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国华并非女人那样哭，他在对我说话时，一种情绪情不自禁地上来了；他的眼泪出来；在眼泪出来这一刻，他在试图忍着自己；终于还是忍不住。

我没有想到他会哭。真的，没有想到。

我有一种想哭的感觉，看到他哭，我有些吃惊地看着吕国华。只哭会儿，吕国华手一抹，把眼泪抹去了，喉节动了一下象打饱嗝似的，这是哽咽后的现象。这时，吕国华看着我，说：“罗丽丝，我是真心对你的，你要知道我三十多岁的人了，也该结婚；当初我把我们的事告诉我父母时，你知道吗，开始他们反对，我说你们反对也没有用，儿子是真心喜欢她；我父母想想也同意了，我父亲说是我的事，应让我做主。在事情已出现这种情况下，已不是我所能控制的；我知道我能控制自己许多事情，但我就是不能控制自己不去想自己的妻子曾是卖过淫吸过毒的女人。”

我知道向吕国华说什么都没有用，我只望着他。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确实是自己的事情，而在此时，恍惚得仿佛不是，我曾经为什么去**，为什么吸上毒；我在这闪念中想到了国际大酒店里的李经理，我可以找出前因后果，而又不能；似乎是李经理有意使我沦落下去，而好象并不是如此；我记得当初李经理看到我时有那种想法，在心里我还防范他，之后我怎么没有防范，自甘堕落呢；似乎我为了钱；而我并没有得到钱，我在那段时间赚的钱被建军拿去了，另一部分用于我吸丨毒丨；似乎那是一份工作，我只是通过这份工作赚钱；和许多工作一样，我通过这份工作赚钱，又把赚到的钱花销了出去；不一样的只是这份工作，它并没有错，因为从事这份工作的人不偷不抢，这份工作之不同。。。。。。

我知道这些。正因为我知道我心里才有愧，其实想起来也只那样；我在那段工作期间经过太多的男人，其行为如我们一样，即使是他们这些人，也一样看不起我们。

是的，嫖客看不起被自己所嫖的女人，而他们的心不止如此，又沉浸于自己所得到的满足之中。

理解这些很简单，其并不复杂，是的，并不复杂。

我似乎理解了这些，而理解对我来说又有什么用；我不被人们所理解；不，其实人们能理解，他们就是要用所谓的道德来打击我们。我是在咀嚼着这些，还是在做什么，连我都不知道。我现在仿佛处在那种梦幻之中，即使在我面前的吕国华也在我眼里漂浮不定。

“罗丽丝，你在想什么？”

“没有想什么。”

“罗丽丝，你不要怪我，我说了人是自私的；我没有办法，在这点上我不能容忍你。”

“我知道，我理解。”我呐呐地说，“吕国华，我想问你一下？”

“你想问什么？”

“假如我当初在你认识我时，我把情况全部告诉你，你会原谅我吗？”

在问吕国华这个问题前，我自己就想了千百万遍，根据吕国华现在的情况看，不，他不会原谅的。

吕国华一时没有回答我，想怎么回答我，一会儿说：“罗丽丝，我想我不会原谅你，不过可以说我们没有交往下去，也就没有现在这种局面。”

“我知道你会这样说的，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告诉你吗？”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你怕告诉我我不和你交往，你想隐瞒我就是和我交往下去，罗丽丝，你太自私了。”

我的心在颤抖。我没有想到吕国华会这样理解，不，其实他知道我是怕失去了他而隐瞒，我是自私，而是为了自己的爱而自私；按道理吕国华知道这一点，他为什么不说出这点呢？我象是不认识吕国华，我看着他。

“吕国华，你肯定知道我是爱你才隐瞒你，你为什么要说我自私？”

“我没有想到你还会这样说，吕国华；你知道我此时的心情吗？”我说，“你肯定是有别的原因，并不全部是因为我以前的事情。”

“不，是你以前的事情引起的，只能这样说。”品国华说，“你想听真心话吗？”

“我当然想。”

吕国华没有立即说，象是在考虑。一直我都有一种怀疑，我和吕国华同丨居丨后两人并不存在什么感情，这有点象我们认识了，我们在一起；感情是什么，好象并不象我们所想象的那样，是的，好象是这样；彼此认识，彼此同丨居丨在一起，我们不和陌生人同丨居丨，只有用这种类比才能知道我们的感情。我还记得当初我和吕国华第一次时，当吕国华进入我身体里时，一样有一种得到我的如释重负的感觉。

我一直后悔和他同丨居丨，关系一旦达到这种地步，并不是说两人亲密，从另一方面想应是平淡。真的是奇怪，要知只有关系达到一定程度才会同丨居丨。在同丨居丨当初，我想到了这方面；但没有办法，似乎只有同丨居丨。

吕国华在沉默时，我就想跟他说出来，是不是因为得到了我，现在对我无所谓了。可是我不是这种泼辣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