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吕国华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什么,会被我吸引住。看来有些事是不能按常理来推测,我相信这一点,我后来看到一个故事,是讲一个当官的人,儿子大学毕业就把儿子的工作全安排好了,可是这份好工作儿子只做几年就不愿意做,他父亲问他为什么,一般人想都想不到这份工作;儿子说他想去考研究生,这位父亲气得骂儿子:“你考研究生,去考研究死哦。”。我举出这个例子,只是说即使是父子俩,也会站在各自的立场来看待同一个问题。许多事情是说不清楚。那天吕国华看到我吸烟,才注意到我,之后才发现我身上的美,我人长得非常漂亮。
我形象里还蕴藏着一种东西,因他注意到我让他敏锐地觉察到。在国际大酒店夜总会工作,妈咪曾对我说过,要想成为高级的小姐,不但指相貌,还有身上的气质,而这种气质只有通过你的内心才能表达出来。我身上已存在着这种气质,一般人难以觉察,但还是逃不脱识人的人的眼光。
吕国华从我身上注意到这点。
这年,吕国华三十三岁了。因为一直没有合适的,婚姻一拖再拖。他没有找到合适的,是因为他独特的看法引起的;他家庭条件好,人长得非常英俊,确实讨许多女孩子喜欢。多少人跟他介绍对象,吕国华和对方交往一段时间,都没有同意。以至他父母不知道儿子要找什么女孩子。
有的人说他是缘分没有来到。连吕国华自己都相信,“碰到我心仪的,我一定不会放过她。”每回一想起婚姻的事,吕国华说。
并非说我就是他心仪的女人,要知人有时是跟着感觉走。我们注意到一个人,就会发现这个人身上的东西,特别是合乎我们心里的想法的美的东西,就会引起他的感觉。
不敢说他对我一见钟情,但他的心确实是在突突地跳。他来车间找我,问我有什么要他帮忙,我并没有放在心上。吕国华后来对我说,我没有去找他,让他一时感到为难,本身到车间问我两句,就是鼓起很大的勇气。可是一想,连自己都感到好笑,吕国华说我肯定不明白他的意思:自己突然到车间找这个女员工,明显就唐突得很。因为我们不熟。
这让他为难,吕国华怎么想都不好和我接近。吕国华想到他是经理,想到我是一名女员工,我们中间存在着身份隔阂,似乎他这样的人去找和他相当的女性,才合适逻辑。当他又来车间检查时,跟往常不一样了,他眼光非要往我这里看一下。
我的心却依然平淡得很,我没有想到吕经理对我有意。由于发现了我,吕国华想放下心事都不可能了,因为我就在公司里,每天他都可以看见我。
“我看她样子。。。。。。”
“嗯,我要找个机会和她谈一下,我就知道她是个什么人了?”
吕国华想来想去,只有和我接触一下,看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之后自己才会死心的。看我相貌是长得漂亮,内心到底是怎么样?有一刻吕国华竟动摇了,因为我明显是在公司里做普工,以此他推论我只不过如此。但吕国华又相信自己的眼力。几番思考,最后他还是试我一下。
“怎么试?”
又是一个难题。
我那时一直蒙在鼓里,说实心话,即使我知道吕国华对我有意,我也有自知之明:一是身份,二是我是一个离过婚的女人,并且我结了扎。当初建军追我时很直白,就是说我好看,当着众人的面说想追我。吕国华这种人还没有脱书呆子气。
我和吕国华之间开始并不浪漫,当吕国华说要请我吃饭,我吃了一惊,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吕国华虽然身上有点书呆子气,不过,他很快就看出事情的实质,要么追求我,要么放弃我。也许我说的让你感到好笑,而事实是真的,我一生确实碰到个这个男人,它不是我凭空捏造的故事,而是我亲身所经历过的。
这个男人让我爱得发狂,并让我看到一种希望。这都是我们的感情发展到中间阶段的事情。事情总是具有开始性质。几番犹豫不决,吕国华想起来请我吃饭也没有什么,自己未婚,而我是一个女孩子,吕国华想自己不应该想那么多;假如我是他心中的人,自己就和我交往下去。“我后来就决定请你吃餐饭。”“当然,我在请你吃餐饭前要有意跟你谈几次话。”,这都是吕国华后来告诉我。
他决定放下架子,不再想那么多。吕国华决定把我叫到他办公室里,问问我的情况;这回他通过主管,吕国华叫主管对说一声:“叫罗丽丝到我办公室里来一下。”不用说主管又惊诧了,主管来到我身边,说:“吕国华叫你到他办公室里去。”
“叫我?”
“是。”
我看见主管脸上那莫明其妙的表情。吕经理叫我,连我都不知道为什么叫我。公司里有过经理泡女孩子现象,只要女孩子长得好看,被她经理看中,就会请她吃饭,给她买衣服,之后关系是不用说了。公司里的工人眼睛也是雪亮的,那个经理好色,大家心里清楚,人们只是在背后议论,当然经理也不敢过份猖狂,因为上面还有老板;经理泡女孩子只要不出事,并在把自己本份工作做好的基础上,老板是不会干涉经理;必定是经理私人的事情。而吕国华经理跟别的经理不同。。。。。。
向他办公室走去,一路上我也纳闷。到了吕国华的办公室,我在门口犹豫一下,轻敲了下门,听到里面叫进来,推开那虚掩的门进去了。他办公室有一个玻璃茶几,旁边是黑真皮沙发,“你在那里坐一下。”,我一进来,他对我笑了笑,叫我。
一进去,我眼光就略微望来望去,打量着他办公室。
“你抽烟,是吗?”
我刚一坐下,他问我。正当我感到他怎么问这个问题时,吕国华从他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包烟,,是软中华。
“我不抽烟,你抽自己抽吧。”
我拿出一支,点着。
此刻,我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吕国华从办公桌后面起身,把烟送到我面前茶几上,搁在那里。我只在心里犹豫一下,想还是吸吧,我就不客气了。从进来到拿烟吸时,我没有一点慌张,没有一般员工见到经理的那种慌张。相反,我打量吕经理的办公室,想从他办公室的摆设中看出他品味;当然,我还留心他的一举一动,尽量找到让我可以产生判断他价值的东西。吕国华也一直观察我,身上透露出那种自信的他,眼光看我时是那么犀利。
“吸烟有几年了?”
“这两三年开始吸的。”
我在回答他的话时,吐出一口烟;我在吐烟时并没有排骨那样玩世不恭。吕国华笑了笑,说自己不该问这个,因为吸烟是你个人的事情。“不过,我很好奇,我这个人就是好奇心重。”
“我理解。”我淡淡地说,想了一下,还是加上后面这句,“真正也许只是我是一个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