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周西江大要举行一场外国人乒乓球赛。语学堂的学生自然是参赛主力军。老师在班上动员后,哪知我们班人数虽多,会打乒乓球的却寥寥无几,只有我以前的舍友刘报了名。老师觉得人数太少,要大家再推举一个人出来。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着我们三个中国人。我们仨只得猜拳,我输了,于是“被报名”。
两天后对阵名单出来了,我第一轮的对手竟然是许妮。这是咋排的,怎么能让同一个国家的人捉对厮杀呢。
“没挑战。”在我身后看到名单的许妮来了这么一句走了。
你个丫头回来,和我说清楚,这三个字儿作何解释。
乒乓球赛是在周六下午举行,地点在体育馆。来的观众比我想象得要多,熙熙攘攘的,还有人三三两两的在拍照。我在服务台那儿领了号,14号,K,真不吉祥。许妮是8号,明显在号码的气势上就压倒我了。她穿着一身白色的紧身运动服,看起来活力无限,吸引了很多目光。
“竟然还穿着牛仔裤,怎么打比赛。”许妮上下打量我一番。
“和你打,穿什么都一样。”嘴上肯定不能少了气势。
“一样输,对吧。”她扬长而去。
“……”
其实我感觉许妮的水平很一般,别看她煞有介事的样子。但我的水平是一般以下,记得上次握拍子好像还是在初中的时候。所以我肯定打不过她。
而且她还占了主场优势,一大帮色狼在为她加油。她每赢一个球,周围都是喝彩声一片;我每赢一个球,四周全是叹息声。在赢了几个球后,我仿佛觉得自己赢球是在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不过也有人为我加油。就是那个大胸的女生拉了另外两三个女生在我身边为我鼓劲。叫她大胸女生有点不礼貌,她的名字叫韩婷婷。看到韩婷婷鼓掌欢呼的样子,我才感觉我的赢球有理论根据。
“许妮姐,加油!”在为许妮加油的男生中间,一个女生的声音显得很为突出,对我来说就是刺耳。
这个女生就是夏倩。
她见我在看她,立刻一脸微笑,然后向我猛挥手,挥完,两只手举起一个牌子,左右大力摇摆。
牌子上竟然写着“萧凌,加油!”我没看错吧,下面还写着“numble one”。
这丫头在搞什么。
每次许妮赢球的时候,她就喊:“许妮姐,加油!”我赢球的时候,她就不说话,举着牌子兴高采烈地向我挥舞。
我毫无悬念地被许妮直落三局,输掉了比赛。
比赛结束后,我决定对许妮赞叹一句“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以减少我的尴尬,谁知刚靠近,她就回头走了:“输的就坐那儿去,我还要打下一场呢。”
NND,下一场是谁和她打,一定要给我干掉她。
许妮的下一个对手是一个奥地利人,水平比我好不了多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从第一轮胜出的。明显也不是许妮这丫头的对手。
这时候我瞟到夏倩,她正坐在椅子上玩手机,那块牌子斜倚在她身上。
“numble one”,第一,不错,我是倒数第一。第一轮被淘汰的只有我一个人是被0 : 3 K.O.的。
她见我在瞟她,便收起手机,刚还兴致勃勃的样子一下子好像严肃起来,用手在“萧凌”两个字上婆娑两下:“唉~~~”
完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眼前奥地利人已经被许妮3 :1拿下。她这水平竟然能连过两人。
下一个对手是杨峰,我拍手称快。因为我刚才看到,杨峰那水平完全是冠军的水准。
“杨峰,这次不要手软,别给她任何机会。”我拍着他的肩膀。
“你放心吧。”他的表情很坚毅。
表情很坚毅,台上却打得很疲软,最后还输给了许妮。
“你怎么回事?”我质问他。
