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把这十天所赚的钱拿给建军看,我十天没有回来,赚这么多钱也让我有些底气。我知道建军会有我的气,而事情已经发生了,建军会看在钱份上不会责怪我。我只是这样想,果然,建军拿着我的存折,看见上面有一万多块,脸色明显地缓和下来了。
“十天赚这么多?”建军问。
“嗯。”
“没有做别的吧?”建军看着我,问。
连建军都感到自己问的是鬼话,不过,只有这样问才能给自己一个下台阶。我也狡辩说没有做别的什么。“罗丽丝,最好不要做别的什么。”“建军,真的没有做别的,只是陪客人喝酒,唱唱歌;你不要把夜总会想得那样坏?”。人是需要自我欺骗,因为自我欺骗才会使自己心安理得,建军的气消了许多。
我也松了口气,终于向建军滩牌了,看样子建军不会反对我在夜总会工作,因为他之后没有说什么。我在夜总会做什么工作,建军知道,只是不愿捅破这层纸。我已经在夜总会工作过了,要是不让我在里面做只有让我回来,要知道回来十天是赚不到近一万块钱;正是能赚钱才让建军心动。这段时间,建军手气也不好,输得一塌糊涂,人的心就是这样奇怪,输钱的建军也会在现实面前转变点观念过来。这之后,他不再说什么了。
那一万块钱存折我一下子拿给他,让他取。我的主动让建军的心情一下子开朗起来,建军说:“罗丽丝,最近我手气真不好,有这一万块钱做本,我一定会赢钱的;赢了我再还给你。”
“这一万块钱你捡着,在夜总会上班肯定总是不回来,你也知道。”
建军说他能理解。
看来我开始冤枉担心建军知道我的事,建军知道了也没有说什么;只不过建军知道了,他做为我的老公,意思是他经过他同意了。那天之后建军说他找我好苦,当他把找我的事讲给我听,意思是表明建军对我的心。建军讲,我只听他说。在这十天里我只担心建军知道我的事会对我怎么样,别的我不想。建军是我的老公,所以让我怕他知道。我俩的关系已经经过法律的认可,正是这种认可在约束我和他的关系。
别的,我俩已不存在什么了。
也许建军对我还存在着感情,只不过这种感情是怕失去我。建军是我的老公,对我是一个概念,在这段时间里,他在我心里已没有地位了。自从我和李经理发生关系,我和建军的关系就淡了许多,不用说在夜总会工作的事更让我会有一种想法。建军看到我拿给他的钱,对我的态度缓和下来,只不过增加我的预感:果然建军看到钱会想开。
那天晚上不用说我在家里睡觉了,我和建军风雨一番。我和建军夫妻多年,已趋于平淡,以前在床上时我也偶尔想一下别的男人,那是脑子里出现的幻想;只要和建军在床上时感到平淡,脑子里想别的男人的幻想就会出现。当然,那只是幻想,事实还是和建军在一起,而在夜总会工作后不一样了,每天不同的男人们来找我,他们在享受着占有我时,我同样在享受他带给我的快乐。不由我不享受,因为我的肉体不是我所能控制住的,他们抚摸我,我会感到他们的抚摸;他们在进入我的身体里时,我和他们一样会得到一种快感。每天更换新的男人,带给我的是新鲜感。我知道我不能这样说,而我只有这样表示了。这种感觉带给我的变化,是一般规距女人所不能有的,因为这只会增加我的欲火。
还有,我会麻木,慢慢地,我因认为对他们的认识而自以为认识他们。不用说,我想建军跟他们是一样的,我持着这种想法,就越来越认为自己认识建军了。和建军已没有什么多说的,他找到我也只那样,第二天,我还是去国际大酒店上班了。只不过在我去上班前,建军有意避开我一下,他先出去,临走时说:“罗丽丝,你出去把门带上。”
“啊。”
建军说着出去了。我估计他去打牌。我十天没有回来,在建军出去后,和我租住的几个老乡个个来看我一下,问我这几天到哪里去了。她们明显眼里有种奇怪的眼神,似乎知晓我的事,而佯装过来打听一下。我若无其事地说:“没有什么,酒店组团出去旅游。”
“你应该跟你建军说一声。”一个抱着两岁的儿子女老乡说,“出去玩,也不说,他天天找。”
“他不在家,天天赌,我真懒跟他说的。”
她们彼此看了对方一眼,特别是那抱着儿子的女老乡,她眼睛还眨了眨,象是说“看,小罗明显在撒谎。”随后她们又附和我说也是,建军这样也不是事。几个老乡和我聊了会儿,之后看我不耐烦,出去了。我现在有点怕和她们在一起,我有一种宁愿待在酒店里的感觉。我和建军租的这套房还没有粉刷,因这而便宜,狭窄的楼梯没有电灯,晚上回来要摸黑上楼;和酒店比起来,我们住的这套房是那么简陋;我在国际大酒店工作那么长时间,眼见的是豪华,而这豪华以前就在我心里留下印象,它会让我不知不觉地进行对比自己的住处,会在我心里产生什么。
我以前就有些意识,现在跟以前更不同的是,我在夜总会上班,让我做贼心虚,我知道她们 会猜到一点。所以我越来越不想回来了。跟上次不同地是,我没有关机,和建军保持电话联系。建军看见我晚上没有回去,知道我会在酒店里歇宿,有时他会打电话问:“罗丽丝,你晚上回来不?”
“没有空夫,建军。”
“啊。”
建军的声音拖得很长。
幸亏他手上还有钱,我没有回去也不要紧,正好建军可以天天出去赌。他本来在码头工作就去找过女人,这时是不用说了,隔一段时间就去找一下。我有时也回来一下,看见我回来了,建军很高兴。建军会不失时机地说:“罗丽丝,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没有想到你今晚回来了。”
我只笑笑。
“怎么样?”建军会问,在问我时,会瞄我一眼。
我明白建军这句话的意思。
“罗丽丝,最近家里要钱,我手气又不怎么样,你有钱的话就寄点回去。”
“你上回钱光了?”
“没有。”
我和建军的谈话已充满了一种微妙,我知道建军是想我拿钱出来;在建军看来,我也应该拿钱,要知是他让我在那里工作。建军的话会让我想到这一点,建军不同意,我还不能在那里工作呢?我在夜总会的生意到现在一直可以,所赚到的钱还绰绰有余;况且家里让建军父母带的两个孩子都让我牵挂。一听建军说给家里寄钱,我马上就拿钱给他。
只要一接到我递给他的钱,建军就会如释重负。
我把他这种神情看在眼里:即然让我在夜总会里面做,图的是什么,图的就是这个。
一个人是很难隐瞒自己的表情,即使他再怎么伪装都还会露出痕迹;况且建军在我面前还不想伪装,他每次问我要钱当然以某种借口,我在他要钱时会感到一种压抑,即拿钱是我应该所经予的,是我的义务。我们这种人在人们面前自感低人一等,在亲人们面前,同样会产生一种情形。
我说的这种情形,只有你用心去体会才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