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在国际大酒店里工作的那段时间，我和建军关系就是这样，我回去只要拿钱给他，建军就不会说什么。他的事，我也没有过问，还有我不愿意问他的事情。

我很少跟建军待一起了。两人这种关系持续很长时间，建军在最后输得没有钱，也不好再开口问我要，又四处去找事；码头不愿意去做，工厂工资又嫌低了，不知不觉又晃荡了一段时间；建军只是没有钱才不去赌博，并不是真的戒掉了。而那时我生意没有开始好，是18号所说的那样，我刚进来时是我的黄金时期，之后娱乐场所总有新人进来，人们都是喜新厌旧的，不用说先进来的我处于旧的方面去了，由此我的收入也减少了许多。

一旦收入减少，我的开支就显得很显形，要知我的开支很大，主要是吸丨毒丨，一个月它要花我不少钱。说实心话，收入一少，我也不愿意拿钱给建军。我很少回去，不过建军一直给我打电话，和我保持联系。建军还玩个花样，就是想方设法想结识在国际大酒店里工作人员，这样，他就可以从他那里打听我的消息。

这点，他当然做到了。我不知道建军听谁告诉他的，我在酒店里吸丨毒丨。吸丨毒丨我一直瞒着他。建军知道我在夜总会里做小姐，开始我每隔一段时间给他一些钱，建军也就不做声。建军一得知我吸丨毒丨，就想到我没有给钱的事，难怪？

“罗丽丝，你回来一下，我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你在电话里说。”

建军不肯在电话里说，又叫我回去。我一接到建军的电话，从建军的语气里，我听出他的今天话音不同。当时我想建军知道我吸丨毒丨？我吸丨毒丨都是在酒店里吸，从没有在建军面前吸过，按道理建军不知道；没有不透风的墙，也许他已有耳闻了。我当时就怀疑到这点。

“建军，你有什么事，说，反正我不回去。”

“罗丽丝，你回来，我问你一件事情很重要。”

我说建军你不说，我挂断电话。建军说他不管怎么也不能在电话里说，只有当面问我。

我挂断电话了。不管建军怎么拔我都不接他的电话。建军问我什么，我总是想这个。心虚让我怀疑他知道我吸丨毒丨。建军必定是我老公，我不知怎么就是怕他知道我这件事。建军当然不肯轻易放弃，见我不接他的电话，又来酒店里找我。

我知道建军会来找我，又开始躲他了。上次我是不小心，这次不能再象上次那样，一定小心谨慎。我把自己的电话号码换了一个，不用说建军再也不知道我的号码了。自己生意不好，建军又来打扰，我每天心烦意躁。我躲酒店里吸丨毒丨，我的量比以前大了许多。李经理自从我在夜总会工作，和我没有什么来往，偶尔他想我时会把我叫去一下。李经理一叫，我也去他那里。

“罗丽丝，你最近怎么了？”一看到我，李经理问。

“还不是这样。”我说。

李经理摆了摆头，说我瘦了些，李经理又说我消瘦不是那么明显。李经理的收入还是保持在固定，他自己的工资，还有他当经理的灰色收入；和我们这些吸丨毒丨人员相比，朱总一直免费提供给他的货。即使吸上毒，李经理也不用操什么心。我知道自己跟他不同，要自己赚毒资。我在夜总会做，妈咪从我们身上提成，之后妈咪孝顺李经理。我从朱总那里买丨毒丨品，是我花钱的另一处渠道。当李经理问我时，我说我怎么能跟你李经理比，我只是一个女人而已。我的话当时让李经理笑了起来，他说我变了，比刚进来时会说话。

我边说话边打理李经理，当初我和这个男人有一手；我在寻找我那时的心情，我有没有对他产生感情。我和李经理并没有感情，不过两人之间存在着一种东西，李经理和我有过关系，我就把他看做和我有关系的人之内了。李经理跟和我做过生意的男人一样，不同的他是这里的经理而已。

