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丽丝,我肯定要给你爸爸和妈妈打电话,告诉他们。”
建军想这件事迟早都会被我父母知道的,早点告诉他们,还能减轻自己的责任。我见扳不住建军,这时的愧疚就上来了,我不知道父母知道我的事是怎么难过,让我想都不敢想。建军打电话时,我呆呆地坐在那里。
我父母一听就非常着急,在电话里就责怪建军,并叫建军立即把我带回去。“罗丽丝不肯回去,妈,你跟她说一下,劝一下罗丽丝。”。建军说着,把电话递给我了。我当时连接电话的勇气都没有,我一时不敢伸手去接建军递来的电话。
母亲的声音从那头传了过来,非常焦急:“丽丝,你接电话。”。我和建军都可以听见我母亲的声音。“罗丽丝,还是接一下吧。”事已于此,我只有接了。母亲在那边问我怎么会这样?母亲说一直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这样?
一直是隐瞒,怕让父母知道。因为我吸丨毒丨,建军才把事情告诉我父母,不然还会隐瞒下去。我不知为什么,一接到母亲的电话,马上就想哭。当面对母亲的质问,我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事情让我都说不清楚。
母亲在那边叫我别哭,赶快回去。一听到我的事,母亲的心也难过起来,在电话里母亲的声音都变了,也要哭出声来。父亲不在家,母亲告诉我,不过父亲马上就会回来的。我和母亲挂断电话后,一会儿就接到父亲打过来的电话。我和母亲通电话后,母亲便给父亲打电话,说我的事情。在电话里父亲安慰我几句,叫我先回去再说。父亲叫建军接电话,没有跟建军多说,只叫立即把我送回去。
这就是那天当时的情景。当建军让父母知道我的事情后,我的心变了,一种压力在逼迫我,要知道这种压力并不是建军所能给予的,现在是父母给我的压力。当然我一直是想跑掉,现在,一想到自己跑掉让父母伤心,让他们操心。我知道自己只有跟建军回去了。在上车之前,建军还怕我跑掉,一直紧紧地看守着我。我的存折在我宿舍。建军去取钱和叫车子时,把我反锁在房里面,然后才放心去办这些事。
在去我宿舍里拿东西时,建军见到了李经理。我先打电话给李经理,叫他帮忙把我宿舍里的东西处理一下,李经理满口答应,这点小事他还是愿意做。当李经理听说我回去,他安慰我几句,并说回去后能过来就好,不能过来就安心在家里。我明白李经理前面话的意思。建军不知道我和李经理的关系,当李经理来见他带他到我宿舍里,建军问:“你就是罗丽丝说的经理?“
“嗯。”
彼此打量了对方一下,没有多说。建军拿了我的存折以及一些必须要拿的东西,然后离开了酒店。我的钱也不多了,存折上只有四千块钱。建军把钱提了出来,就去找了个黑的送我回来。黑的要价一千六百。从建军把我找回来时,和我住在一起的老乡就察觉到我的异常,不用说我这么长时间没有回来,又让她们议论了。建军在老乡面前也承担很大的压力,我在酒店里工作,明显总不回来,已让老乡怀疑我在酒店工作的性质。老乡在背后议论,当然不会说的,不过老乡的眼光会让你感到他们内心的想法。
“建军,你老婆找回来了?”
“嗯。”
“你在哪里找到的?”
建军把我反锁在房里,准备到我宿舍和去找车子时,同住的几个老乡个个出来了。我们租住的那幢房子也有正厅,建军在正厅里和她们几个说了几句话。我被建军锁在房里,但隔着门,我还是听见建军和她们的话。我不知为什么,那时我格外在意她们对我的议论。我听见那个胖子问我到底是为什么,其他老乡也问。建军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没有什么,我罗丽丝吸丨毒丨了。”
“什么,她吸丨毒丨了。”
“嗯。”
建军怎么跟她们说?
听到建军和老乡们说我的事,让我难过;我不喜欢建军和人说我吸丨毒丨的事情;即使我的事情公开,大家都知道。我也希望人们只是在心里,不要在嘴里说。建军和老乡说时,语气里还有为自己开胶的意思。一个女老乡问:“她怎么吸上了?”
“我也不晓得,她要吸,我有什么办法。”
建军的话象一把盐撒在我受伤的心口,我当时很痛。我被建军锁在房里,漠然地坐在那里,脑子不知道想什么。
我思想一片混乱。
过了一会儿建军回来了。我听见他走路时的急促的脚步声,建军走到房门口,掏钥匙打门,一进来他又随手把门关上。车子已随他来了,就在楼下等我们。建军收拾一些东西,先送下去。建军在送下去时没有忘记把门反锁。之后建军回来了。建军和我一起下去。建军包送我回去的那辆车也是一辆桑塔纳,只不过是白色的。司机是个黑皮小伙子,刚二十出头,正坐在车子里等着我们。司机边等边音乐,并且他还在吸烟。
我到车旁边时,司机看了看我,眼睛里有打量我之意。
“这就是你老婆?”他问建军。
“嗯。”
建军拉开车子的左门,让我先进去,他挨着我坐着。司机问一声没有别的,得到建军的回答,立即开动了车子。顺着街道走了会儿,到了国道,司机加快了速度。我和建军坐在后排座位上,两人都没有说话。不过,我的心在留心听车子上的音乐
旅途路上并没有什么,沉闷得很。我现在离开了小镇,离开了国际大酒店,怕的是毒瘾上来了不知怎么办?即使我再怎么叫都没有用。我现在远离了那些,远离了李经理,远离了国际大酒店。
回家的时间只要十多个小时。我在中途毒瘾上来了。当时我真想从车子里跳下去,一下子死去。因为我感到它来了,让我难受。那司机一直在后望镜里留心着我,他没有转头一下,我也看出了他的用意。建军也感到我的异常,建军向我望了一眼。
“罗丽线。。。。。。?”
我只怨恨地看建军一眼。建军没有说下去。我只感到难过,我的手想抓心那里,脑子里的那种想法,哎,它非常适应我当时的情况。一会儿我就要喘粗气的,肉体会受到一种折磨,而这折磨让我不能违反它的意志,任何人只要给我吸一口,我会从心里感谢他。建军显然也跟司机说了我的情况,因为我他象知道我的事。
“看她难过,你给一支烟让她抽。”司机说。
“罗丽丝,你要不要抽烟?”
我说拿一支来。
我知道抽烟没有一点用,但我抽烟会让我减轻我的注意力。我抽着建军给我的烟。一点用都没有。
司机还从后望镜里看我。建军也目不转睛盯着我。两人怀着一种心情,即我毒瘾发作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