“她太性感了,我只顾看她,没顾着看球。你也不是这样输的嘛。男人不可能赢她的。”冤哪,我承认我也总是在看她,但是因实力不济才输的啊。
突然怀疑她穿紧身运动服是不是存心的。
还好,下一场我们班的刘把许妮给淘汰了。不得不说,到底还是结了婚的人定力强。最后他得了冠军,拿到一件韩国传统工艺品。我领到一件印有西江大字样的T恤作为参与奖。
结束后,天色已晚。在场的中国人一起开到一家中国料理店,洋洋洒洒两大桌。许妮在中国人里面成绩最好,是酒席上的焦点。众人对她是恭维有加,内容总结起来其实就是四个字“才色双全”。她倒是乐得受用。
许妮和杨峰不是很熟,所以对他还算客气,对我就不行了,直接称呼我为“我那个手下败将”。
落座的时候我故意不和她在一桌,没想到她竟然还惦记我。
让我有点安慰的是,韩婷婷敬我酒的时候说:“其实我觉得你打得挺好的,只是运气不行。”听听,谁说90后不行的,看看人家韩婷婷多懂事。
老陈有课,先回去,那桌就空了个位子。几个人叫我去填上。
我过去坐下不久,就发现形势不对,总被人敬酒。两边一看,我和孙亮坐在许妮夏倩的中间。这俩人儿怎么挑的位置,坐两个美女中间不是摆明了要当炮灰嘛。
果然孙亮已经喝得不轻了,摇摇晃晃,从脑门红到脖子。怪不得刚才卖力喊我过来,我竟还莫名地感动以为兄弟情深呢。
有个人去洗手间回来和大家说饭店里有从国内运过来的青岛啤酒,便提议说改喝啤酒。得到大家的响应。服务员一下抬了三大箱过来。
我和孙亮深知酒不能掺着喝的道理,还是坚持喝清酒。
这时不知哪个骚包突然提议,说啤酒不容易醉,那大家就比不上厕所,谁第一个顶不住去上厕所的谁买单。
大家嗷嗷叫好。
我酒量很一般,扛了两三下就顶不住了。这时我想到在国内跟那帮哥们学的一招,就是每喝完酒就拿湿巾假装擦嘴,把酒吐到湿巾里面。正好身旁的夏倩分散了大家的注意力,肯定没人能看出来。
不过坐旁边的孙亮是个聪明人,一会儿就看出我的猫腻,当然他绝对不会说出来,而是也拿着块湿巾跟我学。
这样我们俩自保不仅没问题,还开始主动出击。喝得全桌的人大赞姜还是老的辣。
其间夏倩说我的湿巾是不是沾了茶水,很湿并且在往下滴水,要不要找服务员换个。被我支吾过去。
结束的时候,大家都是东倒西歪满脸通红,不被喝红也被憋红了。我和孙亮神气地率先站起来,一种傲视群雄的感觉。突然发现夏倩眼睛挣得大大的,直直盯着我的裤裆看。
晕,你这样是不是色得太明显了。不要这么猥琐好不好。
抬头发现,全桌人的目光无一不聚焦于我和孙亮的裤裆。
不解地低头看去。严重眩晕!裤裆那儿湿了一大片。
外面夜色朦胧,霓虹灯闪烁。风从窗外吹进来,一阵凉飕飕的感觉。
还未等我们解释。一个同学说:“虽然规则是那样,但也不是说非要坚持弄成这样的。”
又有个同学半晌没说话,突然啧了一下嘴,叹道:“K,名校就是名校,就是有种死不认输的精神!”
第二天早上出门上课的时候,许妮正在对面关门。她对我们说:“哦,忘了和你们说了,我那儿有治疗小孩儿尿裤子的药。晚上拿给你们。”说罢,伏在门框处大笑不止。
在阿鲁配馆遇到昨晚一起喝酒的人,见到我们俩无不下意识地向我们下三路看去。然后女生们红着脸掩面偷笑而去。
晚上和买了炸鸡猪脚和啤酒,把老陈喊到公寓喝酒解闷。刚开动,许妮推门进来,手里拿着食材准备做晚饭。看到我们有现成的,就不请自来地加入。还突发奇想打电话把夏倩和麻子喊下来一起。
这样东西就不够了。我又被打发出去买酒买肉。
我信步来到新村的grand market。这里的东西比较全。
“嗨!”有人在背后和我打招呼。
我放下手里的罐头,转身看是韩婷婷。她穿着一件白色套裙,楚楚动人。两只手推着辆购物车,里面堆满了牛奶、酸奶、饼干、蛋糕之类的东西。
“一个人来的?”我见她旁边没有别人。
“嗯。呵呵,真巧,在这儿遇见你了。”
“哦。”
“你也一个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