在想我在自己同胞里人缘怎么混得这么差,是不是有人格缺陷啊。
结束后,原本计划接着去练歌房K歌,但我因情绪提不起来,就取消了。一个人孤零零地往回走。周围热闹的新村人流如织,愈发显得我落寞。想想去年的生日,那是何等痛快。今年呢,越想越气。来到韩国,生日都过得让我不爽,K,还有女朋友也丢了。韩国真没意思,赶快回国!回国!
想到女朋友,心里又不停地泛苦。去便利店买了啤酒,一路走一路灌。
回到家,门还被锁上了。掏出钥匙开门,里面灯也关着。怎么什么事都让我不爽。
右手在墙上摸索着找开关,一件什么东西劈头盖脸地砸在我脸上。我吓了一跳。
把砸在眼睛周围的一层东西擦掉,借着走廊的灯光,我看见夏倩正嘻嘻地站在我面前,右手托着一只空盘子。
我见状气就不打一处来,郁结了一天的不爽终于爆发了。
“祝你生……”夏倩刚说几个字,就被打断。
我将啤酒使劲地摔在地上,指着夏倩:“你TMD有病啊!说过不想再见到你了!你TMD要我说几遍啊!你FJ是吧!”
这时候灯被谁打开了。我看见孙亮、老陈、许妮、钱旭、杨峰站在屋里,桌子上堆满了啤酒、果汁、猪脚、炸鸡、薯条,还有一盘盘中国菜,有鱼片、有宫保鸡丁、有糖醋里脊,中间最醒目的是一只写着“小波,生日快乐”的蛋糕,“乐”字附近被切了一块。
夏倩站在我的跟前,怔怔地看着我,眼睛红红的,湿湿的,眼泪就快夺眶而出。不过她没让我看见她的眼泪,因为她从我身边擦过,很快地走出去了。
看到所有这一切,我明白了一点,那就是:我是个SB。
是一个比其他SB都要SB的世界第一SB。
许妮走到李萧凌这个SB旁边说:“你是个混蛋,你知道夏倩为了给你准备这些花了多少心思么?” 骂得好!
她也出门走了。
李萧凌这个SB呆呆地坐到床上,打开一罐啤酒,喝酒。
SB的朋友们也默默地陪SB喝。
第二天我就去找夏倩道歉。之前我考虑了很久,得出一个结论,就是夏倩是个好女孩。虽然她做的很多事情让我摸不着头脑,但背后肯定有原因,而且这些也掩盖不了她是个好女孩的现实。
既然肯定她是好女孩,那我肯定要向她道歉。
我跑到4楼,敲她们房间的门。
是麻子开的门。
“我找夏倩。她在吧。”
麻子没说什么,让我进了屋。刚刚说话的时候,我就听到里面有一阵响动,一只脚跨进屋子,就传来洗手间门被关上的声音。
“夏倩她不在。”麻子眼神东躲西藏地说。
晕,不在你放我进来干吗。刚才明明有人躲起来了嘛,不是夏倩还有谁。难道是你姘头。晕,我真WS。
我知道夏倩躲着不愿意见我。这个我理解。
“对不起。”我走到洗手间门口说了一声。
我当然知道,就这“对不起”三个字是远远不够的。但现在她不愿意见我,隔着门说太多也没用。还是需要哪次当面道歉解释,求得她原谅才行。今天先表个态,把两个人的主被动关系挑明。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和麻子打了声招呼,下楼。
直接登门这个法子不行,我就盘算着从许妮这边想方法和夏倩道歉,因为她们俩的关系很密切。哪知许妮自从那天晚上后,对我的态度变得比以前更恶劣。跟她说话就像跟她借钱一样。看来这条路也是行不通了。
于是我又想到一个办法。我住在2楼,她在4楼,我就在2楼的楼梯那儿等,她肯定会出现。到时候面对面,我把路挡住,多少会说两句话。开口说话了,以后的事情就好办了。
主意拿定,下午我就站在楼梯那儿等。等了许久,有点累,就回屋搬了只凳子坐着等。又过去一个小时,百无聊赖。
看见杰森拿着本杂志摇头晃脑地出来,我仿佛看见救星一般。
“嗨,什么杂志,拿来我看看。”我迫不及待。
“呵呵,可是好杂志呢。”杰森一脸坏笑。原来是本花花公子。
于是我们俩边看,边评论。有个人陪着聊聊,时间过得就快多了。
“不错,好杂志。”我赞许。谁让国内买不到呢,物以稀为贵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