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建军外，吕国华是我碰到的第二个男人。要想了解他还真的难，是人们所说他正直，而又与众不同。在人们眼里他古怪，其实跟他接触才会了解他，他是一个很有见地的人，我认为是跟他出身以及所受教育有关。吕国华父母会做生意，但并不是很大，足够使他家境殷实，生活无忧。吕国华读大学虽然学的是管理专业，但他爱好哲学和文学，在大学又有许多时间让他接触这些方面，受到哲学和文学浸染的吕国华，形成了自己很独特的人生观念。我后来跟他接触时间那么长，我用独特也许错了，跟许多平常人一样吕国华自认为对人看得很穿，而跟常人不一样，就是他的性格，是阿熊哥所说，一个生命是一个体，至于此才对这个世界有自己的看法。我是接触后才会深深地了解吕国华，这在后面是要说到他的。

至于他对我的印象，不是他出差回来到车间来检查就留下的。当然，做为一名负责的经理，知道他手下又来了名新员工。那天下午他到车间来检查，只是到处看看。车间主管看见吕经理往车间来，立即跟工人们打照呼：“吕国华来了，听见吗，大家要认真。”

一听主管说，每个工人都做着认真样子。

“等他走了，大家就随便点；被他看见了总是不好。”主管小声对对每个工人说。

必定吕国华是经理，他一来就让车间里产生一种气氛。吕国华一到车间，每处都要看一下，主管当然陪在一边。工人们都认真做着事。

“她是新来的。”

我听见主管说，没有听见经理说什么。“做得还可以。“主管又说。我感觉吕经理拿我做的产品看，看有没有合格。我没有转身，之后听见他们脚步离去的响声，我一块心落地了。

“走了，吕国华走了。“

工人们的精神松了下来，看来刚才大家的精神都绷得紧紧的。主管在吕国华走后，来到我身边，叫我做认真点，因为刚才吕经理注意到我。主管是说吕国华那天注意到我做的产品，所以主管跟我打照呼，防吕国华第二次来检查我做的产品。

“他很认真？“主管从我身边离开，我问阿梅。

“最负责的，不知为什么，他又不是老板，干吗非要那么认真呢？”

我当时想对阿梅说是他的职责，我没有说，想起主管刚才的态度，让我感到好笑。

“阿梅，你看主管。。。。。。”

“肯定呢。”阿梅说，“你别看主管只二十多点，人很精。”

真正吕国华留意到我，是因为我抽烟。我后来到北方去过，北方女人抽烟很正常；南方没有什么女人抽烟，只要有个别女人在街上抽烟，马上就会招来人们惊诧的眼光，仿佛这个抽烟的女人是外星人。我一直抽烟，吸一口烟，烟雾从鼻孔里吐出来，出神入化。公司里许多员工看见我抽烟，远远地看我，议论着：“看，这个女孩子抽烟。”

我没有听见他们的话，也知他们说什么。真的习惯了，戒毒那段时间，还有我单身生活，那时我完全是靠书和烟来打发时间，让我找到一种安慰。

一天一包烟，饭后一根必不可少，另外想抽时就会掏出一支。我在车间工作时尽量忍着，一出车间就连忙拿出一支出来，点着它，吸起来。公司里没有人知道我结过婚，看我年龄还认为我是一个女孩子，这就让他们开始感到奇怪，时间长了习以为常。公司再大也只那么大，出差回来的吕国华侨当然也要看到我吸烟的一幕。

我当时还不知道，下班从车间出来，走到车间门口就掏出烟，点着；我猛吸了一口，右手食指弹了下烟灰。这时，我看见吕国华站在二楼的办公室门廊前，正看着这一幕。

当时我没有理他，转过眼光，不再看二楼。我没有看二楼，但也感觉到吕国华依然还站在那里，我知道自己吸烟引起了他的兴趣。“许多人对我吸烟都感兴趣，过几天，不，明天就会感到司空见惯。”

我说过我看不到自己的相貌，但我听到人们对我相貌的赞美，没有我美丽的长相做基础，吕国华一生都走进不了我的人生中。他条件相当优越，一直到现在没有结婚，就是其过于挑剔，他选择对象主要有两个条件，一是对方相貌好，二是对方谈吞与自己合得好，吕国华追求的是一种真正的婚姻知已。这种男人现在很少了。真正想来，他和我的接近是我相貌与吸烟引起他的注意，还有他的同情心。当时他看到这么年轻的我吸烟，就敏锐地感觉到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一种同情在这个男人心里升了起来。

在看到我吸烟的一幕后，第二天下午他来车间检查，就特意地绕到我身边。只要吕国华一来检查，主管就会先通知大家，我以为吕国华是例行公事来检查，不是，他在车间看一眼别处，走到我身边后，看我。

我当时正在工作，知道身后站着一个人，我感觉是吕经理。我没有慌张，尽量镇静。主管没有跟在他身边，不过主管不安地向我这里望来，幸亏自己嘱咐了这个新来的女员工，果然经理注意到她了。我当时也以为他是来检查工作，心想他一会儿就会走开。可是，他在我身边站了很久。

我心里发毛，终于鼓起勇气看他一眼。真的没有想到，他竟然脸红了起来，低声问我一句：“怎么样，习惯吗？”

“还好。”

“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吕国华声音很小，说完这句话就走了。不但我感到奇怪，车间里所有的人都如我一样觉得奇怪：今天吕国华经理怎么了？当吕国华来到我身边，主管一直在留心我，吕经理一走，主管立即过来问我：“他刚才说什么？”

“没有说什么。”我说。

我一眼就看出主管是个什么样的人，以我的性格，不怎么喜欢这种人。主管把刚才吕经理站在我身边的一幕看在眼里，主管说：“看刚才他样子，好象对你有意；嘿嘿，你好生在这里工作，将来有出息的。”

我没有回答主管的话，我认为主管是在戏虐我，因为我知道自己自身的条件。主管戏虐我一句后，又看我一眼，这时眼光有那种男人特有的本性。主管走后，车间许多同事也纷纷来打听，虽然这是在上班时，也按捺不住他们心里的那么好奇心，他们个个溜到我身边，问一句吕经理刚才说什么，我象刚才回答主管一样，说吕经理没有说什么。

“不会的吧？”

没有一个人相信，连阿梅都不相信。我跟阿梅详细说了当时的情形，我说我也不知道吕经理是为什么，你知道他总是到车间来检查工作，今天我以为他也是检查工作，可是他一直站在我身后，我说阿梅，当时我回头看他一眼，他的脸红了起来。

“是吗？”阿梅说，“他是怪人。”

当时吕国华来看我，我感到他的异样，心里有些纳闷他怎么说这句话，我有什么事他可以帮我。真的令人奇怪，我摸不着头脑。我并没有沉浸于同事们过于关心中，他是经理，我只是一名普通工人，不过我心里有份自信，就是我和他的能力相当。包括主管都没有这种能力，我看了出来。是阿熊哥所说的，那种通过阅读而得到的思考产生的能力。

我知道自己在人们眼里只是一名普通工人，而我内心里是另一个我。我在吸丨毒丨以前一直没有过这种现象，因为我认识不到；那时我脑子太过于简单。在戒毒期间我产生了认识，并非说有了这种认识让我无所不能，不是，而只是说我有了这种认识让我变了许多。我可以和阿熊哥之类的人谈话，我也可以和阿梅这类同事说话；人处在某种环境，就会产生与环境相配的行为。

吕国华来车间看我，让同事们大惊小怪，我并没有放在心上。想起自己没有什么事可以要他帮忙，我没有文凭，什么都不懂，就只懂点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