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国华说买房子以我的名义,是让我放心两人的关系不会有什么变化。我当然看出吕国华对我的情,他是真心的;吕国华把男女关系看得很穿,而正因为他看得穿,才认为很难找到我这样一个合适的人。可以说,我是他心目中最理想的人了。
吕国华始终是一个特殊的人。
在我和他父母见面后,我们回到南方,我说吕国华现在我去了你家,是不是也应去我家一下。“这当然。”吕国华说要去。过后不久,吕国华又请了一个星期的假,陪我回去一趟。我和吕国华生活在一起,我一直没有和家里断联系,几乎每天都要给父母打电话,我到吕国华家里见他父母,我在电话里一一告诉父母。听说他父母对我相当满意,我父母亲一块心落地了,女儿的婚事看来有成。
至于吕国华陪我回去一趟的事,我父母亲认为看我的意思。我说迟早都要回去一下,这时回去过来正好过来做结婚准备。
说来惭愧,我和建军离婚后我肯定受到影响,我知道村里人会议论我。现在我把吕国华带回去一下,一是让我父母见见他,二是在村里公开我和吕国华的关系,和建军离婚我竟找到吕国华这样人的?我心里有一种为自己和父母争了一口气的感觉。
其实在我还没有带吕国华回去时,我在外已谈了个对象的事在村里传开了。这时我父母亲说出来的。
“好象谈了一个,还是经理。”当村里人有的问母亲我在外的情况时,母亲会说,“我也不十分清楚,只听说。”
“你这做妈说出来的,肯定差不多。”
我母亲也是炫耀,为我的事。母亲也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就说我和对象的事说不清楚,两人只是在谈,至于结果还要看两个人的缘份。当我告诉他们吕国华要和我回去一趟,看来我的事情已相当有把握了。这件事不象开始从父母亲嘴里传出的消息,因为现在是千真万确。
“我丽丝这几天回来,和男朋友一起回来。”
“哦,准备结婚?”
“嗯,好象下半年结婚吧。”
消息早就传到建军耳朵里去了。在我和他离婚后,只要人们一说起他就会想起我;同样一说起我就会想起他。“罗丽丝找到了一个,那么建军呢?”在我和建军离婚后这几年里,建军并没有什么变化,在家做做短工或到外打打工,建军还是一样喜欢打牌;这中间找了两三个女人,都是无果而终。
建军有两孩子,三十多岁的他已不小了,没有一个女人愿意跟他过日子。在经过几个女人后,那种挫折感到就非常强烈。我母亲说建军还打听我的消息,问我有没有找到对象;并托人到我家来了一次,想和好。我父母开始也心动,必定我和建军还有两个孩子。后来听我和吕国华的关系确定了,父母亲就没有这个心。这些,都是我准备回去时母亲告诉我的。
|“丽丝,建军还想和你和好?”
我当时心一愣,母亲的话让我意想不到,出乎意料。一时我没有说话。母亲说她只是告诉我,一直以来想说我听。
母亲这时把建军的情况告诉我并没有什么想法,相反,母亲为我找到吕国华这种对象而感到高兴。在我面前说起建军,只是母亲随意说出来的,不管怎么样,建军曾是女儿的前夫,两人在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我和建军的事情怎么也在母亲心里抹不掉。当然,我也抹不掉;我在和吕国华交往前期,我怕自己和建军的婚姻影响我和吕国华的关系,自从向吕国华坦白后,我在和吕国华的交往过程中,让我完全沉浸于其中,这段时间根本没有想到建军。
在我准备回来时,母亲提起建军,这时,我过去的生活又回来了。
我脑子里浮出一些,我极力想把记忆中的碎片连起来,恢复一幅完整的形象。
我发觉我做不到。我和吕国华认识前的生活,在我脑子里只是一片浮云;虽然清晰,但如梦幻,好象不是自己的从前。而事实是。
母亲向我说起建军的境况,我并没有幸灾乐祸。我在电话这头沉默一会儿,说:“他还没有找到,其实建军也好找。”
“是,他要是不喜欢赌博,是好找。”
母亲在那头听出我声音里有些异样,叫我别想那么多,过去了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现在你好了,你找到国华,我跟你爹再也不用担心你了。”
这是在我和吕国华正准备去我家时发生的事情,我听母亲说后,当时只为建军感到伤感;很快这种情绪就过去了。我开始忙自己的事情。这回到我家去不一样,吕国华特意要买一些东西送我父母亲。
“丽丝,你爹妈喜欢什么?”在买时吕国华问我。
我一时懵懂了,父亲喜欢抽烟,一餐只喝一瓶啤酒,好象没有别的喜欢;母亲连这点喜欢都没有。
“怎么,你爹妈喜欢什么你都不知道?”
“不知道。”我实话实说,“你爹妈喜欢什么?”
吕国华告诉我他父亲喜欢钓鱼,母亲最爱好旅游。
“我爹妈一年里没有什么空,在农闲时一般我母亲坐在家里,我父亲出去找事做;旅游叫我爹妈去都不会去,他们舍不得钱。”
吕国华心里清楚,没有再问我爹妈喜欢什么,问给我爹妈带什么最好。我说随便,尽量不要买什么东西,因为长途跋涉不好照顾。在购置一些东西后,我和吕国华在某一天动身了,如计划似的在动身的第二天上午到家。
我父母在家里一直精心准备着,来招待吕国华。这天,在他们眼里如过节一样,父亲早晨就到镇上去买了许多菜,母亲在家里做准备工作。我父母亲全身还特意换了新衣服。接到我快到家的消息,迎接吕国华的鞭炮都准备好了,父亲一手拿着吸着的烟,一手拿着鞭炮。我和吕国华快到家时,我看见父亲站在我家门口,我对吕国华说:“看,那就是我爹。”
“手拿鞭炮的那个?”
“嗯。”我说,“你看,我父母礼是多么地大,你来还放鞭炮!”
“未来的女婿吗。”吕国华自以为是地开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