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说我已生二心，我和建军的关系是夫妻，在没有认识李经理之前，在我心里是以建军和我们这个家为重；这里面有一个层次渐进的事情，一切都是以我为中心；我和建军夫妻是一种存在，社会约束；而我和李经理的关系也是以我为中心，两人的关系，这种存在违反了社会的约束。

微妙的变化就在这里面。而事实是我们早有此心，我受到的是约束，而我此心是我的本质。只要一回来见到建军，我就有一种犯罪感。

“罗丽丝，你这段时间好象变了？”建军一天对我说。

“是吗，我还不是那样。”

建军用一种打量我的眼光看着我，让我心里慌乱起来。我的心在突突地跳，脸也红了。而我在心里又叫自己不要慌，这有什么。建军有种感觉，但他的感觉又没有事实做为证据，建军只有自言自语地说：“罗丽丝，你是变了，好象有心事。”

“你怕我象你，输钱来骗我？”我说，“你不相信我算了。”

建军说我相信你，之后我向建军解释，领班18号没有做了，做小姐，我告诉建军我可能会做领班，估计工作会忙许多。建军说没有想到，以前我和建军也议论过18这个人。建军知道她长得漂亮，我说她做小姐，建军便问她一个月收入有多少。建军知道小姐赚的钱比一般人高，但具体多少还不清楚。

“说不清楚，一个月下来估计有一万好几千。”我说，“前几天她碰到一个大老板，很有钱，见面时很喜欢她，你说这个老板见面时一次送她多少钱？”

“多少？”

“当时送一万块钱的花给她。”

老板酒店里送花就是送钱，我知道这一点。老板送花的钱小姐不能全得，酒店也要提成一些，妈咪也有一份；当然老板送花给的小姐肯定是得大部分。虽然很多老板有钱，但送花一次送一万给小姐还不十分多。要知是做小姐的，这样说本身就有欺侮她们的语气。若有钱的老板在外面看中的不是做小姐的，一个陌生女孩子，那么他出手远远不止这么多。我在国际大酒店听到一个这样故事，一个老板看中了一个网吧里的网管，给了她很多钱。

“多少？”当我把这个听来的事情讲给建军听，建军不由地问。

“你猜一下。”

建军说自己猜不到，不过很感兴趣想知道老板给了她多少。“给了两百万，先打一百万给她的帐户上，两人发生了关系立即又打一百万给她的帐户上。”，这件事是真实的，那网吧就在国际大酒店附近，国际大酒店员工喜欢上网的一般都到那里去上网。这网管女孩子一下被老板的两百万砸中了，即同意了他的要求，被他养在那里；老板后来给她买了房子，她呢为他生了个儿子。大家议论这件事时，都问对方：“要是碰到是你，你同意不？”

“同意，一生都赚不到两百万。”几乎每个月都这样说。

建军问我那网管女孩子肯定长得非常漂亮，其实长得也不漂亮，去过网吧上网的人说，不过年轻，而那有钱的老板年纪比较大罢了。建军说这女孩儿是有福，“罗丽丝，这是贵人。”“你怎么说她是贵人呢？”我真不知道建军会这样说。必定这也是不光彩的事情。“罗丽丝，我估计她没有你好看，你想想，一个不好看的女孩子被有钱老板看中，不是贵人相助？”建军说，“她一生都赚不到这么多钱，要不是被老板看中，她和我们一样。”

“要是我碰到这种事，你也愿意？”我从建军的话里听出什么，呛他。

“罗丽丝，我舍不得你。”

“嘴是这么说，心里不是这样想？”

“真的，罗丽丝。”建军的脸微微地红了起来，眼睛不敢看我，有些飘移不定，“我不管怎么样都舍不得你。”

我当时就不相信建军的话。我拿自己的心打比，若是我碰到这种情况也会心动的，那不是由自已所能控制得了，因为我们每个人都要从自身环境出发，而我们的生活也并非是我们所能控制得了。我们就只有顺着它往前走。刚才说的事是我和建军以前所谈的，那时的心与这时的心就不一样了。那时我身上还没有变化。

不管我和建军怎么想，两人事实还是夫妻。第二天上午建军说带我去买衣服，虽然昨天后来少赢了几千块钱，我想必定没有输，还是让人高兴的。和建军一起买衣服是在谈恋爱以及结婚那段时间，结婚后两人就很少一起买衣服了。婚后男人是没有心情陪女人买衣服。我们所在那个城市不大，但它的经济很发达，它是沿海开放城市。真正来说它只是一个小镇。我和建军一上午就可以逛遍它的繁华街道。

吃了早饭，建军说走路去，“罗丽丝，我想走路还要好些。”，我说随便。我们往街上去时，一路上建军拥着我，他的右手搭在我的腰上，这对于他来说很自然的，不知为什么我还有些不习惯。

“建军。”我说。

建军笑了笑，明白我的意思。建军说罗丽丝我们现在很少这样一起走路了，他问我还记得那天晚上回来的事情吗？我说当然记得，那时我也不习惯，并且还有点怕被别人看见。其实我和建军后来关系明确后，每当他走路拥着我时，我都会感到惬意，希望他这样，当他拥着我走路时我会感到他做为男人身上所透露出的气味，女人对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味儿是很敏感的。结婚几年我们很少逛街，他也没有拥着我走过路，今天他拥着我反而让我不习惯。

建军从我话的语气里听我有些厌烦，也就把手抽了回去。

我们没有说什么，一前一后往街上去。

我并不需要买什么衣服，我和建军买衣服，心里还记着李经理说明天带我去买衣服的事情。在街上转了一圈，每天一个服装店里，我都只看一眼，出来。

“罗丽丝，你也要买几件衣服？”建军说，“怎么只看一下就出来了。”

“没有好衣服，你也看见了。”

我说街太小了，没有什么选择的。建军说你别看这个镇，一般城市都没有它发达。“罗丽丝，它有一千多家工厂，财证收入差不多有十亿。”。我问建军怎么这么清楚，建军说也只听码头人说的。建军后来说：“你想想，光酒店就有五六个，国际大酒店还算小了，马上就有一家五星级的酒店开始开张。”“我知道，酒店里早就有人说过。”建军说即将开张的酒店是五州大酒店，一做起来就是五星级。国际大酒店开始是三星级，现在也只四星级的。我和建军说着话，让我想起为明天的事找借口。

“建军，今天就不买可以不？”我说。

我告诉他，明天酒店一些同事说到城市里去买衣服，她们已邀了我。

“你早说，那么你今天就莫买。”

“我不好说，怕你不要我去买。”

建军说他不会的，“罗丽丝，同事邀你去你就去，她们买得起，我们也买得起。”“只是买几件衣服，又不是跟别人比富。”

和建军买衣服就这样结束了，我一件都没有买。建军拿一千块给我，说反正也是赢来的，明天买衣服就多带点钱在身上。我为了假戏真做，也只有把它接在手上。这一千块我不可能拿出来，又不能放在身上，我把它以我的名义存入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