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和建军争论,结婚几年,我已知道建军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建军嘴会说,不管是在我面前还是在别人面前,一般的事他都能说出点理来;他抽烟,也喝酒,当然也和码头上的人出去找女人。我叫他出去找时小心,不要把病带回家里来。建军说他没有去找过,叫我不要想许多,“什么病,我从来没有出去找过,没有找过哪有什么病,罗丽丝,你说得好玩。”“我是这样说,自己有没有找心里有数。”建军便嘻嘻哈哈,对我发誓真的没有去找过。男人为什么会这样?
明显他们出去找了女人,却要在自己女人面前隐瞒呢。我知道建军和别的男人一样,说他:“建军,找就找了,没找就没有找;你不要把病带回来。”
我和建军有时会说起这件事,一说我就会警告他。他还是没有把持住,终于染上病了;开始当然没有症状,等一有症状时已传染给我了。我感到下身痒痒的,跟以前不一样;我在睡觉前仔细地看了一下,那里已红了,有泡。而建军一看我的手在抓自己那里,并看我观察自己,建军就心虚了。
这时,建军默不作声,他脸上有些内疚。
“你看,我从来都没有过这种现象。。。。。。”我搔着痒,说。
“好痒,明天去看一下。”建军说。
我怨恨地看了他一眼。痒得难过,手要不停地抓,而那里细皮嫩肉,不能抓。建军不象以前那样油腔滑调,脸上是做了亏心事表情。建军知道自己染上病,这几天一直不挨我,我说昨晚我找他也不肯;我手去摸他时,建军把我推开,说:“罗丽丝,我很累,过一段时间可以吗?”
“还过几天,已经有三四天没有挨我了。”
“还过几天。”
建军一直私自用药,怕传给我,想治好再和我行房。建军没有想到还是传给我了。“还不是你在外找女人得的,我早说了叫你要小心。”当时我质问建军。这次建军没有辩护,只嘿嘿地笑,建军说明天上午陪我去治一下,并说我下午就不用去上班,请几天假。我没有请假,这并不妨碍我的工作。不过我治疗花了七八百块。建军肯定也花了这么多,两人的钱是我捡,出鬼他也没有问我要钱,我估计他是在码头上借的钱。
这年头大家看得开,况且我在国际大酒店娱乐场所工作,每天眼里所见的男女,都是很无所谓的。我被建军传染上病,只不过证明他在外找过女人。我和他的关系还是夫妻,没有发生一点变化。我们病好后在晚上还如胶似漆地粘在一起。
“好过不?”扑在我身上的建军,有时会问我。
“好过。”
我或者默不作声,只看着他。我在他进入我身体里会完全沉浸于里面,我希望他来得快点,凶悍点;建军每一次冲击都会带给我一阵阵快感。我心里怀着一种渴望,那就是我们永远这样连在一起。每当他泄了后,我会把他抱住,让他再来一次。建军说他确实没有用了,要休息一会儿,“罗丽丝,不象刚结婚那时,现在我们结婚有几年了。”
我看他确实不能,而我心里欲火又难熄灭,我只有忍着自己。这时,我就会背对着他睡。建军说他码头上的工作不能跟我比,“罗丽丝,你在国际大酒店做很轻松,我们在码头上累人,我说了要把它辞掉。”
我不理他,任建军说。一次他又说时,我忍不住呛他一句:“你辞就辞,不要老在我面前说。”
“我是要辞掉。”建军把我扳过身去,“辞掉了我就不怕你,晚上好好伺候你。”
“去,去。”
我不喜欢建军说这种话,虽然我心里希望他象他所说的那样;我们是人,但并不是每天都在想这种事,而让我感到奇怪我们都有这种难以遏制的本能,包括建军和我都存在这种;建军去找别的女人,而当建军和我在床上时,我有时想他要是别的男人会是怎么样?让我有一种新鲜的念头。
而事实是一种幻想,我受到某种约束,即我是建军妻子这种身份的约束。建军在我面前也受到它的约束,虽然他可以背地里去找女人;但他在我面前也不得不有所表示,即对我们的关系。
“罗丽丝,我只爱你一个人;我一生。”
我狐疑地看着建军。我说建军你别哄我了,在外找女人找出病来还来哄我,我不再是三岁孩子了。
“我真的不哄你,罗丽丝。”
只能这样听他说了。我的心已趋平淡,夫妻间已固有的那种平淡。当两人上床时才会有激情,激情一过后,两人都是如此。两人囿于两人的生活里,我们是夫妻,要为自己的家庭忙碌,晚上在床上的动作只能增加我们的感情。一方不能让另一方满足,短时间还无所谓,时间一长就会见裂痕,夫妻的感情就是凭这点联系在一起。“床上夫妻,床下君子。”建军的母亲总是跟建军说,建军的母亲叫建军在平常不要宠爱我,让我也要干活赚钱。我没有工作时建军嘴上不说,但脸上表情显现出来他心里的想法:就是希望我做事。
现在我有工作了,我在建军眼里因我有工作而也不同。建军对我比以前热情许多,“罗丽丝,碗我自己洗吧。”“罗丽丝,我来打热水,你坐一会儿。”。我也变了些,建军这样说我也趁机坐一会儿。
双方都感到了这点变化。我一个月的收入比建军多,无形地也让建军受到影响。“罗丽丝,你工资现在比我高,嘿,我现在没有用了。”
当时听建军说,我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不过,我感到了这种变化。我每天下午四点多到国际大酒店去上班,晚上两点下班。每天都是如此,我在国际大酒店上班又渐渐地固定下来,让我渐渐习惯;不过这段时间排骨一直没有来。排骨送我到国际大酒店来应聘时,说过几天就过来,而排骨竟有十天没有过来了。
“这段时间没有看见排骨。”一天晚上,我跟建军说。
“是啊,我也没有看见。”建军说。
没有人知道排骨的消息,后来是李经理告诉我。李经理说排骨出事了,你知道吗?我摆了摆头,说不知道。我听排骨说跟黄老板看场子,最近事情比较特殊。排骨正是这次出事,跟黄老板看场子的他,这次把对方重伤了两个。
“被抓去了,我只刚听人说。”李经理说。
“啊。”
排骨出事真的让我感到意外。我不是担心排骨出事,只是没有想到他也会被抓去。李经理是在下午我来上班时把我叫到他办公室里,我明显看出他想知道我对排骨被抓去的事情的反映。我的吃惊被他看在眼里。
“你不是说了你俩关系一般吗?”李经理问。
“是,他是我建军的朋友。”
李经理盯着我看。后来他说排骨这种人结局迟早都是这样。这回因重伤两个人,而丨警丨察在破案时已怀疑排骨具有黑社会性质,“排骨说不定这回会判很重。”
我只能答应啊,不好说别的。
“排骨被抓去了?”晚上我们对建军说。
“我也只白天听吴组长说。”建军说,“罗丽丝,我知道排骨迟早总有一天会被抓去的,他这种人是没有好下场子的。这回够排骨受的,听说他把两个人差点杀死了。”