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父母一直在为我担心，可是后来有人来看亲时，我还是不能同意婚事。和建军的事让我知道自己不能随便委身与人。我在国际大酒店的工作也深深的影响了我，在那里我见过太多的男人了，我陪他们睡觉，从他们的德行中我似乎认识了男人的本质。

说来也许你不相信，一个出卖过自己肉体的女人，心里渴望的是真正的感情：男人真心对她好。

我在我婚姻中怀着这种要求，我只是把它埋在心里。我父母亲也希望找个对我好的男人，依他们的想法，我不要过于挑剔，人只要老实就可以了。

我因有过经历，也就不想随便了；只想按照心里所想的，而真正自己要找个什么样的人，连我都不清楚。我和许多人一样，当没有成为现实时，心里对对方只有个朦胧的感觉及要求。后来看我的几个人，都没有第一个好，我和父母都感到这一点。我父母还有些叹惜，特别是母亲，说当初答应了第一个好了。

“说什么，要丽丝同意。”父亲说，“是我们俩的事啊，不是。”

我一点都不后悔，不过听到父母的话，让我有些愧疚；自己的事让父母操心。弟弟婚结婚后，做大人的他们任务也就完了，没有想到我这个做姐姐的，哎！弟弟一结婚，跟以前不一样了，买什么吃的回来提到自己房里，夫妻俩在房里吃。自从弟弟结婚后，这个家明显地出现了一种分散现象，是一种自然的分叉。父亲当着弟弟夫妻面说：“今年我们跟你做一年，明年你们自己赚钱。”

“明年还跟他们做吧，明年只跟他们带孩子。”母亲说。

一想到弟弟分家出去，我竟然还要父母养，我决定明年也出去打工。一听说我要出去打工，父母亲不同意，他们担心我。父亲说你就在家里，没有合适的我跟你妈养你一生；母亲说真正要出去，也要等结婚后。

家里的田地那么少，我父母年纪也不十分大，由他们做就可以了。我不想在这家里，也要出去了。

“不要出去，我不放心，你上次出去出这种事，我还要你出去？”母亲说。

“妈，你放心。”

我戒毒完全戒掉了。在开始戒时那种在幻想中体验它享受的那种想法，现在一直没有在我脑子里出现过。这得阿熊哥，是我看书所产生的一种精神把它从我脑子里驱逐出去；再次见到丨毒丨品，我不会吸一下；我甚至怀疑自己即使做试验再次亲身试吸丨毒丨品，我相信自己能控制住自己不会有瘾的。我戒毒已让我有这种自信，我知道自己不能试。

父亲的眼光还是犀利，从我身上看出点什么，认为我跟以前比变了一些。父亲说：“丽丝现在出去，我放心。”

“你？”母亲一听父亲说，瞪了他一眼。

“女儿变了，你总是看不出来。”

两年我在家也没有找到对象，父亲有一种想法，就是我在外打工，说不定还会碰到个合适的。家里必定只这么大地方，外面要广阔得很。

第二年上半年，我出去打工了。我出去时去看了下两个孩子。父亲先给建军家打电话，约好在建军家的那个十字路口见面，由建军父亲带过来。两个孩子跟本不认识我，看见我，怯怯的，只到他爷爷说：“这是你妈妈，叫。”没有一个叫。我还是忍不住把他们抱了一下，儿子和女儿都长高了。他们衣服还可以，干净整洁。

我眼泪都要出来，一看见他们；我没有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说来平常也不十分想念他们。一个孩子我给了五十块。

建军在这两年也没有结婚，我们离婚后，彼此有点消息，都会被对方知道。建军也不好找老婆，拖着两个孩子，自己又喜欢打牌；虽然他父母帮他做，但将来两个老人的任务也规建军负责。我听说建军跟我离婚后找了一个，不久两人就算了，这消息是村里人告诉我的父母：“你家罗丽丝以前那个建军，找了一个，女人比不上罗丽丝。”

“只要能过日子就可以。”我父亲说。

我母亲说没有几个人会比上我，建军要想找我这样人，难。母亲必竟为了我的面子才说这话，那村人应和我母亲的话，说建军要找的女人相貌一定不如我，他跟我父母说你家罗丽丝长得相当好。听了他的话，我母亲说我命不好。他们当然说起建军找的女人是什么女人，之后村里人说又算了，至于建军怎么和那女人算了，也就不能知道。

“你那个找了个，又算了。”一回来，母亲对我说。

“啊。”

我只轻轻地答应一下。听到建军这坏消息并没有让我幸灾乐祸，心里只有那种淡淡的感觉。母亲在一边看我，想从我脸上看出什么来，让母亲失望，她从我脸上没有看出我有什么反映。当时我知道母亲看我，我想母亲是不是想看我有和建军恢复关系的意思。

