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在电话里告诉我,我和吕国华刚动身时建军就打电话过来了,问我有没有动身,说孩子想我,希望我去看他们一下。听说我已动身了,建军也没有说什么,问我母亲把我的号码要过去。母亲说她当时不想告诉他,可是建军在电话里说:“妈,别要紧,只是孩子想丽丝时,我就给罗丽丝打电话。”
建军给我母亲打电话,主动叫我母亲;建军又说以孩子名义,当时母亲就不好拒绝,想想还是告诉建军了。
母亲跟我说的就是这件事,在电话里母亲嘱咐我,要是建军给我打电话,我尽量避开一些吕国华。我说知道。
我和建军离婚后,建军从来没有和我联系过。突然听到母亲说这件事,我心里有些纳闷。不过也没有放在心上。吕国华知道我和建军的事。
在我和母亲通电话时,吕国华一直在听,即使他不想听也没有办法,因为我说话的声音会传到他耳朵里去;况且他正躺在那里无聊。
“你妈打电话来说什么?”
“没有说什么。”
“啊,刚才听你说是什么人要你电话号码了?”
我没有说是建军,只说是从前的一个姐妹,怪我这次回来没有去看她,所以我母亲把我的电话号码告诉她了。我编这个谎言是顺口的,很自然。这件事就过去了,并没有什么。不过在我和吕国华回来后的那几天里,我一直怕建军打电话过来,但是没有接到。
以防万一,我手机常不离身。特别是吕国华没有上班时,我更要有意把手机带在身上了。一些习惯我也因这而改变,如我洗澡时,以前我是把手机与钱包等东西全放在房里,去洗时自己只带几件衣服,而从家里回来后,我去洗时把手机与钱包全带去。
“罗丽丝,你放在房里;你以前不是常放在房里?”
“带去也是一样。”
我在回答吕国华时感到忐忑不安,生怕他看出我的心思。建军问我母亲要电话号码后我有一种意识,似乎有些不妙。这种心情缘于我向吕国华隐瞒了我从前的一些经历,我怕建军告诉吕国华。
在做这些防备时,我还想把手机号码换掉。想想也没有用,因为我和父母要联系的,要知我和建军的两个孩子,啊,电话号码难道不能让建军知道?
一切并不是建军要号码引起的,是我那种预感,只不过是建军要电话号码引出的。我越来越后悔,在和吕国华认识之初,我就应该向他全部坦白,说不定他那时会原谅我。
建军当然我理解,我认为他心里不平衡,我知道这一点。
由于我怀着心事,不管我如何镇静都没有用,因为我会显现出来一些。吕国华说我从家里过来变了些,我说:“当然,马上就经结婚了。”
这段时间吕国华一直在忙这件事,他开始看房子了。他说市区里面新建一个东南小区,有房子买。
吕国华说自己也在为这件事忙着,他笑着说,看来结婚要很操心。吕国华说自己是真忙,罗丽丝你是假的。我知道他的意思,因为钱的事情,显然我家里是没有什么钱;看来结婚所有的开支都得靠吕国华一家了。幸亏他父母为他结婚已做了准备,钱的事情好象并不存在问题。在吕国华的计划中,先把房子买下来,之后再买车,再之后就是正是结婚的事了。这些他都跟我商量。我呢,只有听他的。
据吕国华看房的结果,当时附近有几个新建起来的小区,与东南小区比,另几家要远点,也就是僻偏些,价格低些,可吕国华并不中意。
“罗丽丝,就是东南小区好;地理位置好,整个建筑楼层也好,最高也只十一二层;别的小区都快到二十层了。”
“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反正结婚人生只有一次,我想就只在东南小区买一套。”
咨询一番后,两人去看房。我如吕国华所说,在看房时感到满意。吕国华是用现金付款,这些钱都是他父母打过来的。在东南小区买的是三室一厅。因为买了房,我们不再租公寓了,搬家是在买了房后的某一天里。因为是计划结婚,买了后装修了一番,我们才搬进去。吕国华说公寓的家具不要,丢掉,另重新购置。
我依他的话。
吕国华在买房子时并没有食言,确实是以我的名义。房产证明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办到,这点我当然清楚。吕国华说:“罗丽丝,房产证明一来,上面就是你的名字。”
“其实你不用这样,用你自己的名字更好。”
“不,我说过要你你的名字。”
在售楼处开户时,吕国华就报了我的名字。那时我心里有些慌张,虽然我对吕国华并没有二心,但吕国华把一幢房产以我的名义买下来,还是让我吃了定心丸似的:看来吕国华对我确实是真心的。而这只会增加我慌或。
我虽然一直在观察吕国华,但我并没有怀疑他对我的感情。
两人的交往就是这样,我们通过交往来看对方的心,虽然我们处在恋爱中。不,我们比恋爱更进一步,我和他在同丨居丨。
比起当初认识时,这时有许多的改变,而还有一些没有改变的是,最主要一点是我们的本身。我和吕国华认识了,之后同丨居丨,在这一系列的过程中,里面有一些微妙的东西,我们都清楚,只要稍微想一下就清楚了。有时连我都难以相信,我在经历过那么多后碰到他,吕国华也说他没有想到。
“你认为这是什么?”吕国华问我。
“缘份。”
我只能这样解释了。不然能用什么来解释?即使我和建军的认识,只不过是为我和吕国华认识埋下伏笔;幂幂之中,我感到了什么。在这是,吕国华的心就没有我透辙,因为他的经历没有我多。
“是,是缘份。”吕国华也只能说这句话。
“假如吕国华知道我的事情呢?”
我心里想着这个问题,还是缘份吗?
我发觉自己在撒谎,因为我心里埋藏着一个东西,一个不能见到阳光的东西。我说了我后悔当初没有告诉吕国华,那时应该告诉他。
告诉他,他会怎么样?
里面有太多的让我充满着想象。吕国华当初知道我的过去会怎么样?吕国华现在知道我的过去会怎么样?
缘份。
我在想这两个问题时就咀嚼着这两个字。没有人能告诉我,其实缘份这个词如丨毒丨品一样,总是给我安慰,叫我相信它以求精神上的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