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几年，我和建军一直平平淡淡地过着日子，两人很少吵架；可以说和许多夫妻一样，渐渐趋于平淡，在这种生活里也没有惊喜。这次，是我和建军第一次出现矛盾。我不知道建军会对我怎么样，而建军呢，一直在考虑这件事，他要问明白我这十天为什么要躲着。两人从外面回到自己租的房间，一关上房门，似乎好了，因为我们现在在房里，不用担心两人的事被别人知道。

我一进来就坐在床上，抽出一支烟，吸着。建军没有想到我已吸烟，对他来说，我的变化太大了。看来问题真的很严重。建军在房里来回地踱着，不时地看我一眼。自己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也就是说妻子罗丽丝现在已学坏了？假如妻子已学坏，我对她怎么办？我只是猜测建军的心，至于他来回踱着步，正在想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我心里始终怀着一个念头，即建军已知道我的事，估计吸丨毒丨他还不晓得。

两人不可能一直坐在这里，一会儿建军开口了：“罗丽丝，你跟我说清楚。”

“没有说的，就是这样，现在我在国际大酒店夜总会工作。”

“是吗？”建军说，“那么你现在坐台了？”

“嗯。”

我以为建军会叫我别做，现在就从酒店里出来。可是建军问我，罗丽丝，你说你坐台谁相信，这上十天里你赚的钱呢？建军说看到钱才相信我真的是去坐台了。这十天里我赚的钱除了开支，我都存了起来。我吸丨毒丨，往后还要很多钱对付它。我当然清楚这些。

“你不是说了我赚钱自己存着呢？”

“我是说了，但那时你是做服务员；而现在不一样，你最好不要在那里做下去。”

我怕的就是建军不要我在那里做，那样，一是拿货时又要换地方，二是我失去了夜总会这份工作，我没有钱来对付吸丨毒丨的事。建军还没有找到我，我就担心这一点。“建军，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在那里做下去。”

建军问我为什么，他说没有看到我的钱，我又在那里做，是不是那里有别的男人，我赚钱养那男人。虽然我和李经理有关系，自己心里有鬼，我还是和许多做了亏心事的人一样嘴硬，叫建军不要乱说，我说我罗丽丝不是这样人，也不会傻成这样。建军怒火冲天，对我叫嚷着：“你在夜总会做这么长时间，没有看到你的钱，你让我相信吗？”

“我说了我钱存了起来。”

“你拿我看，我看才相信。”

我想了一下，要让建军相信还只有把钱拿他看。我这十天共赚了近九千块，连我们开始折子上的钱，一共是一万多点。建军没有想到我手上真的有这么多钱，他看了我的存折，火气明显消了下去。

“这是你十天赚的？”他语气缓和许多，问我。

“嗯。”

我在十天里赚这么多，让建军难以相信。说实心话，连我都不相信。第一天我就碰到一个很大方的客人。我被叫去陪他喝酒，唱歌；在这段时间里，他当然手也不安份守已，不时地捏我的手，或把手搁在我大腿上，我感到他的手在我光滑而富有弹性的大腿上摩挲着；开始我还不习惯，忍着，让自己习惯，至最后我竟渐渐地习惯了。夜总会暧昧的环境，也让我感到如此，即好象这里应是这样子。也许是我长得漂亮，让他心动，他的眼睛不时地望我。他的眼光里有种东西。

“你是刚来的？”他问我。

我点点头，表示象他所说我是刚到夜总会上班。

他说一看就知道我是第一次。他对我说了一些关心的话，问我是哪里人，怎么这么年轻到这里来工作，并说若有什么需要他帮忙，尽管说。我感觉他人还可以。他比我大二十多岁，一看就知他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他问我出台不，我说出。他连价都没有跟我讲，就说包我一夜。

我坐在夜总会里陪他喝了些酒，唱了首歌，之后他对我说：“走吧。”。他在国际大酒店的客房部开好了房间，我跟着他向客房部走去，夜总会离客房部不远。一路上我心突突的，明知跟他去房里做什么，我还是有点怕。他象很自然的样子，不过心情也不同，因为我对于他来说是新鲜货，请容允我这样说。

到夜总会来的男人，都是怀着目的。夜总会的气氛能刺激他们这些男人的心，那幽暗的灯光，穿着露点而性感又漂亮的小姐，还有花钱能买到的可口食物，可以说这是个寻欢作乐的好地方。他们在喝酒与唱歌时，毫无顾虑地把一个漂亮的小姐拥在怀里，明是在享受生活，而只不过是在叩问自己，似乎这就是生命的意义，人活着就是这种追求。繁华里面更容易透露出忧伤，让人感到这种气氛。

现实就是如此，我们从占有中得到安慰，因为占有我们才以为自己没有白来这个世上；我们知道，最后我们都是一场空。

我说的这些，能让你真正明白的话，你就真正理解人。你也就理解我面前的这个客人，他来这里消费不用说也有钱，我从他的服饰上也看出这一点，身上的衣服都是名牌的；颈上有一个粗金颈链，左右手食指上都戴着金戒指。可以说，他从我来陪他时一开始就打量着我，总想看出我什么。我想我在他眼里一样是一个女人，而他的眼光就是不一样，一种人们常看我们这类人的眼神，即我们好象是不同的人。我后来总是看见这种眼光。我当时有点怕，还有一点，他花了钱我就成为他一时花钱买的东西；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进来。”

到了他在国际大酒店开的客房，他插房卡打开门，进去。我当时还在门口犹豫，心头的意识让我产生这种情绪。他叫我进去，让我愣了一下，似乎醒悟过来。我进去了，因为这是第一次才这么怯场，即使后来成为老手了，我也喜欢站在房门口看一下。我一进房里，便假装打量着他房里的东西，一应俱全，彩电，席梦思等高级酒店里的摆设，这间房里都有。

门上了，我听到了他关门的声音。

一切不用多说了，看来他欲火难熬，早已忍不住了。我在陪他喝酒时他就摸我，要知道到了这房里，哎！

他走过来，把我搂着，右手就伸到我胸前了，只一下就塞进我衣服里。他摸时说了一句粗话，说我这里吸引人。我任由他摸。后来我回去妈咪问了我详细情况，看来我背判了妈咪的教训，妈咪一直叫我主动些。我却象个傻瓜立在那里，一种因我这种傻瓜似的气氛明显地隔阂着我们俩。从另一方面看，我这种态度使我这个产品不合格。当时，我自己都感到这一点。所幸他原谅了我。

他摸了我一阵，亲了我一下，之后开始脱衣服。我还站在那里没有动，真的是失职，我后来改变了工作的积极性，主动脱自己的衣服。

“真的是第一次。”他边脱边说。

“还红脸。”

我的脸真的在发烫，第一次和建军时一样，我还记得十五岁那时的情景。我和建军成为夫妻后，对男女关系很熟悉了，在和建军在床上时，我不再红脸。和李经理有关系也开始让我脸红，不过我和李经理是熟人，而这个人是陌生人，一个出钱买我一时快活的男人；我明知我应配合应主动，而一种本能让我这样，傻傻的站在那里。

“我跟她们都是她们自己脱。”客人说，“我老婆第一次是我脱的。”

他说着，走过来，一下子把我抱起来，他说他妈的他还喜欢这样。他把我放在床上，开始来给我脱衣服。只是没有想到，他手来脱时，被我挡了一下。

“嘿，还不让我脱。”

他身上的东西全脱了下来，包括手上的戒指都脱下放在床头柜上面，一个赤条条男人站在我面前，身上没有衣饰么物，人在这时跟动物是一模一样，只不过以人的方式在行驶人的行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