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十年牢出来的排骨没有变，要说变的话，就是年纪已不小了。我对这种人感到奇怪，三四十岁的人还是这样，看来人的性质是生定了的；一个人要想改变自己首先要改变的是自己的认识，排骨和五哥这类人改变不了；建军也是一样。罗丽丝能够改变自己，因为她有改变自己的潜力。吕国华都难以改变自己。

这里，就不用多说了。排骨来见罗丽丝，说是从牢里出来听说发生在她身上的事，很敬佩她。五哥说他也敬重这种人。我当时感到莫明其妙，就是他们为什么要敬重罗丽丝？这些混混身上有的地方与常人不同。是的，与常人不同。

在旅馆门前说了会儿话，排骨提议到哪里去吃饭。

“这好说，走，我们到力生海鲜酒楼。”五哥说，“那里还可以。”

在信上就说了请罗丽丝吃饭。她不想去，因为感觉不好，明显建军也会去的。排骨说吃饭时，也看了看建军，问他：“建军，吃饭你去不？”

“有吃的，肯定去。”建军尽量笑着说。

建军一直没有说话，因为他不知说什么好。建军想说话也是找罗丽丝说，而罗丽丝一直没有理他。

我不想跟他们去吃饭。

“你们吃饭，我走。”我对罗丽丝说。

“你也去。”排骨说。

“我不去。”我连忙说。

“这点面子也不给。”五哥说，“你不想在这里混？”

五哥当然是开玩笑，我知道他们这种人说到这种程度上有时也会当真，我不好推辞，看来只有跟他们去。罗丽丝很想我去，她本想开口留我，被排骨抢先了一步。在去吃饭时，正好他们坐我的车子。罗丽丝抢先一步，在我副位上坐下。他们三个人坐在后面。

“你是做什么的？”排骨问。

“拉活儿的。”

话题转到我头上来了，因为他们坐在我车子上。包括建军都问我生意怎么样。我一边开车一边跟他们说。只有罗丽丝没有问，一直默默地坐在那里。

一种疑问已在排骨和建军心里起来了。排骨问：“你怎么认识罗丽丝，是她坐你车子认识的？”

“是的。”我说。

“那么你俩关系很好？“

我准备说没有什么，如实相告今天是准备来帮她搬东西。罗丽丝连忙开口：“我和他关系是可以，我们认识很长时间了。”

罗丽丝一说，我就瞟了她一眼。我没有揭破罗丽丝的谎言。排骨到现在都没有结婚，这种人女人常有，但和他结婚的就少了。还有建军也在一边。罗丽丝一箭双雕，做防备。其实我知道她防也没有用，因为我已结婚了，只要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当然要向熟悉我的人打听。

我要防这一手，我不应和罗丽丝的话。

不过排骨并没有多问。也许他是好奇才问一下，并没有别的意思。到了力气海鲜酒楼，他们下车，我把车子停好，之后随他们进去。一行五个人，被服务员引到一个包厢里。排骨点菜，我们坐在一边。

一会儿菜上来了。酒也拿了过来。

“建军，你做点事，规你筛酒。”排骨说。

“好，好，我来。”

“是，也要放活泼点，你以前给我的印象很活，怎么搞的，象变了个人样。”

“排骨，哎，我怎么能跟你比。”

建军在筛酒时，开始愣了一下，因为他不知先给谁筛。五哥和排骨都坐在桌子上，正当他不知如何是好时，排骨说你给五哥先筛，筛了再筛罗丽丝。

“听排骨的。”建军说。

我一直在看建军。建军已四十岁了，罗丽丝还只三十出头，两人坐在一起一看就知两人悬殊太多。建军长相不错，年轻时确实非常英俊，不过这有什么用呢？我不知怎么对他产生这种看法。

罗丽丝和他离了婚，他反过来追她。我看见过这种情况，问题是双方要情愿，而罗丽丝并不理他，建军却还要四处寻找她。拿我是做不出来的，一个男人身上要有男人的气概，其实说得不好意思，是雄性的特征。我们对女性总是要求她温柔，其实也是她的性别特征。

女人喜欢排骨类型的男人，也不会喜欢建军；即使当初被他相貌所迷中，接触时间一长，就会改变当初对建军的态度。

一个对女人性格不了解的男人，是永远都得不到女人的心。建军和罗丽丝离婚后，并非完全是赌博把他害得找不到另一个，因为他认识不到。这么多年来，建军还是一样。我知道他还会一样下去，罗丽丝不和他复婚的话，建军今后的生活就是一个人过。

我想着这些，边想边盯着建军筛酒。五哥是很无所谓的，建军是站起来，右手拿着酒，略微弯些腰，把酒倒进五哥面前的杯子里。

“好了，不要倒太满了。”五哥说。

“不满，这我知道。”

建军说着，转向罗丽丝。筛酒也给了建军和她说话的机会，建军说罗丽丝你喝饮料不，她说我喝点酒。罗丽丝把自己的杯子拿些，就建军，建军给她倒了一杯。排骨是不用说了，之后建军倒我的酒。我说自己喝的不多，少倒点。

“是，你不能多喝，还要开车。”建军说。

他倒了酒，我说谢谢。

排骨见大家都倒了酒，之后站了起来，排骨站着自己的酒，在桌子上转一圈，说：“我们敬罗丽丝一杯。”

“是，进罗丽丝一杯。”五哥也站了起来，说。

我一直不明白排骨是什么意思，他从见到罗丽丝就表示了对她的敬意。说实话，连罗丽丝都不知道排骨是什么意思。自己所作所为，有什么值得排骨敬重的。排骨把酒端着，要和罗丽丝碰杯，站起身的罗丽丝把酒端了起来，和排骨碰了一下。

排骨一饮而尽。

“我干了。”排骨把酒杯倒着给大家看。

“我也干。“罗丽丝说。

罗丽丝也一饮而尽，之后把酒杯倒了过来给大家看。在排骨敬了酒后，五哥也给罗丽丝敬酒。五哥说自己听排骨说过她的事，所以也佩服她，敬重她。

“干。”

“干。”

五哥和罗丽丝碰了杯，干了。她在喝了五哥敬的酒后，问排骨：“排骨，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事，说。”排骨说。

“你为什么，要。。。。。”罗丽丝说了出来，问排骨为什么要敬重她。

“我还以为你问李进的事情。”排骨说，“等会儿再说，可以吗？”

罗丽丝当然说可以。排骨在边吃菜时边告诉我们他认识罗丽丝当初的心情。当初在梦秋KTV看见罗丽丝，他说自己没有想到，罗丽丝这么漂亮。当时看罗丽丝小，只有十八九岁，开始认为她绝对没有结婚。

“没有想到，她结婚了，孩子都有两个，大的还有好几岁呢。”排骨说。

“你是不是当时不安好心，看见罗丽丝漂亮？”五哥问。

“说实心，当时真想。”排骨说，“当时真想追她，可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