我只是猜测我母亲的意思。之后，我就回到自己的房里。背后传来母亲一声叹息。

建军任何消息对我都不起作用，只不过我听到建军的消息，心里产生的那种感受，是无此经历的人能体会的。我和建军那段婚姻是现实的婚姻，从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我在上面说了人是活在此时此刻；我和建军已没有关系了，此时此刻。

梦。

我有一种感觉。

建军应知我来看孩子的事，他没有在家，看来有意避开两人的见面。离婚后还是单身让建军的自尊受到打击，确得无言来见我，他的前妻。陪我来的父亲和孩子爷爷两人寒暄了几句话，彼此客气着说两个孩子没有缘分；他们又说事情已发生了，并过去了，两家人最好不要放在心上。我到建军家来看孩子，建军村里的人听说我来了，有一些人特意跑出来看我，和我说几句话。那个小卖店的老板娘，那时建军常在她店里打牌，我就陪在一边。我和她很熟。她还从店里抓了一把糖果，给两个孩子。两个孩子开始不好意思伸手，看看我，老板娘说：“接住，怕什么。”

两个孩子接在手上。

“哎，没有妈妈还是可怜。”老板娘说着，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

我知道这一点，我没有做声。

“建军还没有找到，你也没有，两个人还可以和好。”老板娘说，“建军在我店里打牌。。。。。。”

“不要说这些，可以吗？”

老板娘说自己不说了，叫我不要放在心上，就强如她刚才什么也没有说。老板娘想劝我和建军和好，要知是当着两个孩子的面，她的话在抓我的心，让我感到痛。我的眼泪再一次流了下来，没有人知道我和建军认识的真正过程，要知我那年十五岁，当时我根本不懂什么；而一切都发生了，啊，包括码砖的同事用激将法将我；这样说，并非说我后悔，而建军后来的一切事情才是让我后悔的原因。

事情是连串的，一个人受到的影响并非一件事情所能给予他的，而是点滴所积累起来。当我第二次哭起来时，父亲过来叫我走，说也差不多了，“丽丝，我们回去吧。”。老板娘看见因她说的话而让我哭了，感到不好意思，也劝我走。他们知道我站在孩子面前时间越久，心会越难过的。

我只有走了，是他们所说，我待在这里时间越长，只会让我越难过。我不可能再回头，我可以和建军和好，而只是认为可以和建军和好；真正事情并不象我们嘴里说的那么容易，两个人而不是一个人；夫妻俩再怎么好，都还是两个人。我在离开时还不忍，两个孩子无所谓，依然陌生地望着我，人小时对父母的感情是培养起来的，长大后我们才受理性控制。我也应受理性控制，把应该属于他们的母爱给他们；我伤心地看到，我无法做到这一点。

我没有能力，养育子女需要一大钱。

很多事并非由我们所想的那样。在我离开时，建军父亲叫我有空过来，不要信建军母亲话，他说一个女人懂什么，就只有小心眼；又说建军和我一生没有走到头，是建军没有福气，建军也不好所至。

“想起来一切都是缘份，不能怪哪个。”我父亲说。

“是的。”建军父亲说，“哎，没有办法；我们现时可以帮他带孩子，能做一天，我们就做一天。”

“做大人的，只有这样了。”

我和父亲走了；当我走那么远回头看一下后面，两个孩子跟着他爷爷已回屋里去了。那路口没有一个人。路口有几株树。我望了一眼空荡荡的路口，之后回过头来。我父亲看我看后面，也跟着看一眼，说：“他们进去了。”

“嗯。”

我们回来母亲问我孩子长得怎么样，父亲说可以，还是那样。母亲看着我，我说也是。这就是我动身前的事情。一看了孩子我就出来了。弟弟于这年也出去打工，他比我先动身，一过了春节就走了。我出来晚是因为我父母开始不同意而拖延下来。之后在我的坚持下他们同意了。说出去打工好象很简单，真正出去又不知到哪里去。我父亲开始说打电话给阿熊，到他那里落脚，“况且在阿熊那里我也放心。”

只是这么说，并没有给阿熊打电话。别人在外面去打扰别人总让人感到不好意思，这年头除非是亲戚，才会带你一下。这是我没有想到的事情，我开始想得那么简单，只要自己出去就可以出去。曾经出去是因为建军先在那边，之后我才过去。那里我是多么熟悉，竟让我有一时想去那里的念头。

我知道自己不可能去那里。

确定是要出去，弟弟出去了，弟媳妇过段时间也会过去；到时家里只剩下父母两个人，我跟弟弟说起过我的事。弟弟说：“姐，你出去了，我俩出去，就不要父母亲做地。”

“你不要，他们自己也要做。”

因为他们闲不住，总要找点事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