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真看不出，你也赌博。”听我说了我的一些情况，罗丽丝说。

“是的，赌博教会了我许多东西。”

往事禁不住又掠过我心头了，我一想起自己那段时光，情不自禁会陷入其中。我并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赌博是让我输了钱，我知道自己赌博在别人眼里会形成某种看法，这些我都不管。我从来不把别人的意见放在心上，并非说我太过于固执，而是我性格所定。我没有赌博，我就接触不到那些东西，接触不到赌场上的那些混混，接触不到我自己陷入绝境的意境，还有这种意境所产生的起死回生的感觉；这一切，都需要去拼搏，而这种拼搏是一种本能的拼搏，因为自身要生存。

我离开南方，来到这里，在一个傍晚，身无分文的我躺在路边的一个苗圃里，身边放着自己的简单行李。旁边有一个溜狗的中年女人，那是一只皮毛是白色的狗，女人牵着它往我这里走时，我生怕狗来嗅我，而让我出乎意外，狗到我身边看都没有看我一眼，只低着它的狗头嗅觉地面往前走着。我看见女人看了我一眼，“她一定对我躺在这里感到奇怪？”“不用说她看出了我什么？”“看出了我陷入困境。”当时我心里想着这些。

我还想了很多，很多。

我想到了妻子。当我走途无路时的那一刻，我想妻子不是想别的方面，而是当面对我这种状况时她会怎么想？是的，她会怎么想？不用说我知道她会怎么想。我也做了这种准备，也就是计划她跟我离婚。后来我妻子没有跟我离婚是因为我们有两个孩子，还有我们家的债务主要是她娘家的。当然我们还有曾经的感情。在我处于那种绝境下，妻子的变化是显而易见，她对我非常冷淡，似乎她没有跟我离婚，是因为对我的同情。那时我受不了，一想到是自己的错我就忍着。慢慢地，我境况改变了，妻子对我又象以前那样了。可我对妻子的心难以恢复到从前，不过，我依然很牵挂她。

自己所经历的让我看透了许多。是的，让我看透了许多。我并没有从一个方向来看待，相反我从多角度进行思考；我把我所经历过的一切，都进行分解，进行规纳，进行演绎；我开黑出租车是那么自由自在，时间完全由我支配；当我在南方输得一踏糊涂，欠下许多赌债，我从南方向这里跑时，妻子从南方回去，她带回去的东西全是书。

是的，她带回去的全是书。全是我买的，我看的。

知识的积累让我达到了一定程度，可是还是差一把火。我后来回忆自己的人生时，对自己所作所为并没有愧疚，包括我的赌博，而正是在南方的那场孤注一掷地赌，让我进化；我在这开始之前就尝过了许多，我只是没有如罗丽丝样，要知道我只是一个男人，假如是女人的话我一样会堕落。

我用我的方式来演绎我的人生。

罗丽丝用罗丽丝的方式来演绎自己的人生。

只有彼此理解，才会产生共鸣；才会彼此认识自己。

我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不是对的，面前的罗丽丝在我的眼里，已成为我的另一半。我这是怎么了？看来我是过于美化，不，我总是希望找到一个这样的女人。

是否她就是我要找的女人？

我不知道。

任何人听了我的话都会笑我，我打罗丽丝主意时。我还摆出这种理由。应该如现实中的人们一样，露骨地说自己想罗丽丝，想和她睡觉。不要多说什么，不要找借口，而说这是本能的。是的，这确实是本能。而它还有一个公式，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会随便和一个男人上床。当她和男人上床时，已经意味着什么。

不要过多演绎，过多演绎只会增加我们认识事物的本质。其实事情是多么简单，是我们自己把它弄复杂的。

我经历过的东西，教会了我许多，所形成的便是我的认识。罗丽丝也是如此，我知道。在听我一番话后，我和罗丽丝感情向前发展，我和她不再那么陌生了。罗丽丝说真没有想到，你身上一样有那么多经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经历，我们的不同就在于如此，因为我们是每个人。”

“是的，这就是个体。”

“你说得很对，只有真正了解了个体，你才了解它的内涵。”

“其实不用了解了，你开始就说过它很简单。”

“是的，它很简单，但我们赋予了它的东西；一旦赋予，就会存在。”

“看起来很矛盾，其实不矛盾。”

“是的，是你所说，了解了就不矛盾。”

罗丽丝没有接着往下说，不过她看了我一眼。在她接触的人中，除了阿熊哥，只有吕国华跟她谈起过这些。她没有想到我还懂这个东西。是的，她没有想到。其实在罗丽丝在马野KTV上车时，她的装束与神情就让我感到她的异样；在她在地下室租房子时，她要租有摄像头附近的房子，就已让我敏锐地感到她的不同。我所掌握的只在我心里，一般我很少和人谈起，因为没有必要，因为我是以一个开黑出租车出现在人们的面前。

并非说我深藏不露，只是本身我是一个普通人。

还有一点，和我所谈要和我是一样的人。这样，我们才谈得扰，才能知晓对方所说的话的意思。罗丽丝说你即然懂这些，那么我问你一下，吕国华为什么要离开我？当我在想准备回答她时，罗丽丝说其实自己知道，只不过事隔多年，自己还对和吕国华的事情耿耿于怀。

“这不能怪你，说实心话，是吕国华自私，才离开你。”

“他对我是有感情的，你知道他还哭了。”

我一时真的不好解释。

罗丽丝对吕国华耿耿于怀，即使我怎么说她都不相信，因为即使她明白我所说的，也不会相信我所说的。

“你知道你这么多年，为什么忘不了他？”我想了一下，还是反问她一句，看她怎么说。

“我知道，不但吕国华人好，还有就是我得到他就能得到许多东西。”

“你说得非常对，你有没有想到你对他的感情？”

“我想过了，我很爱他。”

“你的爱是不是自私，你站在自己的角度来看待对吕国华的感情？”

罗丽丝没有做声。

“其实吕国华因为自私才离开你，你要知道。”

“我当时也是这样认为的，不过我还是爱他。”

“我理解你当时的心情。”我说，“你应该明白，你是出于自己的自私来爱吕国华，吕国华也是一样。”

“是的，吕国华总是说，人是自私的，他也是自私的。”

“这是一种借口，开始在你面前说自私，为自己将来开脱，我看过太多这样的人了。”

“不，他不是这样人。”

“假如他不是这样人，他就不会伤害你。”我说，“他明知道自己离开你，让你难过，会自杀，而他还要离开你；一个人说人是自私的，这只是对人性的看法。”我说到这里，就在想后面怎么说。真的不好对罗丽丝说。吕国华和罗丽丝分手后，罗丽丝又经历过太多事情。她想自杀而没有自杀，不是她不想死，而是她不能死。

“这么多年，你没有忘记他，其实我理解你。”我开始字斟句酌地说，“男人和女人关系，其实很简单，我和我妻子的关系，说起来也许你不相信，每次我和她上床时，我一样抱着玩弄的心，而这种心一旦出现，我总是反问自己，难道别人夫妻和我们一样吗？要知道我和妻子关系很好，我就这样；别人夫妻俩不用说也是一样；这里面就有一个奇怪的现象，也就是我们提倡的夫妻感情与这恰恰相反，你懂这个意思吗？”

“你是说善与恶的关系？”

“是的，你明白这点，你就知道吕国华自私的不对。”

“他说过他就是不能原谅我，他说过他无法想象。”

“罗丽丝，我问你，你认为你没有和吕国华同丨居丨，吕国华知道你的事情后会和你分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