在我和李经理见面后的一天，我还是被建军逮住了。我吸丨毒丨的事被建军知道，跟我在夜总会工作相比，建军知道吸丨毒丨的处境；让我在夜总会工作，我陪客人唱歌喝酒等，是让客人花钱；我吸丨毒丨，是把钱往别人那里送。连吸丨毒丨的人都知道吸丨毒丨的后果，只是上了瘾，自己不能控制。我这样说，是因为建军清楚我吸丨毒丨的后果。所以，建军一定要找到我；这回建军到酒店来守我，当然会知道我防他，所以他也分析我防他的缺点。

在上班和下班时，我尽量小心，我吸取了上回的大意教训。宿舍和夜总会中间隔的那段路，只要一走到这里，我会站在那幢建筑后面，看外面；整个国际大酒店地基不一样高，因为当时地势不同，地基算客房部两幢大厦最高，那是地势所至，和娱乐部门相比，悬殊在三至四米，所以国际大酒店把客房地基悬殊部分做成地下车场；我从宿舍到夜总会，真正中间空档路不到二十米；为了留心建军有没有在外面，我总是从宿舍绕到客房部，依托客房部那居高临下的位置，我可以清楚看见建军在不在外面。确定没有人我才过去；只要有一种预感，我就会返回宿舍。建军跟上次不同，在上次，建军重点是我上下班时间，而这次他重点是我下班后的时间。建军想我会在这时防范松些。当然，他也没有放过我上下班时间，在这两个时间，建军也会守在酒店外面。

从建军知道我吸丨毒丨的事，时间过去了两个月了。

我以为建军会松懈下来，而他并没有，依然在外面守着我。我被他守到是凌晨四点，夜总会一般在凌晨两点就关门了，我想建军即使挨延半个小时，没有看见我也会回去睡觉。“我不会的，罗丽丝，我在那里守了很长时间，看见许多小姐晚上有出去吃夜宵的习惯，我想你总有一天也会出来。”建军后来对我说，他从我下班到天光这段时间，一直守在外面。酒店外面就有许多小吃滩，镇上那十字路口还有一些特色小吃，确实许多人喜欢到外面去吃夜宵。我一直不敢出去。那晚，一个姐妹邀我到十字路口去吃沙锅：“罗丽丝，你肚子饿吗，我们去吃沙锅不？”

“几点了，你还去吃沙锅。”

酒店外面小吃滩有沙锅，不过镇十字路口那几家沙锅店的沙锅有名。我和这个姐妹便去十字路口吃沙锅；去时我没有被建军看见，要知他天天在这里守，也很疲劳了；我从酒店出去时他正在打盹，也就没有再注意酒店里面。我出去是凌晨三点，我们就从酒店门口坐摩的到十字路口，吃了沙锅回来正是四点。不用说，我们又是坐摩的回来。

每天不知有多少女孩子从酒店里出来，要知里面的服务员就有几百名，就不谈那些客人了。建军用心守我，但对从里面出来的人也很麻木了。而从外面进来的人不一样，特别这些摩的送客到酒店，快到酒店门口往往会鸣几下喇叭；在这深夜里，摩托前面的大灯和喇叭都显得非常刺耳。

我无所谓，开始出去时没有看见建军，以为这时他还不在。而偏偏建军在外面，他看见一辆摩的往酒店开来，开始建军没有想到我在上面；等摩的在酒店门口停住，建军看见坐在摩托后面的两个人中，其中一个是我。建军立即向我跑来。

建军没有叫，想跑到我身边抓住我。

我当时感到什么，等我想看一下四周时，建军已快到我面前了。我一看建军向我跑来。本能地准备往酒店里去。

“罗丽丝，站住。”

我知道跑不掉，想一下，还是站住了。酒店门口的那些黑的黑摩的司机都围了过来，看热闹。和我同出来的那个姐妹一时怔住了，她不认识建军，也就不知他是我的老公。她看到跑过来的建军很凶地抓住我的手，就问：“你做什么，别人不认识你，你怎么抓住她？”

“她是我老婆。”

“是吗？”姐妹没有想到，问我，“罗丽丝，是不是？”

我点点头，说是的。我问建军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