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建军身边，毒瘾上来时，自己感到非常难过。建军明显从我的脸上看出来，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着我；反而是那个司机还富有同情心，司机对建军说，你问一下你老婆，看她要什么。建军才问我：“罗丽丝。。。。。。”

因得不到满足，让我的人处在一种痛苦之中，我产生一种虚脱。

建军问我，我准备说只要丨毒丨品。

我知道没有用，车子已行驶在回家的路上，没有哪里可以弄到丨毒丨品。我只能坐在车子里任什么吞噬我的心。司机看我痛苦，脸上于心不忍；建军也感到非常难过。但车子并没有停下来，建军希望早点回去，叫司机尽量开快点。而当时我坐在车子里，脑子却回到国际大酒店，我想到和李经理在他包厢里吸食丨毒丨品的快乐，这种幻想如真实一样；吸食后的感觉在想象中也是那么美妙。

“建军，你听下来，转头回去，可以吗？”

“罗丽丝，不能回去。”

“是啊，你不能回去。”司机也说。

我只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吐出来，而建军和司机说的话，对我没有一点反映，我好象没有听见。“建军，你刚才说什么？”“我说不能回去，罗丽丝。”。我摆了摆头，还不明白他的意思，我脑子纯粹陷入国际大酒店里，我竟然在想象中得到快感。司机看了一眼建军，说就是这样，建军也说不知道，建军说自己是第一次看见我这样。

他俩一脸惊谔，我荒然不知，我身体烦躁，而人处在幻想之中。

过了很大一会儿，我渐渐地回到了现实中，我眼光不再迷离。建军和司机说的话我现在也听明白，我的状态让他们感到惊奇。司机脸上明显地表现出这点，不过他依然一心开着自己的车子。

“罗丽丝，你刚才知道自己不？”

我没有回答建军，只看一眼他。

这是我在回家路上第一次发作。第二次发作是在家里。用一般速度我们只要十四个小时，司机开快些，提前两个小时到家。在计划把我送回来时，建军就想了一下，是把我送我家还是直接回去？做为旁观者来说，建军脑子里清醒许多，他知道我吸丨毒丨的后果，不得不让他三思而后行：我能否戒掉毒？此时他还要顾脸面，直接把我带回去，那么我的事就会在村子里炸开，让人们津津有味。建军为我的事当然和他父母商量一下。他父母肯定是站在自身角度来说话。做为我父母的女婿，建军此时也跟我父母商量；在车子到我们省城时，建军就给我父母打电话，说快到家了，“爹，你说是让罗丽丝到你那里，还是直接回去？”

我父亲一时也难以回答他的话。我是他的女儿，但是建军的妻子。我不再象小时候那样，父母完全可以给我做主。他们认为女儿是建军家的人了。

建军的话也让我父亲听出他的意思。正当我父亲踌躇时，母亲接过电话，叫建军只接把我送娘家去。

“自己女儿，在家里放心，建军他爹妈不知对丽丝会怎么样？”母亲对父亲说。

父亲考虑的是我已是建军家的人了。

我就直接送回了娘家。到家已是深夜十二点，村里红砖黑瓦的楼房让我是那么熟悉，即使是在夜里，也让我感到亲切。因为快到家，建军也感到愧疚，我目前的状况必定让他感到对不起我的父母。我的心也产生了这种情绪，怕见父母。

从听到消息后，父母一直为我担心，他们不知道我到底是怎么样了；没有亲眼目睹自己的女儿，他们在想象中感到痛苦。此时他们还没有睡，听到外面有车子响，父母亲就立即出来了。建军叫司机进去坐一会儿，司机不同意，接了建军付给自己的车费，当夜就往回赶。我父母亲出来也挽留司机，不过也没有留住他。

“妈，爹。”在父母出来时，我叫了一声。

我父母亲以为我变了，出来看见我还是那样，只不过人瘦了点；当时，我的毒瘾在路上发作了一回，刚回来没有事，只不过人萎靡不振；父母亲心宽了许多。母亲过来拉着我的手，左瞧右看，母亲的脸上显出疼爱，问：“丽丝，你没有什么事吧？”

“妈，我没有事。”

母亲连声说没有事好，她说接到建军的电话后，人吓坏了；很担心我。父亲只暗中观察我，问建军我在路上的情况，建军含糊不清地说着，我看出是因为我在一边。我进屋后弟弟也从楼上下来，一两年没有见，弟弟长了许多。我弟弟有二十岁了，乡下这么大的青年大多都结了婚，父母亲也正在为他操办。弟弟见到我，问一声：“姐回来了？”之后待了会儿，又上楼去了。

在听说我回来，母亲就开始给我收拾房间。我家是一幢两层楼房，底下三间，二楼三间。父母住在东间，这回母亲让我住楼下西间。西间和东间隔着正屋。我和母亲到西间房，父亲把建军叫到东间房，问他情况。

建军会在我父亲面前说什么？

当时这念头在我脑子里闪了一下。不过，我并没有十分放在心上。建军只知道我吸丨毒丨，具体是怎么吸上的，连他都不清楚。建军会不会说我在夜总会工作？我有点担心这一点，我怕父母亲知道，因为不好。母亲进房里来后，问我一些话，问我到底在那边怎么回事，并且问我和建军的感情。

我没有回答母亲的话，不好说。我只低着头，沉默着。

“说，丽丝，你这女儿，说给我听怕什么？”

“妈，你不要问，好吗？”

我看着母亲。我眼睛里肯定有乞求。

“好，好，我不问了。”

建军那晚没有在我家里歇，因为我第二天不能和建军一起回去，建军说他晚上就连夜赶回去。我父母亲对他的提议都感到吃惊，因为我和建军是夫妻，建军应该晚上留下来。建军说他父母已知道他和我回来了，所以，建军认为还是晚上赶回去最好。建军说他明天一早就过来。我父亲很能体谅建军，也说建军应该回去。母亲便不满，当然当着建军的面不好说什么，等他一走就嘀咕几句。母亲说再怎么夫妻还是夫妻，女儿明显这样，建军应该晚上留下来。父亲说母亲，说建军回去了还有我们照顾罗丽丝。

临走时，建军到西边房来和我打照呼：“罗丽丝，我回去看一下儿子，明早就过来。”

“我跟你回去。”我说。

一说起儿子，我立即想回去。

“罗丽丝，等过段时间，你再回去。”建军说。

我本来还想和建军说几句，我要回去。这时，父亲也开口叫我不要回去，父亲说让建军先回去，等过段时间我再回去。建军刚才和父亲说了什么？一听父亲的话，我当时就有这种感觉。建军走后，父亲慈爱地看着我，我真的怕和父亲眼光相遇，因为我心虚。我坐在西边房里的床沿边；父母亲默默地站在那里，看着我。

父亲似乎一切都心里有数。

过了会儿，父亲叫母亲走，让我休息一下。母亲说她今晚陪着我，叫父亲一个人先过去睡。“妈，你过去，我一个人。”“真的，妈，我真的希望一个人睡。”。我父母知道我吸丨毒丨，但他们也对丨毒丨品不了解，也就不知我到底会怎么样。他们看见我只瘦了点，其余都好好的，也就认为并不象说的那么严重。说实心话，连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的，我吸上毒只感到它的好处。

我不要母亲和我睡，母亲也就不再坚持了。父母亲回到他们的房间去了，母亲在从我房里出去时，还站在门口看了看我，之后才把门带上，和父亲走了。我听见东边房的房门被关上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