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幸福即将来临,我的担心也在日益增加,这不是无理由地担心。
我知道这一点。我那时的心没有人知道,我想让我淌过结婚这一关去,那么就好了;这是一种自我安慰,结婚后若被吕国华知道了呢?结婚后知道了不一样,因为我们结婚了,似乎结婚能让我得到某种保护。
不由自主地想着,又想不想它。而是不可能的,因为是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终于在一天暴露了,是建军打电话过来,当时我的手机正在房里充电,当时我正在厨房里洗碗,这时是晚上,吕国华正在房里,听到我手机响,就叫:“罗丽丝,你电话响了。”
“啊。”
我准备叫他接一下,又怕是建军打来的。
不用说吕国华接了电话,他拿起手机一看,见是一个生人电话,一接听,又是个男人声音,就问:“你是哪个,我怎么不认识?”
当我听到吕国华这句话时,我在厨房问他是哪个打来的。吕国华没有理我。
我立即从厨房里出来。我来到房里,只见在接电话的吕国华一本正经地听着,不时眼睛转动一下。
“是谁打来的,说什么?”我有意地问他。
吕国华瞟了我一眼。刚才我们吃晚饭时还好好的,气氛就在这电话来时这刻变了。只见吕国华在忍着自己,只见他尽量平声静气地说:“啊,嗯。”
一会儿,电话挂断了。
吕国华在挂断电话后,又看了我一眼。我尽量掩饰自己的不安,柔声地问他:“你怎么了,你今天晚上怎么了?”
“没有什么。”吕国华喘着粗气说。
这时,他象不认识我似的,看着我。我开始以守防攻了,问他是不是建军打来的电话:“国华,是这样的,你知道我和建军有两个孩子,我曾对你说过这件事,有时我和孩子通下电话,所以建军知道我的电话。”
“我知道你和建军有孩子。”
“建军在电话跟你说什么了?”我说。
“你心里有数。”
“我有数。”我假装自言自语,“我有什么数?”
“你还想瞒我,你前夫刚才在电话里全说了。”
“他跟你说的?”
“是的。”
我早应该承认,因为我知道刚才吕国华接建军电话时,建军就把我的过去告诉给他。我为什么还狡辩,只到吕国华说是建军说给他听的,我才哑口无言。
在这件事发生之前,我就想了许多,我在想象中千百次把自己想象成能坦然面对这种局面的人,而现在,我明显失算了。一开始我就慌张,尽量想隐瞒,我刚才应该干脆承认出来,也许事情会有转机。
失策。
在刚才吕国华追问下,我不能再狡辩,不过我还是这样说:“许多事情你并不清楚,我真正没有骗你,我跟说了我曾结过婚,有两个孩子。”
“是的,你是对我说过这些,但发生在你身上的另外的事情有没有说?”
“当时我想说。。。。。。”
“当时你想说,而你没有说?”
“国华,你是真心喜欢我吗?”后面的话我没有问出来,我准备说国华,你若真心喜欢我,你就不要计较我的过去。
变了,在这时,我和吕国华都变了。当吕国华从建军嘴里得知我以前的事情,我在他眼里就与以前不一样;我呢,感到吕国华也变了;也许是我的错,也许他是以这个为借口;不,我们刚刚买了房子,还是以我的名义;看来,吕国华是真心的。
吕国华现在怎么办?
我现在怎么办?
我和吕国华没有吵闹。刚才两人的争论,声音也只比平常大一点。我傻傻地站在那里,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不要失去他。吕国华这时也失去了理智,脸上显现着不知怎么好,我和他的关系都明确了,虽然两人没有结婚,但要知道双方大人都知道我们的事情。
原谅我。
我存着这种绕幸,我想吕国华会原谅我的。在吕国华脸上看不出这种情形,他只是陌生的看着我。这是一个让我感到绝望的兆头。两个曾经最亲热的人,一旦用这种眼光打量着对方,在眼光里就说明了一切。
吕国华开始收拾东西。
“你要去哪里?”我问。
他没有回答我,把随身要换几件衣服捡起来,还有他的一些证件,一起放进一个包里面。显然他是要走,但这套房子是他买的,我见他收拾东西,也收拾自己的东西。
我的行李箱被我找了出来。这时,吕国华停止了收拾东西,立在那里看我。
我从眼角里瞄到了,看他怎么说?
我很想他说话。
“你准备到哪里去?”终于他开口了。
“这是你的房子,要走的是我。”
我加快了速度,我是假装加快速度,我要看吕国华怎么说?现实,我和他都回到了现实环境中,两人从认识到现在,已同丨居丨了这么长时间,感情在彼此心里都存在;特别是我,眼看就要和吕国华结婚,只要两人一结婚了,我还有什么奢求?没有。
一切都泡汤了。
我忍不住哭了起来,我没有哭出声,只是眼泪禁不住往下流。我是真的感到难过,又在难过时看吕国华的反映,吕国华看见我哭会说什么?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我。只是在我收拾完了后,当我准备拖着箱子往外走时,吕国华才拦住我,问:“你到哪里去?”
我看着他。
“罗丽丝,你晚上没有地方可去的;你听我的话,你先在这里住几天,让我好生考虑考虑。”
我看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他内心,吕国华说这句话是出于内心的。
“我出去到公司住几天。”吕国华说。
事情已经是这样了,吕国华还有什么考虑的?
没有人知道。连吕国华都不知道自己,仿佛这时自己不是以前的自己了。此时,只不过是一种意识在起作用。
“这件事太突然了。”吕国华说,“罗丽丝,你相信我的话,在这里住几天。”
我没有做声,不过我也没有挪动脚步,松开了拖行李箱的手。吕国华看出他的话起了作用。经过这段时间的积蓄,吕国华思维恢复了正常。
“我知道也许是某种原因引起的,错并不在于你,不过,还是让我想一下。”
“你真的这样想?”我心动了,泪如雨下。
理解。
我很想吕国华伸手来帮我试去眼泪,但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